原本他设想过融资的事。
以他的人脉，找几家投资公司或者互联网企业合作，问题不大。
但他想的从来不只是钱，还有钱背后的东西。
资金好找，供应链关系、行业资源、渠道能力，这些东西才是他最看重的。
所以韩云飞一开始提投资的时候，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。
一个拍电影的，能给他带来什么？除了钱，还能有什么？
但现在韩云飞把娱乐圈这张牌摆到台面上，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之前想窄了。
手机要做起来，产品当然重要，但品牌更重要。
而品牌的建立，离不开营销，离不开明星，离不开大众传播。
未来如果真像韩云飞所说，手机变成人人标配，那市场上至少会有几十个品牌在抢同一批用户。
谁能把品牌打出去，谁就能先站住脚。
在这方面，韩云飞手里的资源，全国找不出第二个。
雷总端起酒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韩导：”他放下杯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：“你确实是做了功课来的。”
韩云飞笑了一下：“跟雷总这样的人谈事，不做功课，那就是浪费时间。”
雷总沉吟片刻，没有立刻表态，但语气已经松动了：“投资这事，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但具体怎么投，投多少，占多少，得从长计议。”
韩云飞点头：“这是自然，今天只是先碰个面，把彼此的想法聊透。”
“具体的细节，等雷总真决定做了，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谈。”
林总在旁边终于插上话，笑着给两人添酒：“这就对了嘛，有韩导这样的合作伙伴，老雷你以后可省不少心。”
雷总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否认。
韩云飞举起酒杯，朝雷总示意：“那今天，就当我们先达成一个默契。”
雷总也举杯，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两人仰头饮尽。
酒杯落下，韩云飞放下筷子，目光重新落在雷总脸上。
“雷总。”他忽然说：“我知道你今天一定还有不少疑问，没关系，以后有的是时间。”
雷总点点头：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韩云飞笑了：“那明天，我让花姐把寰宇那边能调动的资源列一份清单，先给你看看。也方便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雷总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，那我等韩导的消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什么。
有些事，到这一步，已经不用再说得太透了。
雷总放下酒杯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目光落在韩云飞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韩导，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韩云飞做了个“请说”的手势。
“你既然对未来的互联网发展看得这么透，对移动端也早有判断，那你有没有想过，除了投资之外，自己也做点什么东西？”
他问得不快，语气也不算重，但眼睛一直盯着韩云飞，显然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。
韩云飞笑了笑，反问道：“雷总猜猜看，我有没有做？”
雷总一看他这表情，心里就有数了。
韩云飞这种人，不可能只是站在岸上看着潮水来了，自己却什么都不动。
能把企鹅40%的股份攥在手里的人，能一眼看穿手机市场走向的人，怎么可能不提前布局。
“做了。”雷总说道，语气笃定。
韩云飞没有否认，只点了点头。
林总也来精神了，连忙问：“韩导做什么了？也是跟移动互联网有关的？”
韩云飞没急着回答，手指在酒杯边沿慢慢划了一下，像在组织措辞。
“雷总，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雷总点头：“你说。”
“假如以后智能手机普及了，每个人兜里都有一台，随时随地能上网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想吃饭，不用再到处找馆子，也不用打电话，直接在手机上打开一个软件，附近所有餐厅都在上面，菜品、价格、评价一目了然。”
“选好之后直接下单，过半小时，就有人把饭送到你家门口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雷总：“你说，这样的软件，会不会有人用？”
雷总眼神一凝。
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但太快了，没有完全抓住。
“再说一个。”
韩云飞没等他回答，又继续说道：“以后你出门，不用站在路边拦出租车，也不用怕被绕路、被宰客。”
“打开手机上的软件，定位一开，附近有多少空车、离你多远、到你这儿要几分钟，全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价格提前算好，路线全程记录，下车直接走人，费用从手机里自动扣。”
他看着雷总：“这样的软件，有没有人用？”
包厢里静得出奇。
林总已经彻底听呆了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雷总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他当然意识到了。
韩云飞说的这些东西，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，但仔细一想，每一步都建立在智能手机普及的前提下。
如果移动互联网真的像韩云飞所说的那样发展，那这些场景完全可以实现。
而且，一旦实现，就是颠覆性的。
“韩导，”雷总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：“你现在就在做这个？”
韩云飞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已经在做一个服务平台了。”
他说：“同时筹备软件端的开发。”
“现在智能机还没普及，所以先把品牌和合作商家打出去。”
“等以后手机一普及，我的软件就能第一时间上线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着雷总：“如果雷总你的手机做成了，我这个平台，还能给你的手机增加一个核心卖点。”
“用户买了手机，打开就有这些服务可以用，跟别人家的手机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雷总不说话了。
他慢慢地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小口，然后轻轻放下。
“韩导。”他开口时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你这盘棋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。”
韩云飞笑了一下：“所以我才需要雷总。”
雷总看着他，几秒后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我现在总算明白了。”
他说道：“你要投我，不单是看好手机，你是想把你的平台和我的手机绑在一起，从根上就把这个生态做起来。”
韩云飞没有否认，只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未来的商业，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了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雷总点了点头，眼神亮得厉害。
“韩导，你再说说这个平台的事。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趣，“我想听详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