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人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“您在凌霄宗地位尊崇,修为高深,我不过是个普通修士,欠着一屁股债,我凭什么向您求助?”
宁嚣微微皱眉,“这不是理由……”脑子却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斩杀千年熔火有翼蜴的事,知道的人都说好了保密,丁一和宁莫清更不是会到处宣扬的性格。
所以,在符天春眼里——
“你以为我是个空有修为的花架子?”宁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。
“不不不不不——”符天春连忙补救,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,“只是……只是没人听说过您,而您也不跟人起冲突,虽然巫师那边说的很恐怖,但巫师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“而且您的修为……说实话,我、我搞不懂,有时候高得吓人,有时候几乎没有。我分不清您是深藏不露,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用了什么丹药或者法器强行提上去的?”宁嚣替她说完了后半句。
符天春的头低得几乎要碰到桌面。
宁嚣靠在蒲团上,看着她,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明白了。在符天春眼里,他是一个来历不明、修为忽高忽低、从不与人动手、却直接成了凌霄宗亲传,且还是忽然间就成了大名鼎鼎的织灵长老的亲传……最重要的是,他还年轻的吓人。
“所以你不敢把邪修的事告诉我。”宁嚣的声音平静下来,不带任何情绪,“因为你不确定我能不能打得过他们。”
符天春没有否认。
“或者说,”宁嚣继续说,“你怕我万一打不过,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那些邪修提前动手。到时候你连跑都跑不掉。”
符天春终于抬起头,小心翼翼打量着
“真人,我不是不信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只是……赌不起。那些邪修里面有金丹期的老怪物,活了五六百年的那种。他们杀人如麻,手上沾的血比我们喝的水还多。而您——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宁嚣放下茶杯,语气很平静,没有指责和愤怒,“这很正常。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,你没见过我出手,我在英国的这些日子也确实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,换了我,我也不信。”
符天春低着头,没有说话,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——至少宁嚣没有因为她的怀疑而发怒。
“但我不能让你带着这种疑虑回去,这样吧,你再帮我回东方采购些东西,顺便见见丁一,他会给你解释。你做的事算是道德有缺,我也就不罚什么了……
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我要是打不过,他们怎么放心我在这儿。”
符天春尴尬一笑,连忙点头说好。
宁嚣继续说道,“符纸够用……告诉丁一我想把这几年的月俸提前领了。”他最近可能会用到大量的金钱。
“好……”符天春一边答应着,一边往外挪。
“还有,别忘了,走之前好 好 和弗雷德他们解释发生的事情。”宁嚣露出和善的微笑。
符天春也回了一个勉强的笑容,快速离开了霍格沃茨。
无想舫轻轻晃了几下,竹帘垂下来,船舱里恢复了先前的安静。
宁嚣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,“道德有缺。”这四个字说得轻巧,但真要论起来,符天春做的那些事,放在执法堂的案卷里,够她喝一壶的。
好在她没有伤人,没有动用禁术,没有触犯任何一条铁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