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烨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的动作。
忽然伸手帮她拨开了一缕垂下的头发。
“油别沾到头发上了。”
霍娉低头不语，心跳得厉害。
......
火夜花香精终于成功提炼出来了。
第一瓶“火夜之吻”香水出炉。
赵福闻了一下：“我滴个天，这香味......比你上次那个什么晨露还好闻三倍！”
霍元也凑上来闻了一下：“这香水一出，那帮贵妇人非打破头不可！”
赵烨却是淡淡一笑。
“通知各部落，这种花以后归联营商号专属，谁敢私卖......逐出联盟。”
“是！”
赵福立刻记下。
霍娉看着赵烨，轻声问：“你真的......不打算回大乾了？”
赵烨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桌上那瓶香水看了很久。
闭了闭眼，将那瓶香水推到一边。
“以后别再提大乾。”
......
草原的风灌了进来赵烨低头将散开的图纸一张张铺回桌上，手指却在其中一张图纸上停了下来。
那是北境通往西黎的路线图。
“赵福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赵福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捧着刚磨好的墨。
“王爷？”
赵烨提笔，在那红线上勾了一笔：“备人，备货，五日内，我亲自带队出草原，去西黎。”
赵福一惊：“王爷，您伤才好不久，这么快就要动身？”
赵烨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霍元也皱了皱眉：“你要亲自去？”
赵烨低头把笔搁在砚台上：“这条路，必须我来走，只有我，能让西黎的贵族乖乖的掏腰包。”
......
五日后的清晨。
赵烨站在一辆马车前。
身后是十几辆装满货物的车队。
霍元和霍娉站在不远处。
霍元走上前：“西黎人不信蛮族，更不信大乾人，你一个人过去，怕是......”
“我有香皂、香水、马皮、奶酪。”赵烨打断了他。
“如果他们不信我，那就让他们的女人信我。”
霍元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倒是明白他们的命门在哪。”
赵烨没有笑，一点头：“派你最信得过的人护送我出草原，到了北境关外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霍元点头：“好。”
赵烨转头看向霍娉：“你要继续盯着火夜花香精的提炼，香水工坊的事也交给你了。”
霍娉咬了咬嘴唇：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赵烨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抬手替她理了理肩上的披风。
“你留下比跟着我更重要，你总不能让你哥去做香水吧。”
霍娉看着他，眼眶都红了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答应我，到了西黎，不许受伤，不许冒险，如果有什么事情，你就回草原。”
赵烨轻轻一笑：“好啦，知道了，你怎么像是一个老妈子，啰啰嗦嗦的。”
他说完不等霍娉反应过来，转身上马，手一抬，车队出发。
霍娉站在那里，直到他走的都没影了，才蹲下身，抱住自己。
“你才是老妈子，人家只是担心你。”
......
西黎，罗什城。
这是西黎北境最繁华的商都，地处三国交界，商人多如牛毛。
赵烨带着车队入城的那日，正赶上城里办大集。
这已经是他们来到这边的第三天了。
“听说了吗？北地来了个蛮族商人，说他们的香皂能洗出奶香味。”
“我看是骗人的，那些蛮子，连洗澡都不怎么洗的，还香皂？”
“可听说他昨天在西市当街洗了个婢女的手，香味三天不散，贵夫人们都抢疯了。”
赵烨站在香雅阁西黎分铺前，这是他刚刚买下来的铺子。
他没有吆喝，只是让赵福在铺子口摆了张桌子。
桌上，一盆清水，一块香皂，一瓶香水。
他拿起一块香皂，洗了自己的手。
然后，拿起香水，喷在手腕上。
风吹过，香气四溢，一种介于花香、奶香味飘了出来。
“这香......”
“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那种味。”
“这香水......叫什么？”
赵烨转头，看着围观的贵妇人。
“火夜之吻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草原上，只有在最热的时候，火夜花才会开。这种东西货存可不多，原材料太难整了。”
贵妇人捂着嘴，看了一眼左右直接喊道：“我要！我要十瓶！”
“我要二十瓶！我给我妹妹也带！”其他人反应了过来也开始大喊起来。
“排队！都给我排队！”
赵福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，把早已准备好的香水一瓶瓶递出去。
不到一个时辰，第一批香水售罄。
赵烨站在店门口，望着这些人：“告诉西黎的每一个女人，‘火夜之吻’只在香雅阁有卖。
错过今天，要等来年火夜花再开了。你们谁帮忙，我免费送你们一块玫瑰香味的香皂。”
贵妇人们疯了。
......
这天晚上，罗什城主府。
贵族们围坐一堂，赵烨也被他们请了过来。
“赵先生，这香水......真的只能你们家有？”
“能不能授权我们本地的商人一起卖？”
“赵先生，我们愿意提供仓库和人工，只要您点头。”
赵烨喝了一口酒：“想要代理可以，但必须签协议，价格、渠道、包装、运输、推广......都要听我的。”
“否则，断供。”
贵族们面面相觑。
“赵先生未免太霸道了......”
赵烨放下酒杯，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觉得用得起这种香水的女人，愿意因为你们涨价而放弃它？”
“你们的夫人，女儿，情人......她们愿意？”
那一瞬间，罗什城主脸色一变。
没人再说话，大家都知道，赵烨说的没错，这些有钱人，为了攀比，可不会在乎这么点钱。
赵烨轻轻一笑。
“我是做生意的，不是做慈善的。你们要赚钱，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这规矩大乾不守，草原守了；草原守了，你们西黎......也该守。”
“你们如果同意了，从今天起，‘联营商号’，落户西黎。”
......
贺家口以北，洛苏港。
那里是西黎贵族的聚集地，也是香水、香皂、奶酪这些卖的最好的市场。
赵烨站在香雅阁西黎分铺的二楼，手里是一封刚送到的书信。
赵福站在他身后：“王爷，这是贺三少亲笔写来的，说香水在西市三天卖出七百余瓶，已经有贵族夫人要预订下一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