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法部给他们的高级秘书官珀西分配了一间公寓,就在魔法部旁边,跑着就能给部长送文件。
宁嚣从翻倒巷移形换影到珀西家门口时,门是虚掩着的,飘出一股煎过头的鱼腥味。
珀西站在灶台前,围裙上沾着油渍,手里还攥着锅铲。
看见宁嚣,他愣了一下,然后把手里的锅铲放下,“你这么早就来了?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。”
宁嚣看了一眼桌上那盘煎鱼和土豆,鱼的边缘已经焦黑了,土豆切得大小不一,有几块似乎还带着皮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珀西无视了宁嚣无声的抗议,把桌上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,“今天你不吃我也能理解。我本来打算做点好的。”
他拿起锅铲,试着把糊掉的炖菜从锅底分离出来,金属碰撞的声音非常刺耳,“但我太久没做了,都是在外面吃。”
宁嚣在桌边坐下,拿起叉子,戳了一块土豆。“你知道吗,斯内普教授做饭和熬魔药没什么两样。精确,稳定,每次都是一个味道。你可以学学他的心态,把做饭当成熬魔药。”
珀西在他对面坐下,手里捏着叉子,没有吃。他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块煎鱼,沉默了几秒。“我现在很少有安心休息的时间,更别提做饭了。”
宁嚣咬了一口鱼,又暗暗放下,“福吉这么压榨你吗?”
“就那样……”珀西的嘴唇瘪了一下,用叉子把那块焦黑的鱼推到边上,“你要打听什么还是直说吧……但最好还是和我说声到底打算干什么,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……”
宁嚣知道珀西是在抱怨乌姆里奇的事情,也知道他真正抱怨的不是这个。“是我不对,但那种事也没办法提前和你说。”
珀西没有接话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乌姆里奇倒台,对我来说就是工作翻倍。她留下那些烂摊子根本没有交接,福吉也不催别人,只催我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要是提前告诉我,也省的我去她家里问文件在哪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”宁嚣含糊的求饶了一声。
“乌姆里奇现在回了她父亲那边,”珀西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和她的哑炮弟弟一起住。曾经她亲手推动的那些针对哑炮的歧视法案,现在反而成了她重返魔法部的绊脚石。
魔法部不会要一个家里有哑炮的人——是她自己写的法案。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,“也算是活该。”
宁嚣点头,并不打算对乌姆里奇的现状做什么评价。
“所以——也省的你向我套话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宁嚣,那双灰蓝色眼睛里,有一种宁嚣很少见到的、直接到几乎有些锋利的光,“和我说说吧,你究竟在做什么?”
宁嚣坐直了身体,双手交叉搁在桌沿,神情郑重严肃,目光平视着珀西。
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,果然珀西也有所察觉,现在,就是达成一致的机会。
“我有一个社团。”他说。
珀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名字不方便说。人不多,各行业都包含。主要分布在魔法部——各部门都有,圣芒戈,当然,还有霍格沃茨。”
珀西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