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凰看着天欢手中的疗伤丹药,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自己的苦肉计,若是服用了丹药。
还能称之为苦肉计吗?
她之所以故意受伤,为的就是让稷泽愧疚,这样她才能从稷泽这里,知道她想要的答案。
为了她心中的疑问,这丹药她绝对不能吃。
初凰暗暗一咬牙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当即她摆了摆手,连忙拒绝道:“天欢这丹药珍贵,你还是收起来吧,我这不过是一点小伤,回去自己敷点药就好。”
“这上品丹药是救命的良药,你把它留给冥夜,留给神魔战场上那些拼杀的将领。”
“他们比我好更需要这救命的丹药。”
天欢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,果然她猜测的不错,初凰故意受伤,绝对是在稷泽这里别有所图。
至于图什么呢?
让她猜猜?
冥夜和她的变化,冥夜没有按照初凰所设想的那般娶了桑酒,反而和自己成了亲,而自己也没有因为桑酒的出现,嫉妒到发狂。
他们脱离了她所设定的轨迹,所以想要从稷泽那里打探一二。
稷泽那人,虽然可以看透过去和未来。
可他从不会主动透露,他看到的过去和未来,就算那人是相熟之人也不会,毕竟天机不可泄露。
就像他明知道初凰是众神陨落的导火索,他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一二,并不插手强行改变既定的命运。
天欢看着手上的丹药,紧咬下唇,眼眶迅速泛红,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的模样。
“初……初凰姐姐,这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鼻音,眼神躲闪了一下,似乎害怕初凰误会什么。
“不是,不是军中分配的,你……你可以放心吃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天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的滑落。
她低着头,小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,小声说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让初凰姐姐的伤快点好起来,没……没想那么多。”
冥夜(魔神)看到天欢落泪,虽然知道她是假装的,可仍旧不悦,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初凰。
“初凰,欢儿她好心给你丹药,你不领她的情就算了,为何要这样说她。”
说完,他上前一步将天欢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,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的眼泪。
“冥夜哥哥别气了,是我不好。”
天欢唇色泛白,单薄的身子靠在冥夜(魔神)的怀里,微微抖了抖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下,声音变得更小了。
“是我没解释清楚丹药的来历,让初凰姐姐误会了。”
初凰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十分窝火,果然自己是小瞧天欢了。
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一面,三言两语将她自己放在弱势的一面。
难怪,难怪桑酒会输给她。
初凰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那看向天欢的眼神,带着几分探究和疏离。
她并未去接那丹药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天欢妹妹言重了,只是我的伤真的不用这么好的丹药,毕竟我都说了并无大碍。”
“妹妹你快别哭了,你这样倒显得我像是在苛责你一般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冥夜,眼神平静无波:“冥夜,你也看到了,我并未说什么重话。”
“是你这夫人心思细腻,许是我说的话太直接了些,让她多心了。”
初凰的姿态不卑不亢,既没有因为冥夜的不悦而退缩,也没有对天欢的眼泪表现出丝毫的愧疚或安抚。
她只是陈述事实,却字字清晰,将自己从“苛责者”的位置上摘了出来。
“丹药我心领了。”
初凰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“只是我出生凤族,所使用的丹药也是凤族特意调配的,从来没有用过凤族以外的丹药,我怕随意服用其他丹药,恐会与凤族丹药中药性相冲,反而不好了。所以天欢妹妹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点明了自己不能接受丹药的原因,又给了天欢一个台阶下,同时也暗暗提醒了冥夜,她出生凤族地位高贵。
初凰将自己摆在一个有理有据的位置,意图让天欢的委屈显得有些小题大做,同时也让冥夜的维护显得有些不分青红皂白。
初凰说完,便不再看他们二人,微微侧身,仿佛不愿再纠缠此事。
那清冷的模样,透着一股疏离和决绝,与天欢的柔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天欢看到她这副模样,嗤之以鼻,自己为了报复初凰,对她可是太了解了。
她这人一旦伪装的一切被拆穿,她便是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,连说辞都是一模一样。
或许,初凰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有这个习惯。
可,天欢却非常清楚。
稷泽与初凰相交多年,自然也了解她一些。
他盯着神色清冷的初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这会儿他早已反应过来,初凰是故意撞到他剑上的。
她想做什么?
天欢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稷泽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看来某些人也不是太蠢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什么义正言辞!
若是真正受伤,救命的丹药就摆在面前,哪有不用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