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拿起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，凉咖啡是苦的，也让人清醒，但光清醒还不够。林凡又拿起岳三百给他的红茶，茶已经凉了，一口喝下去是甜的。林凡三两口将红茶喝完，将两只空杯丢进垃圾桶，拿起车钥匙出门。
出治安局大厅时，遇到刑侦大队的李队长。
“林专家出去啊。”李队长主动打招呼。
林凡点头回应：“饿了，去找点吃的。”
林凡开车直奔百千商场夜市步行街，将车在路边停好，他直奔步行街出入口处。
他只身一人，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这个出入口，是林凡追捕岳三百时取证过的，岳三百离开夜市的出入口。
他在赌。如果秋雅走和岳三百同样的路线，就能从侧面证明，岳三百在暗中帮助秋雅。
林凡坐在路口的石球上，点了根烟抽着等待，烟雾缭绕里，看到灯火阑珊处的市井繁华。
如果步行街上的行人，知道有一个通缉犯混迹其中，会是什么反应呢？
那位带着孩子的父亲，大概率会抱起孩子就跑。
那对情侣谁会勇敢的挡在前面？
那几个高中生会不会在逃跑时，转头看一眼身边同伴是否齐全。
如果秋雅挟持人质怎么办？
“太冲动了，我不该一个人过来的。”林凡使劲抽了一口烟，向脚下吐出去，漫开一片烟雾，又飞快散尽无踪。
来都来了，拼一把！
林凡望眼欲穿地看着步行街内，等了许久，终于看到，秋雅从灯火阑珊处走了出来。
林凡掐灭烟头，起身丢到公用烟灰缸里，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秋雅的必经之路上。
秋雅抱着一只纸袋子，垂着头，心不在焉地走着，仿佛将自己从喧闹的世界中隔离了出去。
“宿主，你要撞到了。”蓝保龄提醒，秋雅没反应。
“宿主，前面那个男的好像要跟你搭讪哎。”蓝保龄二次提醒，秋雅还是没反应。
林凡已经拦到秋雅面前。
“秋女士，我是州特勤组林凡，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林凡的话秋雅也没听进去。
直到秋雅一头撞进林凡怀里，她才回过神来后退了几步。
“秋女士，我是州特勤组林凡。”林凡再次自我介绍道。
“你是来抓我的吗？”秋雅平静的问道。他看向四周，没有发现其他像治安官的人。
蓝保龄幽幽道：“治安官都找到你了，那个假系统怎么还不提醒你。”
“可能是一个治安官，不算威胁吧！”秋雅和蓝保龄的对话，外人听不到。
秋雅仔细打量林凡。目测年龄要比她小五六岁的样子，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在州治安局特勤组任职，称得上年少有为了。
不像我，苦熬了三十多年，最后落一个一无所有。
“往那边走去，这里人太多。”秋雅指了个方向，迈步走过去。
林凡默默跟在后面。
两人进入步行街后面僻静的街道，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店铺，有的在晚上已经歇业了，有的还开着门，行人寥寥。
秋雅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。花店卷帘门已经落锁，从侧面落地窗能看到一地的残花败叶，零散的包装材料边角。
“你是一个人来的？”秋雅往四周看了看，没有看到其他治安官。
“是！”林凡正视秋雅的眼睛说：“仇你已经报了，齐家也已经倒台。你难道要永远逃亡下去？来自首吧，这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林凡没有空口白牙的让秋雅去自首，他直接开出了劝秋雅去自首的条件。
“你的情况特殊，我们可以以你当时精神状态不好为理由申请减刑，最多可以减到二十二年有期徒刑。”
“你入狱后，只要你有立功表现。我就可以帮你申请特殊人才征调，将你从监狱调出来。作为我所在的特勤科的特别行动员。”
“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重获自由，并为你的行为赎罪，用你的力量去维护司法正义。”
林凡一口气说完，眼睛一次都没有移开过，态度坚定认真。
“好真诚！这是他的必杀技！友情提醒，就算你进监狱，只要不死，每天一点属性还是会准时到账。”蓝保龄明显被说动心了。
为政府工作是最安全的，秋雅活的越久就越强，作为秋雅的系统，蓝保龄得到好处也越多。
“我要怎么做才算立功？”秋雅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林凡所说的计划里，最核心的元素是秋雅要立功，只有立功才能重获自由。那么问题来了，秋雅要怎么立功？她要付出的是什么？
“你复仇用的枪是谁给你的？你逃亡过程中都有谁在帮你？不需要太多人，只要有一两个名字就行，那些利用你向齐家宣战，打倒齐家后，抢了资源的人，那些真正获利的人。”
林凡必须把目标设定为阴谋家。隐蔽地降低秋雅出卖目标的心理负担。
“比如？”秋雅看着花店落地窗里的残枝败叶和包装材料边角。
“比如齐林，齐家真正的掌权人齐远山死亡，同时死亡的还有一些齐家高层。幸存下来的齐林成了新的掌权人，也是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“比如岳三百，齐家倒台前，做一届市议院、上议院议员已经是他的极限，现在他已经有条件竞选下一任市长。”
“比如治安局副局长周仓，他原本要在职务岗位上干一辈子副局长，现在他也有升任局长的条件。只要岳三百当选市长，周仓就是新的市治安局局长。”
齐林、岳三百、周仓三人排在一起。不偏不倚刚刚好。
让林凡失望的是，他提到岳三百的时候，秋雅完全没有反应。
“岳三百和你是初中同学？你们熟吗？如果他当选市长，给你争取减刑会更容易一些。”
“不熟！”秋雅打开纸袋拿出新手机，打开上面的假系统 App，翻开聊天记录给林凡看。
“这个人自称系统，就是他在暗中帮我。”
林凡反复看了三遍聊天记录。心中已经认定，这个假系统就是岳三百。他认识的人里，只有岳三百有高超的黑客技术，并且拥有天网权限，虽然岳三百不承认。
“是岳三百，只有他能做到这些！”林凡斩钉截铁的说。
秋雅收回手机，从林凡身边走过：“别来找我了，我不会去自首的，我保证只要你们不逼我，我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
秋雅路过街角的球形石墩时，一脚踹了上去。
石球脱落地面，飞到了马路对面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林凡震惊的瞪大眼睛。
“别来找我，求你们了。”秋雅说完沿着街道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