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服装店就开始装修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潘子是从哪里找的师傅,安装上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牌匾,而且牌匾上还用中文写了名字。
“哥俩好?”
“潘子,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?咱们以后可是要用这个店名打出品牌的。”
陈光阳站在了门口,看着那“哥俩好”三个字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“咋的?哥俩好这牌子不硬吗?”
“我倒是觉得既响亮又贴切啊,一点毛病没有!”
“光阳,我跟你说啊,品牌这个东西没必要整那么文绉绉的,叫得顺口,说得响亮才是最重要的,你就这么整吧,肯定能火。”
潘子伸出了手,搭在了陈光阳的肩膀上,十分认真地说道。
“行,你高兴就好。”
陈光阳也是一阵无语,虽然他还是觉得“哥俩好”这个名字太过于土气,但既然合作人这么喜欢,那他也就认了。
“唉,光阳,快看,李贺回来了!”
潘子抬手一指,却见李贺正扛着一个大麻袋往回走,累得满头大汗,呼哧带喘。
“这整的都是啥呀?”
陈光阳和潘子立即迎了上去,发现李贺买回来的这些东西特别重。
“都是一些衣服架子,衣服挂什么的。”
“潘子哥说咱们要卖衣服,这些玩意必不可少。”
李贺累得浑身酸疼,一边揉着胳膊,一边说道。
“行,这些衣服架质量都挺不错,数量也勉强够用,一共花多少钱。”
潘子打开了麻袋,简单地检查了一下,又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花钱,还挣了点。”
李贺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,然后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看起来特别高级的钱包,直接扔给了潘子。
“这啥意思啊?”
潘子打开了钱包,发现里面装了不少毛子这边的钞票,总体算下来比潘子给李贺用作采购的钱还要多一些。
“李贺,你是不是又手脚不干净了?”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,到了北边,那就一定要放规矩点,你的手就算是再刺挠也得忍着,千万不能节外生枝!”
陈光阳扫了一眼,就知道李贺肯定又施展了他的第三只手。
“光阳大哥,我来气!”
李贺蹲在了地上,憋得脸颊通红,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。
“咋回事?到底因为啥把你气成这样,你给我好好说说。”
陈光阳挑了挑眉头,沉声问道。
“我去商场里面买衣服架子,那里的毛子老板看到我是个东北人就故意要坑我,卖给我的东西比卖给别人的东西贵了不少。”
“我跟他理论,他还整了好几个老毛子要揍我,还说咱们东北人贱。”
“那你们说我还能惯着他们吗?于是就高价买下了这些衣服架子,趁他们给我装货的时候,把那个毛子老板的钱包给偷了。”
李贺瓮声瓮气地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给讲了出来。
“该,光阳,该说不说,李贺这事办得很地道。”
“艹,他哪把咱们东北人当人看了?”
潘子一听也是勃然大怒,完全支持李贺的所作所为。
“那偷得没毛病!”
“就这种欺负外地人的狗懒子,那就得往死里偷,把他裤衩偷下来都算他该!”
陈光阳也是气得不轻,选择站在了李贺这一边。
小偷小摸,这种玩意确实不光彩。
但是也得分什么情况。
李贺在外面受到了别人的欺负,他没有别的本事,只有用小偷小摸来报复。
不管别人咋想,陈光阳就是觉得啥毛病没有。
如果换作了陈光阳,每个月都得光顾那个毛子老板一两次,不把他偷得怀疑人生,誓不罢休。
“李贺啊,但是我也得说你两句。”
“你偷的确实没毛病,但你也得叫上我和你光阳哥,万一你被抓住了,你这条小命都得搭在那。”
潘子拍了拍李贺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那我下次注意。”
李贺也觉得潘子所说的话很有道理,于是就立即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那咱们就开始装修吧。”
“大点干,早点散,争取三天之内就把装修工程给拿下,咱们还等着一起赚大钱呢。”
陈光阳拍了拍手,立即开始张罗了起来。
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中,潘子找来的那些装修师傅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忙碌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在装饰装修这方面,毛子这边的速度确实不如东北。
这活干得实在是太慢了,照他们这种进度下去,估计两天半的活,他们至少要干五天。
但是有一点却不得不服气,他们装修出来的东西确实挺漂亮,特别有俄式风情。
总体上来说,两边的工匠并没有什么高低,只不过是侧重点不同。
“慢就慢点吧,慢工出细活。”
“俗话说得好,磨刀不误砍柴工,装修得漂亮,也能为咱们吸引顾客……”
下午六点多钟,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。
潘子送走了那些装修工人,就开始琢磨起了晚上要去干些什么。
“光阳,这都累了一天了,到晚上咱们也该放松一下了吧?”
“我知道有一家酒吧,那里面特别有节目,我请你去见识见识啊?”
潘子给大门上着锁,一边一脸坏笑地说道。
“我去,我去!”
一提到酒吧,陈光阳还没有说些什么呢,李贺就先兴奋了起来。
他实在太喜欢圣彼得市的酒吧了,那实在是太过于奔放了,一走进去就特别得劲。
“酒吧?那多没意思啊,我知道一个更刺激的地方,你们绝对都没体验过。”
陈光阳立即摇了摇头,讳莫如深地说道。
“啥,光阳,你没逗我吧?居然还有我没体验过的东西?”
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,那我可非得尝试一下了。”
潘子连续挑了几下眉头,心里面已经开始长草,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。
“真的有那么刺激吗,那我也想尝试一下。”
李贺更是急不可耐,一双手来回搓了起来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绿豆蝇一样……
“保准刺激啊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?”
“你们就赶紧跟我走吧,那地方可老激烈了,我早就想去了。”
陈光阳拍着胸脯保证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去?”
“又刺激又激烈,这能受得了吗?”
“光阳,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也不是好人,你之前不跟我一起出去玩,是不是觉得我玩的那些都是小儿科啊?”
潘子眉飞色舞,当场就来劲了,一把就抓住了陈光阳的胳膊,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。
“你等一会儿,我得找个人带咱们一起去……”
陈光阳清了清嗓子,缓缓地说道。
然而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修身西服的女人就步履平行地走了过来。
“光阳大哥,潘子哥,快看呐,这个毛族女人长得带劲啊,我要是能把她娶回当媳妇,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李贺眼前一亮,盯着走过来的那个年轻女人就直擦口水。
“你相中了?”
“没事,我给你搭个搭个。”
陈光阳搂住了李贺的肩膀,一脸坏笑地说道。
“你瞎搭个啥?人家认识你吗?这女的一看就特别高冷,理都不会理你一下。”
李贺撇了撇嘴,觉得陈光阳就是在拿他消遣。
然而没过多久,那个女人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陈光阳的面前。
“陈先生,一切都安排好了,请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。”
这个女人就是娜塔莎,陈光阳让她去安排竞技场的事,如今一切都已经办妥了,特地过来请陈光阳过去。
“我艹?”
不仅仅是李贺,就连潘子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怎么也整不明白,陈光阳咋就不声不响地认识了一个这么上档次的毛子妞……
而且从这个毛子妞对陈光阳的态度上来看,那可是连一点高冷的态度都没有,乖巧得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。
“娜塔莎,我先问你个事,你处对象了吗?”
陈光阳揉了揉鼻子,微笑着询问道。
“啊?”
娜塔莎愣了一下,明显有些局促地说道:“没,还没处过呢。”
“没处过就好。”
“你看我这个兄弟,他长得也是一表人才,而且还有手艺,刚才还跟我说相中你了,想把你娶回东北,你觉得咋样?”
陈光阳给娜塔莎介绍起了李贺。
只不过看着李贺那一张尖嘴猴腮的脸,总觉得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有些太违心了。
“光阳大哥,你别瞎扯,我,我刚才就是乱说的。”
“那个什么莎,我可没那意思啊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李贺当场就毛了,一张脸臊得通红,就连说话都在颠三倒四。
整个人都局促了起来,都不敢去看娜塔莎的眼睛。
“嗯,我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娜塔莎看到李贺那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,当场就被逗笑了。
“行,那你就慢慢考虑。”
“时间也不早了,咱们赶紧出发吧,我这两个朋友也有些迫不及待了,非要去刺激一下。”
陈光阳微笑了一下,看到李贺那样,也实在不忍心再拿他寻开心了。
“娜小姐,我得跟你澄清一下,我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去找刺激的,都是他们非让我去的,我这个人还是比较保守,比较专一的……”
李贺见到娜塔莎带着陈光阳他们出发了,于是就立马凑了上去,结结巴巴地解释了起来。
看他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明显就是动了真心,生怕娜塔莎知道他以前没少去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。
只不过娜塔莎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这些……
大约过了20分钟,陈光阳一行人就坐车到达了圣彼得市北部,一个非常喧闹的竞技场里。
“光阳,你耍我呢?”
“这不是打拳赛的地方吗?你把我俩带到这嘎达来干啥啊?”
潘子跟陈光阳坐在了贵宾席上,感觉自己遭遇了诈骗,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了。
李贺也是无精打采地往那一坐,一双眼睛里面都没啥精神了。
“耍你啥呢?”
“你就说这个地方刺不刺激,激不激烈吧?”
“你仔细看看,那擂台里面打的,噼里扑隆的,多凶猛啊。”
陈光阳一本正经地说道,把旁边的娜塔莎都给逗笑了。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!”
“多难得的一个晚上,你不让我搂着老娘们喝酒,却带我到这里看老爷们干仗?”
“陈光阳,咱俩还是掰了吧,这他妈还处啥处啊。”
潘子叹了一口气,瞬间就有些生无可恋了。
他也没有想到,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陈光阳这个从来都不撒谎的人给骗得团团转,这简直太丢人了……
“别磨叽了,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“你看这竞技场里多热闹啊,而且还能押注,万一你押的那个选手赢了,那你不就发了吗?到时候你想找多少个女的都行。”
陈光阳拍了拍潘子的肩膀,微笑着安慰了起来。
“行吧,光阳,你今天算是彻底失去了我的信任。”
“反正我今天就跟着你押,赢了算我的,输了算你的。”
潘子白了陈光阳一眼,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得劲,但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,不可能真跟陈光阳闹掰了。
“陈先生,这是今天竞技场里所有选手的对战表,上面还有我归纳的胜率、竞技水平、战斗评级等等资料,你可以拿去参考一下,或许真的可以赢钱哦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娜塔莎突然将一张纸递给了陈光阳,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。
这些全部都是娜塔莎替陈光阳整理出来的。
看得出来,这个秘书还是挺用心的,有她在身边,确实能替陈光阳省了不少事。
“不用,谢谢!”
“我不需要看这些数据,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陈光阳微笑着拒绝了娜塔莎的好意。
他不想要这些数据来左右他的判断。
“娜小姐,你为啥对我光阳大哥这么上心?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?”
李贺看到了这一幕,不禁立即凑过去询问了起来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陈先生可是公司的首脑,也是咱们那条商业街的龙头老大,我只不过是他的秘书,为他归纳总结一些数据,那都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娜塔莎露出了一抹非常职业的笑容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