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雅盘膝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楼顶边缘的矮墙，将手机屏放在面前地上，仔细看着假系统发来的每一个文字。
假系统最后一条信息是：“标记点有你的新身份卡、新手机和十万元现金。祝你好运。”
蓝保龄对秋雅说：“我就说这个假系统不是好人，他利用天网监视你，还入侵你的手机系统，企图控制你。”
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齐家就不是害死小宝的真凶。”秋雅直勾勾看着手机上的文字。
“他明显在骗你，怎么可能有人在无形中安排特定剧情发展？除非是神话中的真神。”蓝保龄不信。
“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呢？”秋雅喃喃自语。她不需要别人回答，她要自己寻找答案。
“绝对不可能！”蓝保龄再次强调道。
“你不就是给我安排好的系统吗？是你引导我找到了咒怨机甲，这还不能证明有人在安排一切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蓝保龄一时语塞。
秋雅捏紧拳头，一拳打在墙上，砸出一个凹坑。“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，我要砸碎他的脑袋。”
岳三百不知道蓝保龄的存在，更看不到蓝保龄，听不到蓝保龄与秋雅的对话。但是他能看到秋雅的表情变化，新的仇恨目标构建完成。复仇结束前，秋雅不会自己寻死了。
岳三百单方面输出了很多内容，他不会强调自己是正确的，秋雅会自己去观察思考判断。
这就足够了。
岳三百关闭与秋雅联络的 App，打电话给助理，询问筹备工作是否完成。
半个小时后，助理擦着汗小跑回来，告知筹备完成，可以出发了。
下午的街区演讲很顺利，演讲结束后，按照规划路线，当天就拜访完了所有车祸受害者家庭。
晚上九点五十分，岳三百提前十分钟回到治安局。
岳三百走进治安局大门，就看到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林凡。
“林专家，您还没回去休息吗？”岳三百笑着打招呼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林凡上前一步。“到这边谈谈，我有件事情拜托！”
“就在这里说吧！能帮的我一定帮！”岳三百回身从助理手里拿过一杯热茶饮递给林凡。“红茶，不影响晚上睡眠！”
“谢谢！”林凡接过红茶，拎在手里问道：“我听齐先生说，您掌握了天网权限？”
“哦？！”岳三百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，随后浅笑着说：“天网系统我懂，但是市区有效的监控网络很少，无法构建理想的天网监控网络。而且就算有部分天网系统，我也不可能拿到权限。”
齐林作证又如何？我不承认，我就没有。
林凡一直盯着岳三百的表情变化，想要从中看出端倪，可惜一无所获，岳三百表现的太自然了。
林凡瞄了眼传达室的窗户。齐林这个时候还不出现，就是不打算与岳三百对质，他说再多也没用。
“我这次的任务是追捕秋雅，我很同情她的遭遇，但是不经法律审判，公开杀人，她就是罪犯，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林凡转移话题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如果您能遇到秋雅，请劝她来治安局自首。”
“如果我遇到秋雅，一定劝她来自首。但是我大概率遇不到她。”岳三百话里留足了余地，他招呼助理往里走。
“没有别的事，我先去休息了。”岳三百从林凡身边走过。
助理小跑跟上，越过两人，到前面为岳三百引路。
林凡目送岳三百离开。
忽然岳三百停下脚步，转回身对林凡说道：“秋雅是单亲母亲，她辛辛苦苦将孩子拉扯大，却遭此横祸，报仇后，她大概率会去取孩子的骨灰。”
“多谢！”林凡点头致谢。
岳三百挥挥手转身离开。
“你怎么出卖秋雅？”杨秀秀发出质问表情包。
岳三百在系统界面上打字回复：“她又不傻，明知道有治安官看守还去取骨灰？她现在有了新的复仇目标，不会去冒险的。”
“对哦！”杨秀秀觉得岳三百说的有道理，又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治安局正门大厅内，林凡没有立刻离开，等岳三百拐过弯角消失，他走到门卫室门口，问里面正在玩手游的齐林：“你就这么怕他？”
齐林还穿着从齐家出来时穿的病号服，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红点。他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激将法对我没用！他敢孤身一人去见我家老祖，又将齐家搅得天翻地覆，没有保障，我绝对不会靠近他。”
林凡提醒道：“我们没有证据指认岳三百，就没办法为齐老报仇。”
齐林专心玩着游戏，直到一局游戏结束，才抬起头倒扣手机问道：“谁告诉你我想报仇的？我觉得现在挺好，没人逼我去送死了。”
林凡盯着齐林看了会，默默转身离开。
齐林继续玩游戏，连跪三局，才嘟嘟囔囔的回自己休息室。
林凡来到治安局指挥中心，独自一人查看市区各处的监控录像。
十八个小屏幕一起开始播放，看的林凡头晕目眩。
他坚持了二十分钟，就坚持不下去了。颓废的坐在椅子上。
不管放多少狠话，抓不到秋雅都是虚的。
林凡有种感觉，只要抓住秋雅，他就能挖出岳三百隐藏的秘密。
他再次想起岳三百脱罪的经过，那是挑衅，是对司法的践踏。既然审结的案件无法二次起诉岳三百，他就要用一个新案件，将岳三百按死。
监控还得继续看，林凡搓搓脸，推开岳三百送的红茶，拿起提前泡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。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此时，市区内，秋雅趁着夜色在指定的小巷子里取到了新身份证、新手机和十万元现金。
这些是岳三百安排支持者准备的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蓝保龄推测道：“假系统一定有人格分裂，帮你是真的，坑你也是真的。”
秋雅抱着纸袋走出巷子，走进繁华的百千大厦楼下的夜市步行街。
她站在街中央，看向一家卖臭豆腐的摊子，曾经让她厌烦的臭味飘过来。
很久以前，秋雅一家还很美满。
从幼儿园回来的小宝说要吃臭豆腐，问听谁说的，又说不清楚。
一家三口出发，就在这里的夜市步行街，在另一个臭豆腐摊子买了一份臭豆腐。
小宝尝了一口就不肯再吃，剩下的全由秋雅的丈夫吃完。
秋雅和小宝嫌弃味道臭，母子两人不停喂口香糖给秋雅的丈夫。
秋雅还用香水在丈夫身上喷了两圈。
就在秋雅陷入回忆时，林凡调到了步行街的画面，岳三百经常开过直播的角度。
林凡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画面里没有岳三百。
取而代之的是秋雅，她抱着一只纸袋子站在街中间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