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前哥,早啊!这是上哪儿忙活去?”
李向前脚步没停,随口应了一句。
“去前门办点事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凑了过来。
“昨儿晚上那事,您瞧见了吧?啧啧,贾东旭这回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”
他眼里闪烁着兴奋,显然还没从那场大戏里回过神。
李向前扫了他一眼,语带深意。
“大茂,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,比看别人的热闹强。”
许大茂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点头哈腰地应着。
“那是,那是,我肯定听您的。”
他目送李向前离开,心里却在嘀咕,难不成昨儿偷摸去后院找陶虹的事儿让李向前瞧见了?
李向前骑上自行车,直奔小酒馆。
徐慧真正指挥着几个伙计往板车上搬酒坛子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肚子已经微微隆起,却依旧干练。
“向前,你可算来了。”
徐慧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露出个舒心的笑。
“不是让你找人搬吗?怎么自己动上手了?”
李向前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账本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我这不是心急嘛,早搬过去早踏实。”
徐慧真压低声音,眼神往胡同口瞟。
“贺永强最近总在附近转悠,我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李向前冷哼一声。
“他要是敢露头,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四九城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一个打扮艳丽的身影扭着腰走了过来。
陈雪茹摇着一把小团扇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
“哟,都在这儿忙着呢?”
她走到跟前,先是嗔怪地瞪了李向前一眼。
“搬家这么大的事,也不跟我言语一声,合着把我当外人呢?”
徐慧真笑而不语,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。
陈雪茹也不恼,转头看向那一车酒。
“我说慧真,这酒馆挪了地儿,生意可得更上一层楼。”
李向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个女人中间。
“雪茹,绸缎庄不忙了?”
“忙啊,这不是想你了嘛。”
陈雪茹当着众人的面,直接把手搭在李向前胳膊上。
她挑衅地看了徐慧真一眼,眼里全是女王般的傲气。
徐慧真浑不在意,指着后院的一堆杂物。
“向前,里头那些老物件,你得帮我看看。”
那是她公公留下的,不少是真宝贝。
李向前点头,抬脚往后院走。
刚进后院,韩飞虎就带着两个兄弟过来了。
这黑道大佬如今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,看起来倒是像个正经商人。
“师弟,车找好了,保准出不了岔子。”
韩飞虎递给李向前一根烟。
李向前没接。
“婉容快过门了,你那些脏手的事,少往家里带。”
韩飞虎嘿嘿干笑两声。
“那是自然,我现在一心一意倒腾古董,洗得比白面都干净。”
他指了指院角的那几口大箱子。
“这些东西,今晚我让人趁黑运到那个宅子?”
李向前点头。
“记住,别走大路,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少。”
尤其是那个李怀德,看似关系打得火热,实则胃口大得惊人。
下午。
李向前回了一趟轧钢厂。
刚进大门,就被杨厂长秘书给拦住了。
“李工,厂长在办公室等您呢,说有急事。”
李向前心里清楚,肯定是上大学那指标的事儿。
推开办公室门,杨厂长和李怀德都在。
两人正抽着烟,屋里云雾缭绕。
“向前啊,坐。”
杨厂长笑得和蔼。
“关于推荐你去念大学的事,厂里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。
“不过,部里有个新项目,得让你带队攻关三个月。”
李向前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怀德。
李怀德一脸关切。
“向前,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,只要项目成了,你这大学名额板上钉钉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谁都知道,这个项目背后的经费和资源是一块肥肉。
李向前微微一笑。
“厂长,李副厂长,这活儿我接了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,我得自己选人。”
杨厂长手一挥。
“厂里的技术骨干,你随便挑!”
李向前走出办公室,正巧碰到刚从车间出来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老态龙钟,原本笔挺的脊梁似乎塌了下去。
“向前,咱们谈谈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两人走到没人的老墙根底下。
易中海左右看看,老眼里全是哀求。
“陶虹那孩子……不能留。”
李向前揣着兜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一大爷,您这算盘打得够响啊。”
“种是你的,想瞒着全世界,还想要孩子?”
易中海脸色煞白。
“贾东旭疯了,他要是知道真相,能把陶虹给杀了。”
“我是为了整个院子的名声。”
李向前轻嗤一声。
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名声。”
“这事儿我不管,你也别想往我身上引。”
他还没傻到去掺和这种烂摊子。
易中海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叠钱。
“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儿平了,让东旭信那孩子是他的……”
李向前一把推开他的手。
“钱留着给你自己养老吧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回到四合院时,天色已晚。
刚进垂花门,就听见贾家传出的哭闹声。
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在院里回荡。
“造孽啊!我们家东旭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祸水!”
刘海中背着手在院子中间踱步。
“老贾家的,别嚎了,二大爷在这儿,肯定给你主持公道。”
李向前目不斜视地路过。
这些人,活在自己的戏台子上,一辈子都下不来。
进了家门。
许相容已经备好了饭菜。
“怎么才回来?”
她帮李向前解开扣子。
“厂里有点事,项目的事儿定了。”
李向前坐下,接过热毛巾擦脸。
许相容顺势坐在他大腿上,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要是去大学了,家里这些女人,你打算怎么排布?”
她语气轻松,眼神却透着审视。
李向前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紧了些。
“晓娥那边,这几天该送走了。”
娄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,娄振华已经在谋划南下的退路。
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,绝对不能落在许大茂手里。
“我明天去见娄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