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低声说。
深夜。
贾家屋里。
贾东旭坐在火炉旁,盯着陶虹看。
陶虹鼻青脸肿,眼里全是死寂。
“你说,那是谁的?”
贾东旭的声音很轻,却像毒蛇爬过背脊。
陶虹凄凉一笑。
“谁的都行,反正不是你的。”
“贾东旭,你算什么男人?”
“把我送给李怀德的时候,你怎么不问问孩子是谁的?”
贾东旭一巴掌扇过去,陶虹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站起来,眼神阴狠。
“你想死,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想到了李向前。
如果能让李向前接盘,或者以此要挟他……
贾东旭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第二天。
李向前悄悄去了娄公馆。
娄振华在书房里,桌上摆着几件名贵的古玩。
“向前,你来得正好。”
娄振华叹了口气。
“形势不等人啊,我们要走了。”
娄晓娥站在窗边,手轻轻抚摸着肚子。
她转过身,眼里噙着泪。
“向前,我不想走。”
李向前走过去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走是为了以后能回来。”
“孩子出生前,我会去看你们。”
他转头看向娄振华。
“路子我都通过三师兄安排好了,水路,稳妥。”
娄振华点头。
“大恩不言谢,向前,这些东西,你带走吧。”
他指着桌上那些宝贝。
李向前摇头。
“这些太扎眼,您带走换钱。”
“我只要这间宅子的地契。”
娄振华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“你要这空房子有什么用?”
李向前没解释。
他看重的是这片地底下的东西。
离开娄公馆。
李向前感觉背后有人跟着。
他拐进一个小巷子,猛地回头。
许大茂正缩头缩脑地往这边看。
“出来吧,大茂。”
许大茂尴尬地笑笑,跑了过来。
“向前哥,您真是神人。”
“我是来给您报信的。”
他神色紧张。
“贾东旭那小子疯了,他去李副厂长那儿告你了。”
李向前眉头微皱。
“告我什么?”
“告你调戏陶虹,还说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。”
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打量李向前的反应。
李向前冷笑。
“他还真敢想。”
他知道贾东旭想干什么。
这是想把他拖下水,好保住自己的职位,顺便敲一笔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李向前拍拍许大茂的肩膀。
“这事儿别对外说。”
许大茂连连点头。
“哪儿能啊,我心向着您呢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,要是李向前倒了,这院里可就真没大树靠了。
晚上。
李向前去找了李怀德。
酒桌上,两个男人各怀鬼胎。
“向前呐,今儿有人给我递了个话。”
李怀德端着酒杯,似笑非笑。
“说你跟贾东旭的媳妇有点说不清道不明?”
李向前没说话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。
“李大哥,这话您信吗?”
李怀德哈哈大笑。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上头信不信。”
“你要知道,这种名声上的污点,对你去大学可是致命的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那个新项目的经费,我需要百分之三十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勒索。
李向前抿了一口酒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李大哥,您胃口见长啊。”
“不过,您要是知道陶虹那孩子真正的爹是谁,估计就不想要这钱了。”
李怀德脸色一变。
“谁?”
“易中海。”
李向前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而且,据我所知,陶虹在进院子前,跟您走得也挺近?”
李怀德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确实睡过陶虹,甚至也担心过那孩子是他的。
如果是易中海的,那是丑闻。
如果是他的,那是作风问题,会丢官的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李怀德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贾东旭这人,不适合留在厂里了。”
李向前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肃杀。
“项目的事,我会做好,您的那份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捅刀子。”
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成交。”
从酒楼出来。
冷风一吹,李向前清醒了不少。
他还没到家,就在胡同口碰到了等候多时的丁秋楠。
丁秋楠穿着一件白大褂,显然是刚从医务室下班。
她看着李向前,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。
“听说你要上大学了?”
李向前点头。
“是,过阵子就走。”
丁秋楠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……我们的事,就这么算了?”
李向前叹了口气。
“秋楠,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他知道丁秋楠想要的是什么。
是一份名正言顺的守候。
但他给不了。
丁秋楠眼里闪过一丝绝望,随即化作决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转身跑进夜色里。
李向前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却在盘算着更大的棋局。
回到家。
许相容正陪着两个哥哥说话。
许相龙和许相虎见妹夫回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妹夫,那批货进城了。”
许相龙沉声说。
“韩飞虎那边已经接应了,这次有不少好玩意。”
李向前坐下。
“先存着,别急着卖。”
他在等。
等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到来。
到时候,这些古玩就是保命的本钱。
半夜。
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。
是贾东旭的声音。
众人披着衣服跑出来。
只见贾东旭倒在雪地上,捂着腿打滚。
李怀德带着保卫科的人正站在一旁。
“贾东旭,你涉嫌倒卖厂里物资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李怀德一脸正气,眼神却冰冷如铁。
贾东旭惊恐地大喊。
“我没有!是陶虹!是她勾引我的!”
“一大爷!救我啊!”
易中海站在人群里,死死捏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
陶虹站在门口,看着丈夫被拖走。
她脸上没一点表情。
只有在看向李向前的时候,眼里才闪过一丝极淡的怨毒。
李向前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这场博弈。
他赢了第一回合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秦淮茹在远方看着他。
陈雪茹和徐慧真依偎着他。
许相容在他身后默默守护。
这些女人,既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甲胄。
“走吧,回屋。”
许相容拉了拉他的手。
李向前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。
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地方。
终将被时代碾得粉碎。
而他。
将是唯一的幸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