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~~早说了不爱和心眼子多的家伙打交道~”
海棠抬头看向萧秋水，以前他没记忆，她能依靠信息差占尽上风，但现在好了，有信息差的人是她了，明明一开始在商量破境的事，谁曾想就谈了一盏茶的时间，连她的身份都被推测出来了！真的不知道江离和他都说了什么。
最近玲儿找的男人，一个两个的都是见微知着，反应极快的人物，和他们这种人相处，局面完全会被对方掌握，就像现在这样，海棠真的力竭了，她的头都要爆炸了！
“你可以继续撒谎，不过，没意义。”
海棠当然知道，如果她骗一句就被拆穿一句，那说再多谎言都没用，所以……她闭嘴！不怕玲儿生气就杀了她喽！否则，她一定要去打小报告！
“你猜，如果我问玲儿，她对我的好感值为什么那么低，你说她会不会和我解释呢？”
⊙?⊙！玲儿本来就对他有愧，还真会！不过，“你怎么看到的好感值？！”
“魔典，曾经一分为二，你可以改造一半，我也可以留下一半。”
海棠:死魔典！怎么总搞分身？当自己分裂能繁殖吗？！
“所以我说，没意义，就算你隐瞒了又如何，我同样可以从玲儿那得到答案，我选择问你，不过是因为玲儿既要忙着大熙的事，又要为宥宁担忧，我不想她太累而已，但不代表，我得不到答案不会去问她。”
萧秋水看见海棠的神情便知道她已经动摇了，便立刻起身朝门外走，在门被打开之后，萧秋水如愿听到了海棠制止他的声音。
“喂！她很多事情都不记得的，你问也没用！”
果然！
萧秋水回头看向海棠，这个系统和江离的系统，和魔典，都不一样，魔典祂们都是或威逼或利诱，想着法让宿主去按祂们的心意做事，但海棠却相反，看似是玲儿听祂的，但其实是祂听玲儿的，因为她要玲儿做的事全源于玲儿自己的决定，所以，海棠知道的事才最多。
不过，要让她全盘托出，还需要抛出一件能够震慑到她的事，让她知道，在他面前，撒不了谎。
“连自己不是人这件事，也忘了吗？”
……
海棠的头已经被自己挠成鸡窝了，这也就是人身，否则高低给他表演一个头顶冒烟！当场宕机！这萧秋水居然连玲儿和她一样是数据体都知道了吗？！天呐！这这这……这……这不完了？！他到底怎么知道的？！
“奇怪吗？我见过江离，有过魔典，去过现代，自然知道很多东西。”
萧秋水能推测出这个的原因在海棠，见到海棠他才想清楚江离之前一直没弄明白的那件事，人体连移植别人的眼角膜都有可能会有排异反应，所以血肉之躯不可能割裂成两半，一半数据，一半肉体还能互不相扰，但玲儿可以，所以从一开始的前提就错了，不是人数据化了，而是和海棠一样，数据……有了人的身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没证据别瞎说……”
萧秋水:“系统一旦绑定，宿主去哪，系统去哪，就像魔典，我打散祂，可是祂依然可以把系统能量作用在我身上，让我作为肖明明的记忆逐渐消失，如果不是因为我突然把两世的记忆都想起来了，这股能量会一直影响我，这说明魔典其实一直没有消失，我虽然看不见祂，但祂依然存在，我想，除非我死，不然祂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海棠听着萧秋水的分析都想夸他一句聪明，可看见萧秋水边说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，真是让她心虚不安，是啊，这就是证据，系统不会在宿主活着时离开宿主，可她离开过，两人相隔三百年！
萧秋水:“更何况，被系统绑定就相当于被人掌控，玲儿和我一样，是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被人掌控的，除非，你们之间有特别亲密的联系，能让她相信你如信自己一样，才能让她在没有任何记忆时还能对你保持信任。”
海棠的脑袋又轰的一声炸了一回！天呐！这都猜到了？！这该死的魔典还给他灵感了？
萧秋水:“不过这份信任也是有限的，因为玲儿连睡觉都需要人陪，安全感很少，所以她对人疑心也很重，你说，以我的能力，我能不能挑拨你们，让你们之间的信任消失呢？”
海棠:???o???? · o????????！救命！！
萧秋水:“如何？”
海棠:“……有些，玲儿不许我说的……”
萧秋水:“说你能说的。”
海棠:???o???? · o????????！好恐怖的家伙！
海棠把自己能交代的都交代了，她的确是玲儿制作出来的，但是她的底层数据是玲儿用复制器复制的自己的数据，所以玲儿的确会对她有信任，即便失去记忆。
“只做了你一个？”
“复制器在抢神庙以后就报废了，再做不成第二个了。”
“转换器还在。”
“……”
萧秋水见海棠避而不答，已然知晓答案了，原来玲儿一半数据化的身体是这样来的，通过转换器将肉体的能量转换为数据能量。
“你是不是在改造魔典的时候也设定了，让我失忆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说就是默认。”
“……也是为你好……一个人，他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，你也不想想，要是你当萧秋水时还有李莲花的记忆，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同唐柔他们相处？还会不会是萧西楼和萧夫人他们的小儿子？若是不幸，过上千年万年……那真是折磨了。”
“……”花有重开日，人无再少年，如果他是李莲花，他的记忆和经历比他们多了那么多年，他做不成萧秋水，甚至做不成肖明明，以后，他也做不成别人的儿子，他或许会像江离一般，和以前的李莲花一般，游荡世间，如一个孤魂野鬼。
那时，或许只有将世上的一切都看做虚无，才能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了，不过，“江离和你都可以不轮回转世，而是以自己原本的模样突然出现。”
“以后她不可以了，她也会经历轮回转世，因为她的系统也没有机会在后台给她换身份牌了。”
“身份牌？”
“每个人可以通过身份牌指定投生的时间、地点、年龄，甚至指定身份。”
“原来如此，怎么得到？”
“……”
“原来，还有事瞒着我呢~没关系，慢慢来。”
……
“……斗主系统是来这之前就知道的事……也就是说有后手。”
“我啊~我可以招魂~”
“靠天道认定的婚书？！那人是谁？！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除了江离告诉过我的人，还有别人，你们还把人带在身边了！而且是在准备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带着他了……他一直在玲儿身边……”
“……不要纠结嘛……你……你就没喜欢过别人吗？……都经历过现代了，思想不要那么保守……”
“婚书，拿来！你一定有！”
“大婚当日，那本就是。玲儿虽然想不通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让她写婚书，不过她不想让你失望，所以，那些天写了好多，我去找她，一听她说，就知道江离和你提了这件事，所以，大婚当天那两本婚书，本身就是天道认定的婚书。”
“大婚……”萧秋水想起此刻待在家中的那本婚书，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又消散了大半，他不想再重蹈覆辙，他失去过一次，他不能再让她哭了，所以他转移了话题，不再去想那个被她们带走的男人，“抓走宥宁的是谁？”
“……天道……”
“江离说过，系统一般不会选择得罪天道，所以当初她才能和玲儿出现在同一个世界而不触发主系统，因为她那时属于特别派遣，那要如何让宥宁像玲儿一样，得到天道庇护。”
“这点江离弄错了，天道不是庇护玲儿，而是维护天命，天命所归，随后继位大荒的帝王会是她的儿子！所以她不能有事，但宥宁不同，他没有天命在身，而且，不是每一个天道都是同样的性子的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以前不成熟，是不够资格和天道见面的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……真正见过的就三个，第一个，刚出生没多久，非常好糊弄，不过也因为没什么阅历，保护起人来完全没逻辑，颠颠倒倒，想一出是一出，祂开心就行。第二个，很爱睡觉，只要不吵到她，也还是好说话的。第三个，就是抓走宥宁的这个，他有上进心，又极度死板守规，绝不允许有超乎世界掌控的人出现，我好不容易和他做了交易。”
“……玲儿的伤，有什么影响？”
“没脑子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字面意思，真影响脑子了！不过以后……慢慢恢复嘛……”
“……我怎么才能，和那个人一样，一直待在她身边。”
“……等伤好……再遇见……带你走……等呗……＜(ooo)＞！”
海棠顶着自己的爆炸头，看着这一地的狼藉，若不是地上一片落脚的地都没了，她恨不得躺地上转几圈，真可以，最好把头埋地底去！真是的，气性再大，也不能迁怒呀！有本事打藏海这厮去！你俩的脑子可以打到天昏地暗！
“这楼，这凳，这桌，这树，这花花草草，这水，这鱼，大家，一路好走~”
五味居的店小二从楼外跑了进来，急切的问道，“怎么了？咱们这五味居怎么突然塌了？！呀！这……都没一块好地了呀！还好今日没一个客，不然可摊上大麻烦了！”
海棠:“地动了，重建吧。”
“地……地动？有……有吗？我们在外面玩都没感觉。”
海棠:“嗯，局部的，我这地动的可厉害了。”
“哇！原来如此，长见识了！可受伤了？”
海棠:“我这心里的伤，谁来治啊? ? ??? ！”
“……”
店小二不再搭话，毕竟若他的店莫名其妙的塌了，要花一大笔银子重建，他心里的伤估计比海棠还大。
海棠没能伤心多几日就已经和萧秋水他们在去往开封的路上了，海棠倒是不想和他们一起走，但实在好奇萧秋水说的破境法子，因为无论她怎么算，都没有很高的胜率的，萧秋水怎么看起来那么自信？
……
萧秋水第一次见到把头发全挽上去，梳着发髻的赵玲儿，她着一袭红衣站在那高处，头上插戴着金钗和红宝石步摇，额头上绘着花钿，正在和苗婧如商议政事，看着莫名的有威仪。
海棠都来不及和赵玲儿使眼色，赵玲儿就被萧秋水拉走了，海棠只能暗暗的通过想象狠狠打压萧秋水一番，比如说出玲儿每日睡觉需要人陪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，而是因为曾被一个男人每日搂抱着睡觉形成的习惯，这定能狠狠的刺激他，可惜，这违背了玲儿曾经给她的指令，要尽量避免修罗场，可惜，太可惜了！
赵玲儿被抱的一脸懵，还以为萧秋水那般强势的把她带走要干嘛呢？结果……就这……
“怎么了？才两个多月，这么想我嘛~”
“我只是……害怕失去你……”
“我在啊，我一直在~”
“玲儿~”
“嗯~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“我保证，我能有多爱你就会多爱你，没上限好不好~”
“?(?? ?? ??)?真的？”
“真的~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爱我比那位前辈更多了~”
“……”
赵玲儿这沉默的一瞬就被放开了，萧秋水看她的眼神极其不可置信，把她看得心虚，不过，她不想骗萧秋水，那，的确……少点嘛……
“我差哪？”
“……”
赵玲儿不知如何回答，这都是同一个人，哪方面也差不多啊！
“啊！”赵玲儿一下就被抱起来了，步摇随着萧秋水的步伐摇晃得叮叮作响，“你干嘛？”
“房间在哪？”
“大白天问房间干什么？！”
“向你证明，我不差~”
“我没说你差！”
“你说过~你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前辈，没关系，一件一件来，早晚让你知道，我比他好~”
“我现在就知道了，不用证明的！大不了以后我都不提了，好不好嘛~”
“不好！”
“白日宣……也不好……”
“试过就知道好不好了~”
赵玲儿真心不知道萧秋水怎么想的，她都说以后都不提，这人居然看起来更生气了，抱她的力气都更大了些，怎么回事？更年期吗？不对，就他这年龄，叛逆期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