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的这句话说得虽然云淡风轻,但是听到了潘子和李贺的耳朵里却犹如晴空霹雳。
公司首脑,整条街的龙头老大……
这到底是啥时候的事?简直太玄幻了!
潘子和李贺都懵了。
他们只不过就是昨天睡了一整天的觉,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颠覆了。
陈光阳到底做了些什么?
“快看,第二场要开始了!”
“陈先生,穿格子短裤的黑人拳手绰号是剃刀,穿蓝色短裤的白人拳手绰号叫老猫。”
“你如果感兴趣的话,可以押钱了,不过我建议你去押剃刀,他最近十场取得了九胜二负的战绩,势头正猛。”
“而那只老猫最近有伤病,竞技状态并不是很好……”
娜塔莎立即开口说道,并且给出了她的独家见解。
“我倒不那么认为,押老猫,五千!”
陈光阳仔细地观察了一下,然后立即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光阳,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?”
“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听一下本地人的吧。”
潘子一听陈光阳要押这么多钱,立即皱起了眉头,担心他会输得很惨。
“按照我说的去做!”
陈光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钞票,自信十足地说道。
那表情,就好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比赛结果一样。
“我可不跟你瞎扯!”
“俗话说得好,听人劝,吃饱饭,既然娜塔莎小姐都已经总结出这么多的数据了,我肯定要买剃刀。”
潘子撇了撇嘴,从口袋之中掏出了2000块,直接递给了娜塔莎,让她帮忙去押上。
刚才他还言之凿凿地说要跟着陈光阳一起押,但结果却马上反悔了。
“不信我拉倒。”
“潘子,你后悔了可别来找我。”
陈光阳微笑了一下,然后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座位上。
结果仅仅打了四个回合,生龙活虎的剃刀就被那个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老猫给打得满脸是血,躺在地上直抽搐。
“我艹?那个剃刀真他妈是废物啊,这居然都打输了,白瞎我那2000块了。”
“这他妈是假赛吧?这完全不对劲啊!”
“不行,我得跟主办方好好聊聊,你这他妈不把我当傻子耍呢吗?”
潘子看到自己那2000块钱打了水漂,当场就急了,骂骂咧咧地喊了起来。
“潘先生,少安毋躁。”
“这里是圣彼得市最正规的竞技场了,从来都没有过假赛,您可千万别过去闹,否则非但不会有任何作用,还会被保安给赶出去的。”
娜塔莎立即阻止了潘子,非常认真地说道。
“潘子,你要是不懂,那就别瞎喊,那个老猫虽然有些伤病,但是他走起路来的姿势就证明他是一个非常老辣的练家子。”
“而那个剃刀走起路来下盘不稳,明显被老猫克制,他要是能赢,那才是假赛。”
陈光阳拍了拍潘子的肩膀,而且还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“光阳?听你这么一说,你还挺懂呢?”
潘子转过了头,不可置否地盯着陈光阳。
“还行吧,你如果没事总打架斗殴,那你也能看出来点门道。”
陈光阳微笑了一下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确实就像他所说的那样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陈光阳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格斗发烧友,那眼睛可比一般人要毒辣多了。
虽然他不是个练家子,但看人的眼神却一点不比练家子差。
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数据,剃刀和老猫往那一站,陈光阳就能看出谁的胜率更高。
在接下来的三场比赛之中,陈光阳完全就是押谁谁赢,胜率百分之百。
一开始那五千块钱,现在已经变成了四万。
不得不说,这还真是一个赚钱的好场所。
潘子也学聪明了,输了一场之后就开始跟着陈光阳一起押。
不但把之前输的钱给赢了回来,而且还赚了将近一万块。
李贺也把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给拿了出来,此刻也是赢得眉开眼笑。
娜塔莎更绝,她把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数据记录直接就给扔了,陈光阳押什么,她就押什么,几场下来之后,她也变成了一个小富婆。
“唉,你俩不是不愿意来这里消遣吗?”
“你俩走吧,我给你俩拿钱,你俩去酒吧去找大美妞吧。”
陈光阳看到潘子和李贺那因为赢了钱而眉飞色舞的样子,立即开口调侃了起来。
“那能行吗?”
“这里赚钱这么轻松,谁也别想把我给赶走。”
“光阳,我错了,真错了,你说你这个财神爷带我来这里发财,我咋能跟你吹胡子瞪眼睛呢。”
此时此刻,潘子简直对陈光阳佩服得五体投地,恨不得给他烧几炷香,当场就把他给供起来。
这来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,跟着陈光阳在这里看格斗,简直轻轻松松就能达到财富自由。
早知道这样,前几天根本就不应该往酒吧里面跑,直接来这里取钱多爽啊。
“光阳大哥,潘子哥,你俩别吵了,这一局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我艹,这擂台上咋还有个东北人呢,他到底行不行?”
就在这个时候,李贺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。
“圣彼得市可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,来这里讨生活的人,全世界各地都有,来个东北人上来打拳,那有啥稀奇的?”
“光阳,你快来分析一下,这一场是那个东北人能赢,还是那个本地老毛子能赢?”
潘子立即凑到了陈光阳的身边,一双小母狗眼睛紧紧地盯着他,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去大赚一笔了。
“不对劲啊,这个东北人看起来很眼熟,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。”
陈光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,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火车上见过这个东北大汉。
当时这个东北大汉还给陈光阳跪过,还说如果没有陈光阳,他儿子肯定就会被饿死……
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陈光阳都没有想到,居然会在这个竞技场里面,再次见到这个东北汉子。
“光阳,问你话呢,该押谁啊,眼瞅时间就要到了。”
潘子急不可耐地推了推陈光阳,准备趁机再大赚一笔。
“那个东北汉子虽然有点实力,咱肯定不是那个本地毛子的对手。”
陈光阳愣了一下,立即脱口而出。
凭他的经验判断,那个本地毛子的实力非常强悍,甚至都不输于桑吉尔夫。
特别是他的肌肉爆发力,如果被他一拳打正,估计当场就容易丧失行动能力。
“行,娜塔莎小姐,麻烦你了,帮我把钱全压在那个毛子身上……”
潘子满脸堆笑,立即把所有的钱递给了娜塔莎,决定豪赌一把,达到资金翻倍。
“陈先生呢?”
娜塔莎收下了潘子和李贺的钱,然后就看向了陈光阳。
“我这把先不赌了……”
陈光阳摇了摇头,缓缓地说道。
这一场比赛有他的东北老乡,陈光阳实在是不想参与。
押东北老乡,那肯定是必输无疑。
押别人,陈光阳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。
既然如此,索性就看个热闹。
果然,一切都像是陈光阳所说的那样。
那个东北汉子一上来就被本地毛子给死死地压制住了。
本地毛子的拳头非常重,接连打在了东北汉子的身上,很快就把东北汉子给打得痛苦万分。
但这个东北汉子却没有任何退缩,完全就是在以命搏命,奋不顾身地往上冲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
东北汉子已经被打得面部脱相,而他总是非常悲壮地再一次冲了上去。
嘭!
本地毛子打出了一记非常漂亮的直拳,结结实实地命中在了东北汉子的面部。
东北汉子当场就被打翻了过去,鼻梁骨都被打断了,鲜血汩汩而流,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我艹,这一拳太重了,咱们那个老乡估计是起不来了。”
“可别起来了,认输得了,这相差得也太悬殊了,再接着打,那纯属就是在遭罪。”
潘子和李贺嘟嘟囔囔地说道。
虽然他们都买了东北汉子输,但此时此刻却都在为东北汉子牵肠挂肚。
“大周,拉倒吧,我还是给你白毛巾吧,你赢不了。”
在擂台之下,有一个东北人大声地对东北汉子喊了起来。
看他的样子,应该是那个东北汉子的同伴,或者是教练。
“不行,我必须得赢,我儿子还等着这场拳赛的奖金去做手术呢。”
“我要是输了,他也活不成了。”
东北汉子咬了咬牙,强撑着身体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裁判跑了过来,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,然后又跟他说了一些什么。
东北汉子重重地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还能接着打。
比赛继续!
本地毛子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,面部表情变得非常狰狞了,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攻。
看得出来,他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比赛,而东北汉子的执着已经把他彻底激怒了。
嘭嘭嘭……
又是一套非常沉重的组合拳,结结实实地命中在了东北汉子的脑袋上。
然而东北汉子却吐出了两颗牙齿,依旧强撑着站了起来。
这,不仅是一个选手的坚持,更是伟岸至极的父爱。
“呸!”
本地毛子往地上啐了一口,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,看起来好像说得特别脏。
“娜小姐,那小子刚才在那白活啥呢?”
李贺皱了皱眉,对着坐在旁边的娜塔莎询问了起来。
“他说,东北猪,既然你这么想死,那我今天就成全你,等着到地狱里面去忏悔吧。”
娜塔莎愣了一下,但还是如实复述了一遍。
“我艹,这也太能装逼了。”
潘子听了之后也是怒不可遏,虽然他把钱全都押在了本地毛子的身上,但现在却开始扯着嗓子给东北汉子呐喊助威。
然而,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。
就算是潘子把嗓子给喊哑了,那也是于事无补。
嘭!
东北汉子再一次被打倒在了擂台上,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,鲜血沾染在了擂台之上,看起来非常凄惨。
嘭嘭嘭……
本地毛子明显是被东北汉子这种执着给彻底激怒。
他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冲了上去,压在东北汉子的身上,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乱拳砸击。
裁判上去阻拦都没用,直接就把裁判掀翻在地。
“我艹,这老毛子是打算要杀人吗?”
“快他妈停下来,别打了!”
潘子急得双眼通红,恨不得自己冲到擂台上面去,帮东北汉子一起打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潘子去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去,一个轻巧地翻身就上了擂台。
“潘子哥,那,那不是光阳大哥吗?”
“天啊,他要亲自动手了!”
李贺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喊了起来。
娜塔莎见状,她完全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就跟着往擂台的方向跑。
下一秒,就在本地毛子准备砸下最后一记重拳的时候,却突然被一个黑影给推出去了两三米远?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裁判见到了这种突发情况,马上就终止了比赛,紧紧地盯着陈光阳。
竞技场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,现场瞬间变得非常紊乱。
“兄弟,别打了,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我刚才都听到了,你是为了你儿子才打的这场拳赛。”
“接下来就交给我,我来替你赢。”
陈光阳根本就没有理会其他人呢,而是将那个叫作大周的东北汉子给扶了起来,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陈,陈光阳……”
“你!”
大周已经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,甚至连双眼都只能睁开一点点,但是在这一刻,他还是认出了陈光阳。
“别说了,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替你打几场,赢下的奖金都拿去给你孩子治病。”
陈光阳拍了拍大周的肩膀,然后就把他给扶下了擂台。
“裁判,能临时安排我跟他打一场吗?”
陈光阳转头看向了那个裁判,一张脸上写满了从容淡定。
“什么?”
裁判也愣住了,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,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,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这个竞技场的老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