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星西游记

文静的卡尔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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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0章 二百六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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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至阴生煞

冬至时节的乌镇,像是被黑夜拉得格外漫长。清晨的微光迟迟不肯穿透云层,镇外的麦田覆盖着薄霜,麦苗在寒风中瑟缩,空气里弥漫着冻土的腥气,混杂着祭祖的香火味。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案前,看着白灵将晾晒的当归与川芎切成薄片,药材的醇厚气息随着炭火的热气漫开,在案几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
“先生,镇东的祠堂出事了!”一个穿着孝服的老者跌跌撞撞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钱,纸钱边缘发黑,上面沾着些灰白色的粉末,像是坟头的尘土,“今早去祠堂祭祖,刚点燃香烛,就见供桌上的牌位突然摇晃起来!牌位后面钻出些白影子,像人又没有脚,飘在半空,祠堂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,香烛的火苗都变成了青绿色!更邪门的是,被白影子扫过的孩子,突然就说不出话来,眼神发直,像是丢了魂一样!”

白灵接过纸钱,指尖刚触到灰白色的粉末,就感到一阵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后背,粉末在指尖化作细小的冰粒。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撮朱砂,混着雄黄酒点在粉末上,粉末立刻变黑,在纸钱上烧出细小的焦痕。“冬至阴极之至,阳气始生,阴煞易借祭祖之气作祟。”她将纸钱举到微光下,能看到粉末中夹杂着细小的骨渣,“这是‘勾魂煞’,是用枉死者的骨灰与阴年阴月阴时的露水炼制的邪物,借冬至的至阴之气附在阴物上,能勾摄生魂,若被它缠上,不出三日就会魂飞魄散,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
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架上取下,灯身的绿光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幽光,照得案几上的药材都透着寒气。“去看看。祠堂是镇上供奉先祖、凝聚人心的地方,若是被阴煞侵扰,怕是会让百姓心神不宁,家宅不宁。”

镇东的祠堂在一片松柏掩映中,朱漆大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股刺骨的寒意。祠堂内的香烛早已熄灭,供桌上的牌位东倒西歪,有的牌位背面刻着黑色的符咒,地上散落着纸钱和供品,供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
几个村民围在祠堂外,怀里抱着吓傻的孩子,孩子们眼神呆滞,嘴唇发紫,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。祠堂的守祠人蹲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桃木剑,剑身上布满了裂痕,他声音发颤地说:“沈先生,您看这祠堂!昨夜子时祭祖还好好的,今晨一开门,就见里面飘着白影子,牌位自己动起来,我用桃木剑去劈,剑都被震裂了!”

沈砚之走进祠堂,最里面的神龛后传来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低语。他用软剑挑开神龛上的幔布,里面藏着个黑色的陶罐,罐口用黑布封着,黑布上绣着影阁的寒鸦标记,罐身渗出灰白色的粉末,正是勾魂煞的源头。“是勾魂煞没错。”他用剑鞘挑开黑布,罐里的粉末接触到绿光,立刻冒出白烟,“这阴煞被人用邪术催过,你看这符咒。”他指着牌位背面的符咒,符咒的笔画扭曲,像是在流动,“是‘引魂咒’,影阁余党将这东西刻在牌位上,借冬至的至阴之气和祠堂的香火之气培育阴煞,想让它勾摄村民的生魂,扰乱阴阳。”

二、驱煞安魂

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道观请些黄符、桃木剑和艾草,又让村民们准备些朱砂、雄黄酒和黑狗血——勾魂煞怕阳气与至阳之物,需用黑狗血混合朱砂,涂抹在牌位和供桌上,驱散阴邪,再用艾草和雄黄酒点燃,在祠堂内熏燎,借烟火之气净化阴煞,最后用桃木剑挑出被煞物侵扰的阴物,用黄符包裹后焚烧,防止阴煞扩散。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,在祠堂周围探查煞源的位置。

在祠堂后院的祖坟地,阴气最盛,几座新坟的坟头塌陷,坟前的祭品被翻倒,泥土里渗出灰白色的粉末,与祠堂里的粉末相同,正是勾魂煞的滋生之地。

“煞源就在这坟地里。”沈砚之用剑挑出坟头的一捧土,土里的粉末接触到绿光,立刻化作白烟,“影阁余党将‘育煞灰’埋在新坟下,借坟地的阴气和祠堂的香火培育阴煞,再用引魂咒引导,让它们附在牌位和阴物上,在祠堂蔓延。”

他让村民们在祠堂四周撒上朱砂和雄黄酒,形成一道红色的隔离带,防止阴煞扩散。又指挥大家用黑狗血和朱砂调和的液体,涂抹在牌位和供桌上,液体接触到灰白色的粉末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粉末渐渐消融,牌位不再晃动。

白灵则带着几个妇人,将艾草和雄黄酒混合,浇在火把上点燃,在祠堂内四处熏燎,烟火升腾,带着辛辣的气味,驱散了里面的阴冷。她还调配出安魂的汤药,汤药里加了当归和川芎,给吓傻的孩子灌服,又用桃木枝蘸着药汤,轻扫孩子们的额头,孩子们呆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,开始小声哭泣。

几个壮汉在沈砚之的指导下,用桃木剑将被符咒污染的牌位挑出来,放在火盆里焚烧,火焰“腾”地升起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牌位在火中冒出黑烟,里面的阴煞被彻底焚毁。他们还将祖坟地的塌陷处填上净土,撒上硫磺和艾草,确保阴煞无法再次滋生。

就在这时,祠堂的横梁上突然落下无数白影,白影中裹挟着灰白色的粉末,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鬼爪,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孩子抓去,鬼爪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被冻结,地上的白霜变得更厚了。

“是勾魂煞的本体!”白灵喊道,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孩子面前,鬼爪撞在屏障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白影纷纷消散,“沈大哥,用骨灯照它的源头!”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直射横梁的缝隙,那里藏着个黑色的木盒,盒内装着些灰白色的骨灰,上面刻着引魂咒。他用软剑挑开木盒,骨灰在绿光中化作无数光点,纷纷消散。空中的鬼爪顿时失去了力量,化作白霜落在地上,被烟火烤化,再也无法凝聚。

随着煞源被灭,祠堂的勾魂煞彻底消散,牌位被重新摆放整齐,供桌上的白霜融化,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艾草的气息,再也没有了阴冷的感觉。

三、煞后追迹

从守祠人口中得知,昨夜子时,曾看到两个黑影在祠堂后墙徘徊,一个背着麻袋,一个拿着铁锹,鬼鬼祟祟地往祖坟地埋东西。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镇东巡逻,自己则和白灵顺着地上残留的灰白色粉末往镇外走去——育煞灰需要在乱葬岗和枉死者的骸骨中炼制,镇外的阴魂谷正是这样的所在。

那片阴魂谷在荒山深处,谷里阴风怒号,遍地都是残破的棺木和白骨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让人不寒而栗。在一处废弃的祭坛旁,发现了几个与祠堂神龛里相同的陶罐,罐口沾着灰白色的粉末,与育煞灰相同,罐底还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。

“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。”白灵指着祭坛旁的脚印,脚印上沾着骨灰,在冻土上留下清晰的痕迹,“这脚印还没被新的落雪覆盖,说明他们往谷里的废弃义庄去了。”

两人踩着白骨往谷里走,废弃义庄的门窗早已腐朽,里面停放着几口棺材,棺材盖都敞开着,里面的骸骨散落一地,骸骨上覆盖着灰白色的粉末。两个灰袍人正围着一口棺材,往里面撒灰白色的粉末,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,粉末接触到骸骨,立刻冒出白烟,骸骨竟微微动弹起来。

“动作快点!冬至前必须把这些‘育煞灰’送到周边的村镇,让所有祠堂和坟地都出现勾魂煞,到时候百姓被勾走魂魄,人心大乱,咱们影阁就能趁机散布谣言,说是什么天谴,动摇民心!”一个黑袍灰袍人尖声说道,手里的骨勺舀着粉末,撒在骸骨上,他的脸上戴着面具,声音嘶哑难听。

另一个瘦骨嶙峋的灰袍人则用布巾捂着口鼻,抱怨道:“这鬼粉末太晦气了,沾在身上总觉得有东西跟着,等这事了了,我非用艾草水熏上三天不可!”

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,悄然绕到义庄两侧的断墙后。“等他们撒完最后一口棺材就动手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软剑在手中蓄势待发,“别让他们把骸骨弄活,那东西一旦冲出义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黑袍灰袍人刚给最后一口棺材撒完粉末,沈砚之突然从断墙后跃出,软剑绿光一闪,直刺他的手腕。白灵则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锁链,缠住了瘦骨嶙峋灰袍人的手臂,对方手里的骨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粉末溅了一地,骸骨被粉末覆盖,竟缓缓坐了起来。

“又是你!”黑袍灰袍人怒吼一声,扔掉骨勺,从怀里掏出一把骨刃,刃身上刻着黑色的符咒,朝着沈砚之砍来。沈砚之软剑一挑,将骨刃格开,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,黑袍灰袍人惨叫一声,手臂上立刻出现黑色的斑纹,像是被尸毒侵蚀。

就在这时,义庄里的棺材突然全部炸开,骸骨与灰白色的粉末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骨爪,朝着两人扑来,骨爪的指缝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,散发着浓烈的死气。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将骨爪挡住,骸骨在绿光中渐渐碎裂,化作粉末落在地上。白灵则指挥被缠住的瘦骨嶙峋灰袍人往谷外退,远离骸骨。激斗中,沈砚之瞅准机会,软剑刺穿了黑袍灰袍人的肩膀,对方疼得倒在地上,瘦骨嶙峋灰袍人见状,突然将身边的硫磺粉撒向骨爪,粉末遇阴气燃起蓝色的火焰,朝着骨爪蔓延。

“就算烧不死你们,也让这火净化你们的污秽!”瘦骨嶙峋灰袍人狂笑道。

火焰在义庄里燃起,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圈在原地,育煞灰在火焰中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很快被烧成无害的灰烬。最终,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江南各地的祠堂、坟地和义庄,每个圈旁都标着“冬至”二字。

四、煞散祠安

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村民,用朱砂、雄黄酒和艾草将阴魂谷和废弃义庄彻底清理,又将所有育煞灰和骸骨集中焚烧,灰烬深埋在石灰堆下,上面覆盖净土,防止阴气外泄。他自己则带着地图回到乌镇,让县令快马加鞭通知周边村镇,清查所有祠堂和坟地,防范勾魂煞之祸。

几日后,镇东的祠堂重新恢复了安宁,村民们重新摆放好牌位,点燃香烛,供桌上摆满了新鲜的供品,祠堂内弥漫着香火和艾草的气息。被勾魂煞侵扰的孩子们也痊愈了,眼神恢复了灵动,在祠堂外追逐嬉戏。守祠人用新的桃木剑擦拭着牌位,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。

祠堂的族长特意给沈砚之和白灵送来两串辟邪的桃木挂件,挂件上雕刻着八卦图案,散发着桃木的清香。“沈先生,白姑娘,这挂件您收下,能辟邪安魂。要不是您二位,这祠堂怕是要变成凶宅了,咱们镇上的孩子们不知道要遭多少罪!”

沈砚之接过桃木挂件,指尖触到木材的温润,心里泛起一阵平和。“冬至是阴阳转换的时节,本应是祭祖祈福、展望未来的时候,影阁偏要在这时弄出阴煞,却忘了阴阳有序、邪不胜正,只要我们坚守本心,驱散邪祟,就能让祠堂恢复安宁,让先祖护佑后人。”

白灵望着祠堂里虔诚祭祖的村民,香烛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,映照着人们肃穆的脸庞,孩子们的嬉笑声从祠堂外传来,与香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安宁的歌谣,冬至的微光虽然微弱,却带着阳气初生的希望,让人感到温暖。“就像这祠堂,虽然被阴煞侵扰过,但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祟,照样能成为百姓心灵的寄托,凝聚人心,传承祖训。”

冬至后的乌镇,在漫长的黑夜与渐生的阳气中渐渐变得安宁。翰墨斋的案前,当归与川芎的醇厚气息驱散了残留的阴寒,沈砚之坐在那里,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药材分类入罐,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香火的气息,心里清楚,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,但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还在,这片土地就永远会充满生机与希望。

一、寒极虫生

小寒时节的乌镇,像是被冻进了冰窖。连日的严寒让河水彻底封冻,冰面厚得能走人,镇外的竹林挂满了冰棱,阳光照过,折射出刺眼的光,空气里弥漫着冰碴碎裂的清寒气息,混杂着柴火燃烧的暖意。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暖炉旁,看着白灵将晒干的百部与槟榔碾成粉末,药材的苦涩气息随着热气漫开,在窗上凝成一层白霜。

“先生,北栅的粮仓出事了!”一个裹着厚棉袍的粮差慌慌张张跑进来,手里捧着一小袋发黑的米粒,米粒上爬满了细小的白色虫子,虫子像线头般粗细,却长着密密麻麻的脚,“今早开仓盘点,刚把斗斛插进米堆,就见米里滚出这些虫!看着像米虫,却比米虫凶,爬到麻袋上,麻袋立刻就被啃出洞来,连竹筐都能咬穿!更邪门的是,被虫爬过的伙计,脖子上起了片红疹,又痒又疼,抓破皮后流出黄色的水,沾到哪哪就长新的疹子!”

白灵接过米袋,指尖刚触到白色的虫子,虫子就顺着指尖往上爬,她赶紧用百部水冲洗,虫子接触到药水,立刻蜷成一团死去。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块雄黄,碾碎了撒在米粒上,虫子纷纷掉落,在桌面上留下淡黄色的痕迹。“小寒寒极生虫,阴湿藏秽,虫煞易借仓储之气作祟。”她将米袋举到暖炉边,热气蒸腾中,能看到虫壳在米粒间闪烁,“这是‘噬肌虫’,是用饿死鬼的指甲灰与腐谷混合炼制的邪物,借小寒的阴寒附在粮食里,能啃食器物,侵蚀皮肉,若被它缠上,不出七日就会皮肉溃烂,如同被万虫噬身。”

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架上取下,灯身的绿光在暖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,照得米粒上的虫壳都清晰可见。“去看看。粮仓是镇上储存粮食的根本,若是被虫煞侵扰,怕是会让谷物腐坏,百姓断了粮源。”

北栅的粮仓在一片高地上,几排青砖仓房连在一起,仓门敞开着,里面的麻袋东倒西歪,有的被啃出大洞,散落的谷物在地上积成小山,上面爬满了白色的噬肌虫,密密麻麻地蠕动着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几个粮役坐在仓外的火堆旁,不停地抓着脖子和手臂,皮肤上的红疹连成一片,有的已经溃烂,他们用艾草水反复擦拭,却依旧止不住痒意。粮仓管事指着墙角的一堆麸皮,麸皮里的噬肌虫聚成一团,像是白色的棉絮,用扫帚去扫,扫帚立刻被啃出缺口:“沈先生,您看这些虫!是前几日从外地运来的杂粮里混进来的,刚卸车时还没发现,今早一翻仓就全爬出来了,连仓房的木柱都被蛀出了小孔!”

沈砚之用软剑挑起一缕虫群,剑身上的绿光与虫群接触,虫子立刻化作青烟,只留下淡黄色的粉末。“是噬肌虫没错。”他俯身查看仓房的地基,砖缝里嵌着些黑色的粉末,与虫粪混合在一起,“这虫煞被人用邪术催过,你看这粉末。”他用剑鞘挑出粉末,里面混着些细小的骨头渣,“是‘育虫粉’,影阁余党将这东西掺在杂粮里,借小寒的阴湿和粮仓的仓储之气培育虫煞,想让它毁坏粮食,断绝百姓生路。”

二、灭虫除煞

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雄黄、硫磺和石灰,又让村民们准备些百部、槟榔和艾草——噬肌虫怕燥烈与驱虫之物,需用雄黄和硫磺混合,撒在粮仓和谷物上,毒杀成虫,再用百部和槟榔煮水,给受伤的粮役清洗伤口,借药力遏制虫毒蔓延,最后用石灰粉刷仓房,用艾草烟熏,断绝虫煞滋生的温床。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,在粮仓周围探查煞源的位置。

在粮仓地下的地窖里,阴湿之气最盛,里面堆放的陈粮已经完全腐坏,黑色的谷壳下涌动着厚厚的虫群,虫群中心的一个陶罐正不断渗出黑色的粉末,正是噬肌虫的源头。

“煞源就在这陶罐里。”沈砚之用剑挑开陶罐,里面的黑色粉末接触到绿光,立刻冒出黑烟,无数细小的虫卵在烟雾中炸裂,“影阁余党将‘育虫母’藏在地窖,借地窖的阴湿和陈粮的腐气培育虫煞,再用育虫粉引导,让它们附在新粮上,在粮仓蔓延。”

他让村民们在粮仓四周挖出道深沟,沟里填满石灰,形成一道白色的隔离带,防止虫群扩散。又指挥大家将雄黄和硫磺粉均匀地撒在谷物和仓房各处,粉末接触到噬肌虫,虫子立刻抽搐着死去,白色的虫群渐渐变成淡黄色的粉末。

白灵则带着几个妇人,将百部和槟榔倒进大铁锅,加清水煮沸,煮出的药汤呈深褐色,散发着浓烈的苦涩气息。她们用棉布蘸着药汤,给受伤的粮役清洗溃烂的伤口,药汤接触到皮肉,红疹的颜色渐渐变浅,溃烂处开始结痂,粮役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
几个壮汉在沈砚之的指导下,用铁锹将地窖里的腐粮和虫群全部铲出来,倒入硫磺火盆中焚烧,火焰“腾”地升起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虫群在火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,最终化为灰烬。他们还将所有被虫蛀的麻袋和器物集中烧毁,用石灰水将仓房的墙壁和地面反复冲刷,确保虫煞被彻底清除。

就在这时,粮仓的房梁突然落下无数虫群,虫群中裹挟着黑色的粉末,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虫爪,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粮役抓去,虫爪所过之处,木梁被啃出深深的沟壑,木屑纷飞。

“是噬肌虫的本体!”白灵喊道,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粮役面前,虫爪撞在屏障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虫群纷纷掉落,“沈大哥,用骨灯照它的源头!”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直射房梁的裂缝,那里藏着个黑色的木盒,盒内装着黑色的育虫母,正不断孵化出幼虫。他用软剑挑开木盒,育虫母在绿光中化作无数光点,纷纷消散。空中的虫爪顿时失去了力量,虫群落地后被雄黄粉覆盖,很快死去,再也无法凝聚。

随着煞源被灭,粮仓的噬肌虫煞彻底消散,谷物上的虫群被清除干净,仓房的木柱和墙壁被重新修缮,空气中弥漫着雄黄和艾草的气息,再也没有了虫群蠕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
三、虫后追迹

从粮仓管事口中得知,昨夜丑时,曾看到两个黑影在粮仓后墙徘徊,一个背着麻袋,一个拿着铁钎,鬼鬼祟祟地往地窖里塞东西。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北栅巡逻,自己则和白灵顺着地上残留的淡黄色虫粉往镇外走去——育虫母需要在腐尸堆和陈年粮仓中炼制,镇外的腐谷坡正是这样的所在。

那片腐谷坡在荒山深处,遍地都是腐烂的谷物和杂草,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气息,几只野狗在坡上啃食着什么,被人靠近就夹着尾巴逃窜。在一处废弃的谷仓旁,发现了几个与地窖里相同的陶罐,罐口沾着黑色的育虫粉,与虫煞源头相同,罐底还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。

“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。”白灵指着谷仓外的脚印,脚印上沾着淡黄色的虫粉,在冻土上留下清晰的痕迹,“这脚印还没被风雪覆盖,说明他们往坡下的废弃磨坊去了。”

两人踩着腐谷往坡下走,废弃磨坊的石碾早已锈死,里面堆着几麻袋杂粮,麻袋上爬满了噬肌虫,两个灰袍人正用木勺往麻袋里撒黑色的粉末,虫群接触到粉末,立刻变得异常活跃,啃食麻袋的速度加快了数倍。

“动作快点!小寒前必须把这些‘育虫母’送到周边的村镇,让所有粮仓和粮铺都出现噬肌虫,到时候粮食腐坏,百姓无粮可吃,咱们影阁就能趁机抬高粮价,囤积居奇!”一个矮壮灰袍人粗声说道,木勺在麻袋上翻动,虫群被惊动,纷纷往他的袖口钻,他却毫不在意地抖掉,“等这事了了,非得用沸水把全身烫一遍不可!”

另一个瘦脸灰袍人则用布巾蒙着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,声音闷闷地抱怨:“这鬼虫子太恶心了,爬得满身都是,腐谷的味道闻着就想吐,若不是为了影阁的大事,谁愿意来这鬼地方!”

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,悄然绕到磨坊两侧的石柱后。“等他们装完最后一袋就动手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软剑在手中蓄势待发,“别让他们把带虫的杂粮运出磨坊,一旦流入集市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矮壮灰袍人刚将一袋掺了育虫母的杂粮封好,沈砚之突然从石柱后跃出,软剑绿光一闪,直刺他的手腕。白灵则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锁链,缠住了瘦脸灰袍人的手臂,对方手里的木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,噬肌虫闻到气味,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地面上聚成白色的漩涡。

“又是你!”矮壮灰袍人怒吼一声,扔掉麻袋,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刀身上沾着黑色的粉末,朝着沈砚之砍来。沈砚之软剑一挑,将短刀格开,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,矮壮灰袍人惨叫一声,手臂上立刻起了大片红疹,与粮役身上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,磨坊里的麻袋突然全部裂开,无数噬肌虫与黑色的粉末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虫网,朝着两人罩来,网眼间的虫子互相咬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将虫网挡住,虫子在绿光中纷纷坠落,化作粉末。白灵则指挥被缠住的瘦脸灰袍人往磨坊外退,远离虫群。激斗中,沈砚之瞅准机会,软剑刺穿了矮壮灰袍人的肩膀,对方疼得倒在地上,瘦脸灰袍人见状,突然将身边的雄黄粉撒向虫网,粉末遇虫群燃起黄色的火焰,朝着虫网蔓延。

“就算烧不死你们,也让这火绝了你们的根!”瘦脸灰袍人狂笑道。

火焰在磨坊里燃起,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圈在原地,育虫母在火焰中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很快被烧成无害的灰烬。最终,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江南各地的粮仓、粮铺和驿站,每个圈旁都标着“小寒”二字。

四、虫灭仓安

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村民,用雄黄、硫磺和石灰将腐谷坡和废弃磨坊彻底清理,又将所有育虫母和带虫的谷物集中焚烧,灰烬深埋在石灰坑中,上面覆盖厚厚的黄土,防止虫卵残留。他自己则带着地图回到乌镇,让县令快马加鞭通知周边村镇,清查所有粮仓和粮物,防范噬肌虫之祸。

几日后,北栅的粮仓重新堆满了新粮,仓房的木柱被加固,墙壁刷上了石灰,洁白如新,角落里摆放着盛满雄黄粉的陶缸,散发着驱虫的气息。被虫煞侵扰的粮役们也痊愈了,皮肤上的红疹和溃烂全部结痂脱落,只留下淡淡的疤痕,他们忙着晾晒谷物,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。

粮仓管事特意给沈砚之和白灵送来两袋新磨的面粉,面粉洁白细腻,散发着麦香。“沈先生,白姑娘,这面粉您收下,是用新收的麦子磨的,蒸馒头最是香甜。要不是您二位,这粮仓怕是要空了,咱们镇上的百姓开春就要断粮了!”

沈砚之接过面粉袋,指尖触到布料的粗糙,心里泛起一阵平和。“小寒是藏粮越冬的时节,本应是守护谷物、保障民生的时候,影阁偏要在这时弄出虫煞,却忘了民以食为天,只要我们守住粮仓,清除虫害,就能让百姓安稳过冬,来年有个好收成。”

白灵望着粮仓里忙碌的景象,阳光透过仓窗照在谷物上,泛着金色的光泽,粮役们用木耙翻动着粮食,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和石灰的清冽气息,小寒的寒风虽然刺骨,却吹不散仓内的温暖与生机,让人感到安稳。“就像这粮仓,虽然被虫煞侵扰过,但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祟,照样能储存粮食,为百姓提供温饱,守住生存的根本。”

小寒后的乌镇,在严寒的冰封与粮仓的充实中渐渐变得安宁。翰墨斋的暖炉旁,百部与槟榔的苦涩气息驱散了残留的虫毒,沈砚之坐在案几旁,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药材分类入罐,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麦粉的芬芳,心里清楚,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,但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还在,这片土地就永远会充满生机与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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