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得对。”符天春沉默了几息,声音低了下去。
宁嚣追问,“所以,为什么?”
符天春抬起头,目光在宁嚣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垂了下去。
“当然是为了早点回去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艰涩,“毕竟这里有很大可能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了,像是难以启齿。
宁嚣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很大可能什么?”
符天春没有回答。她的手指攥紧了茶杯,指节微微泛白,目光在船舱里四处游移,就是不敢落在宁嚣身上。
“符天春。”宁嚣叫了她的名字,语气不算重,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分量。
符天春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——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,又像是在惊讶宁嚣竟然不知道。
“您……不知道?”她反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宁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符天春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似乎在确认他是真的不知情,而不是在试探她。终于,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自从开战以来,就有邪修消失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呢喃,“不是说死亡……就是,离开了。”
宁嚣原本以为符天春是不愿意说的会是什么私事,完全没想到会和邪修有关。
“查了很久,一开始以为是魔修内斗,后来发现不对。”符天春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,“消失的那些魔修,都不是小角色,有一个甚至是金丹期的老怪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们或许来了欧洲,那两场战争之后,这里死了相当多凡人,不少有着怨气。”符天春直接说出了答案,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不安,“欧洲这边没有执法堂,没有宗门,没有那些压在他们头上的规矩。这边的魔法体系跟他们修的路子完全不同,而巫师们太羸弱了……
邪修靠什么修行,尸体、怨气、残魂——这些东西在欧洲从来不缺。战场、集中营、大轰炸,死的人堆成山。那些邪修来到这里,就像老鼠掉进了粮仓。”
宁嚣终于了然,“所以你急着赚钱还债,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尽快离开?”
符天春接过他的话,“是的,我不认为这里能安心久待。
那些邪修不会永远躲着。等他们修炼够了,等他们觉得自己够强了,他们会出来的。到时候整个欧洲的魔法界都要遭殃,而我——我不想成为第一批被卷进去的人。
我能做的就是赚钱、还债、买船票、回东方,回宗门去。”
宁嚣听完她的话,沉默了片刻。船舱里只剩下湖水的轻响,和竹帘被风吹动的细微摩擦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助?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疑惑,“你知道我的修为,金丹期,凌霄宗亲传。如果真有邪修作乱,我不至于袖手旁观。你没必要一个人扛着,更没必要为了买一张船票去算计那些妖精和韦斯莱。”
她的目光在宁嚣脸上停留了几息,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一个带着几分尴尬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