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星西游记

文静的卡尔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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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1章 二百六十一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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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寒极风啸

大寒时节的乌镇,像是被狂风卷进了冰窖。呼啸的北风从清晨刮到深夜,卷起地上的积雪,在巷弄里打着旋,镇外的枯树枝被风吹得呜呜作响,像是有人在哭泣,空气里弥漫着冰雪的凛冽气息,混杂着炭火的暖意。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暖阁里,看着白灵将晒干的防风与独活剪成小段,药材的辛香随着炉火漫开,在窗棂上结出冰花。

“先生,南栅的风车坊出事了!”一个裹着貂帽的伙计顶着寒风跑进来,帽檐上结着冰碴,手里攥着块撕裂的帆布,帆布边缘像是被利器割过,上面沾着些青灰色的粉末,风一吹就散,“今早去风车坊查看,刚靠近风车,就觉得有股邪风往骨头里钻!那风不是顺着风向刮,反而绕着人打转,风车的扇叶被它吹得倒转,木头轴都被磨出了火星!更邪门的是,被邪风扫过的伙计,脸上裂了好多口子,血流不止,用布条裹着都止不住,像是被无数小刀子割过!”

白灵接过帆布,指尖刚触到青灰色的粉末,就感到一阵刺痛,粉末顺着指缝钻进皮肤,指尖立刻变得僵硬。她赶紧用防风煮的药水冲洗,粉末遇水化作细小的冰晶,才止住那股寒意。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块肉桂,点燃后凑近帆布,青灰色的粉末立刻冒烟,在布上留下焦黑的痕迹。“大寒寒极风烈,阴邪附风,风煞易借呼啸之气作祟。”她将帆布举到窗边,风雪透过冰花,能看到粉末在风中凝聚成细小的漩涡,“这是‘裂骨风’,是用冻死鬼的骸骨与寒风中的冰晶炼制的邪物,借大寒的酷寒附在风里,能割裂皮肉,冻伤筋骨,若被它缠上,不出三日就会浑身开裂,冻毙而亡。”

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架上取下,灯身的绿光在暖阁的热气中微微晃动,照得帆布上的粉末都泛着冷光。“去看看。风车坊是镇上舂米磨面的地方,若是被风煞侵扰,怕是会让农具停摆,影响百姓生计。”

南栅的风车坊在河边的高地上,几座巨大的风车歪斜着,扇叶有的断裂,有的被冻在冰里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坊内的石磨停在原地,磨盘上覆盖着一层薄冰,冰里嵌着些青灰色的粉末,用手一碰,冰面立刻裂开细密的纹路。

几个工匠蹲在坊内的火堆旁,用布条裹着脸,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,血珠从布条里渗出来,他们不停地往手上哈气,却依旧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。风车坊主指着风车的底座:“沈先生,您看这底座!昨夜风大,风车转得好好的,今晨一看就成了这副模样,底座的木头被风刮得像被虫蛀过,全是细孔,里面还嵌着些灰东西!”

沈砚之用软剑挑开底座的木缝,里面的青灰色粉末接触到绿光,立刻化作白烟,散发出刺骨的寒气。“是裂骨风没错。”他俯身查看风车旁的石缝,里面塞着些黑色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影阁的寒鸦标记,“这风煞被人用邪术催过,你看这布条。”他用剑鞘挑出布条,上面沾着与帆布相同的粉末,“是‘聚风絮’,影阁余党将这东西藏在风车的缝隙里,借大寒的狂风和风车的转动之气培育风煞,想让它毁坏农具,阻断劳作。”

二、御风除煞

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棉布、麻绳和炭火,又让村民们准备些防风、独活和白酒——裂骨风怕屏障与温热之物,需用棉布和麻绳将风车和坊内的缝隙堵住,阻挡风煞侵入,用炭火和白酒在坊内熏烤,借热气驱散寒意,再用防风和独活煮水,给受伤的工匠擦拭身体,借药力活血驱寒,最后用石灰和黏土涂抹风车底座,加固器物,断绝风煞附着的可能。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,在风车坊周围探查煞源的位置。

在风车坊西侧的废弃风洞里,阴风最盛,洞口结着厚厚的冰,风从洞里吹出,带着青灰色的粉末,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柱,正是裂骨风的源头。

“煞源就在这风洞里。”沈砚之用剑挑开洞口的冰层,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陶罐,罐口被冰块封着,罐身刻着诡异的符咒,“影阁余党将‘育风核’藏在风洞深处,借风洞的聚风之力和大寒的酷寒培育风煞,再用聚风絮引导,让它们顺着风向蔓延到风车坊。”

他让村民们在风车坊四周用棉布和木板搭建挡风墙,形成一道屏障,防止风煞扩散。又指挥大家将炭火盆摆放在坊内各处,倒入白酒点燃,火焰“腾”地升起,带着辛辣的热气,青灰色的粉末在热气中渐渐消散,冰面开始融化。

白灵则带着几个妇人,将防风和独活倒进大铁锅,加白酒煮沸,煮出的药汤呈深褐色,散发着浓烈的辛香。她们用棉布蘸着药汤,给受伤的工匠擦拭伤口,药汤接触到皮肤,伤口处的血珠立刻凝固,刺骨的寒意渐渐消退,工匠们冻得发紫的嘴唇也恢复了些血色。

几个壮汉在沈砚之的指导下,用铁锹将风洞里的黑色陶罐挖出来,扔进炭火堆里,陶罐遇热炸裂,里面的育风核化作无数冰晶,在火焰中融化成水。他们还将所有被风煞侵蚀的风车部件拆下来,用石灰和黏土修补加固,再用棉布包裹,确保风煞无法再次附着。

就在这时,风洞深处突然刮出一股强烈的旋风,旋风中裹挟着青灰色的粉末和冰块,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风爪,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工匠抓去,风爪所过之处,地上的积雪被卷成漩涡,石头都被刮得蹦起来。

“是裂骨风的本体!”白灵喊道,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一道光盾,挡在工匠面前,风爪撞在光盾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粉末和冰块纷纷散落,“沈大哥,用骨灯照它的源头!”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直射风洞深处,那里的岩壁上嵌着个黑色的木盒,盒内装着与聚风絮相同的布条,正随着风势摆动。他用软剑挑开木盒,布条在绿光中化作灰烬,风洞深处的风声顿时减弱,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。空中的风爪顿时失去了力量,化作一阵普通的寒风,吹散在空气中,再也无法凝聚。

随着煞源被灭,风车坊的裂骨风煞彻底消散,风势变得平和,冰面融化成水,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药汤的气息,再也没有了割裂皮肉的寒意。

三、风后追迹

从风车坊主口中得知,昨夜子时,曾看到两个黑影在风洞附近徘徊,一个背着麻袋,一个拿着凿子,鬼鬼祟祟地往风洞深处塞东西。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南栅巡逻,自己则和白灵顺着地上残留的青灰色粉末往镇外走去——育风核需要在极寒的风口和冻死者的骸骨中炼制,镇外的寒风崖正是这样的所在。

那片寒风崖在群山的缺口处,终年狂风不断,崖壁上结着万年不化的冰层,风从崖下吹过,发出鬼哭般的声响,空气冷得能冻裂喉咙。在一处崖洞旁,发现了几个与风洞里相同的陶罐,罐口结着冰,里面的青灰色粉末正顺着风势飘散,与育风核相同,罐底还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。

“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。”白灵指着崖洞外的脚印,脚印被冻在冰里,上面沾着青灰色的粉末,“这脚印还很清晰,说明他们往崖顶的望风台去了。”

两人顶着狂风往崖顶走,望风台的石碑早已被风蚀得模糊不清,台上的石栏断裂了好几处,两个灰袍人正围着一个大缸,往里面倾倒黑色的粉末和冰块,缸里的粉末被风吹起,凝成青灰色的烟,散发出与裂骨风相同的寒意。

“动作快点!大寒前必须把这些‘育风核’送到周边的村镇,让所有风车坊和高处的作坊都出现裂骨风,到时候农具被毁,百姓无法劳作,咱们影阁就能趁机控制粮食加工,牟取暴利!”一个高个灰袍人裹紧了身上的袍子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手里的木勺被风刮得摇摇欲坠,“这鬼地方的风能把骨头吹裂,等完事了,我非在暖炉边躺上三天不可!”

另一个矮个灰袍人则用围巾裹住头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,抱怨道:“这风煞粉末沾在身上就化不开,冻得人直打哆嗦,若不是为了影阁的命令,谁愿意来这绝地!”

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,悄然绕到望风台两侧的岩石后。“等他们装完最后一罐就动手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软剑在手中蓄势待发,“别让他们把育风核扔进风口,那东西会顺着风势扩散到十几个村镇,范围太广。”

高个灰袍人刚将一罐育风核封好,沈砚之突然从岩石后跃出,软剑绿光一闪,直刺他的手腕。白灵则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锁链,缠住了矮个灰袍人的手臂,对方手里的木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黑色的粉末被风吹起,在空中凝成一片青灰色的烟雾。

“又是你!”高个灰袍人怒吼一声,扔掉陶罐,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刀身上结着薄冰,朝着沈砚之砍来。沈砚之软剑一挑,将短刀格开,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,高个灰袍人惨叫一声,手臂上立刻裂开数道细小的伤口,血珠在寒风中瞬间凝固成冰。

就在这时,望风台的大缸突然被狂风掀翻,黑色的粉末与冰块被卷上天空,凝成一道巨大的风柱,朝着两人袭来,风柱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冰刃,闪烁着寒光。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将风柱挡住,冰刃在绿光中纷纷融化,粉末化作白烟。白灵则指挥被缠住的矮个灰袍人往崖下避风处退,远离风柱。激斗中,沈砚之瞅准机会,软剑刺穿了高个灰袍人的肩膀,对方疼得倒在冰地上,矮个灰袍人见状,突然将身边的炭火盆踢向风柱,炭火被风吹散,化作无数火星,朝着粉末蔓延。

“就算烧不死你们,也让这火暖了这寒风!”矮个灰袍人狂笑道。

火星在狂风中闪烁,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圈在原地,育风核在热气中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很快被融化成无害的液体。最终,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江南各地的风车坊、磨坊和高地作坊,每个圈旁都标着“大寒”二字。

四、风平坊安

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村民,用棉布、炭火和石灰将寒风崖和望风台彻底清理,又将所有育风核和黑色粉末集中倒入滚烫的石灰水中,粉末遇热融化,残渣深埋在冻土下,上面覆盖石块,防止被风吹散。他自己则带着地图回到乌镇,让县令快马加鞭通知周边村镇,清查所有高处作坊和通风之处,防范裂骨风之祸。

几日后,南栅的风车坊重新转动起来,修复后的扇叶在风中平稳地旋转,石磨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坊内的炭火盆燃得正旺,驱散了残留的寒意。被风煞割伤的工匠们也痊愈了,伤口结痂脱落,只留下淡淡的疤痕,他们忙着舂米磨面,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。

风车坊主特意给沈砚之和白灵送来两袋新磨的米粉,米粉洁白细腻,散发着米香。“沈先生,白姑娘,这米粉您收下,是用新米磨的,做汤圆最是软糯。要不是您二位,这风车坊怕是要废了,咱们镇上的百姓连米面都吃不上了!”

沈砚之接过米粉袋,指尖触到布料的温暖,心里泛起一阵平和。“大寒是风寒最烈的时节,本应是修缮农具、积蓄力量的时候,影阁偏要在这时弄出风煞,却忘了风能助劳亦能为害,只要我们筑好屏障,驱散邪风,就能让风力为百姓所用,而非成为祸患。”

白灵望着风车坊里忙碌的景象,阳光透过风雪照在旋转的扇叶上,映出流动的光影,工匠们的号子声与风车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坚韧的歌谣,大寒的风虽然依旧凛冽,却吹不散坊内的热气与生机,让人感到安稳。“就像这风车坊,虽然被风煞侵扰过,但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祟,照样能运转如常,为百姓加工粮食,保障生计。”

大寒后的乌镇,在酷寒的风雪与劳作的暖意中渐渐迎来了转机。翰墨斋的暖阁里,防风与独活的辛香驱散了残留的风寒,沈砚之坐在案几旁,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药材分类入罐,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米粉的芬芳,心里清楚,与影阁余党的较量已近尾声,随着节气流转,阳气渐生,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不灭,这片土地的生机就永远不会断绝。

一、春醒瘟生

立春时节的乌镇,像是被一层薄暖裹住了。河畔的柳丝抽出嫩黄的芽,冰层在日光里渐渐消融,化作细碎的水纹,镇外的麦田泛着新绿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的腥气,混杂着初开的梅花冷香。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廊下,看着白灵将晾晒的金银花与连翘剪成小段,药材的清苦气息随着微风漫开,在石阶上晕开淡淡的湿痕。

“先生,东栅的药铺出事了!”一个戴着帷帽的药童慌慌张张跑进来,帷帽的纱网沾着些淡黄色的粉末,他手里攥着一包发霉的药材,药材上长着灰白色的霉斑,像是铺了层霜,“今早整理药柜,刚翻开这包苍术,就见霉斑里钻出些小虫子,比芝麻还小,一碰到就炸开,粉末沾在手上,立刻就起了红疹子!更邪门的是,抓药的李婶子,只是闻了闻这药味,就开始咳嗽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,脸也烧得通红,像是中了邪!”

白灵接过药包,指尖刚触到灰白色的霉斑,就感到一阵黏腻的湿热,霉斑下的小虫子“啪”地炸开,淡黄色的粉末溅在指尖,她赶紧用金银花水冲洗,粉末遇水化作细小的泡沫。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块雄黄,碾碎了撒在霉斑上,霉斑立刻变黑,在药材上烧出焦痕。“立春阳气初动,阴湿未散,瘟煞易借草木萌动之气作祟。”她将药包举到廊下,阳光透过粉末,能看到里面游动的细小黑点,“这是‘腐肌瘟’,是用疫死者的脓血与腐草混合炼制的邪物,借立春的湿暖附在药材里,能引发疫病,侵蚀肌理,若被它缠上,不出三日就会高热不退,皮肉溃烂,如同遭了时疫。”

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架上取下,灯身的绿光在暖日里泛着温润的光,照得药材上的霉斑都透着诡异。“去看看。药铺是镇上救治病患的地方,若是被瘟煞侵扰,怕是会让疫病蔓延,危及百姓性命。”

东栅的药铺在巷口的老槐树下,黑漆门板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的“悬壶济世”匾额沾着淡黄色的粉末,用手一碰就簌簌掉落。铺内的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,抽屉里的药材大多发了霉,有的还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药味,混杂着浓烈的腥气。

几个伙计蹲在药铺后院,用艾草水擦拭着手脸,他们的脖子上布满了红疹子,有的已经抓破,流出淡黄色的脓水,咳嗽声此起彼伏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药铺掌柜捂着口鼻,指着角落里的一堆药材:“沈先生,您看这些药!是前几日从外地运来的,说是新采的春药,刚入库时还好好的,今早一翻就成了这副模样,接触过的伙计都病倒了!”

沈砚之用软剑挑出一把发霉的甘草,剑身上的绿光与霉斑接触,霉斑立刻冒出黑烟,里面的细小黑点纷纷爆裂。“是腐肌瘟没错。”他俯身查看药柜的缝隙,里面嵌着些黑色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影阁的寒鸦标记,“这瘟煞被人用邪术催过,你看这布条。”他用剑鞘挑出布条,上面沾着与药材相同的淡黄色粉末,“是‘引瘟线’,影阁余党将这东西缠在药材上,借立春的湿暖和药铺的草木之气培育瘟煞,想让它污染药材,引发疫病。”

二、驱瘟除煞

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药行调集金银花、连翘和艾草,又让村民们准备些生石灰、硫磺和烈酒——腐肌瘟怕燥烈与杀毒之物,需用生石灰和硫磺混合,撒在药铺和药材上,杀灭瘟毒,再用金银花和连翘煮水,给患病的伙计和百姓服用,借药力清热解毒,最后用烈酒喷洒药柜和器物,用艾草烟熏,断绝瘟煞滋生的温床。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,在药铺周围探查煞源的位置。

在药铺地下的储藏室里,湿暖之气最盛,里面堆放的药材已经完全腐烂,黑色的霉斑下涌动着淡黄色的粉末,墙角的一个陶罐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正是腐肌瘟的源头。

“煞源就在这陶罐里。”沈砚之用剑挑开陶罐,里面的汁液接触到绿光,立刻冒泡翻滚,“影阁余党将‘育瘟膏’藏在储藏室,借地下的湿暖和药材的腐气培育瘟煞,再用引瘟线引导,让它们附在新药材上,在药铺蔓延。”

他让村民们在药铺四周撒上生石灰,形成一道白色的隔离带,防止瘟煞扩散。又指挥大家将发霉的药材全部清理出来,堆在空地上焚烧,火焰“腾”地升起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药材在火中冒出黑烟,里面的瘟煞被彻底焚毁。

白灵则带着几个懂医术的妇人,将金银花和连翘倒进大铁锅,加清水煮沸,煮出的药汤呈淡黄色,散发着清苦的气息。她们给患病的伙计和百姓喂药,又用棉签蘸着药汤,擦拭他们身上的红疹子,药汤接触到皮肤,红疹的颜色渐渐变浅,咳嗽声也减弱了许多。

几个壮汉在沈砚之的指导下,用铁锹将储藏室里的腐土和陶罐全部铲出来,倒入石灰坑中掩埋,上面覆盖厚厚的硫磺粉,确保瘟煞无法再次滋生。他们还将所有被污染的药柜和器物用烈酒反复擦拭,再用艾草烟熏,药铺里的腐烂气味渐渐被艾草的清香取代。

就在这时,储藏室的墙壁突然裂开,里面涌出一股暗红色的汁液,汁液中裹挟着淡黄色的粉末,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脓疮状的手,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药童抓去,脓疮手所过之处,地面都被腐蚀出坑洼,冒出腥臭的白烟。

“是腐肌瘟的本体!”白灵喊道,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药童面前,脓疮手撞在屏障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汁液四溅,“沈大哥,用骨灯照它的源头!”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直射墙壁的裂缝,那里藏着个黑色的木盒,盒内装着与引瘟线相同的布条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汁液。他用软剑挑开木盒,布条在绿光中化作灰烬,墙壁的裂缝不再渗出汁液。空中的脓疮手顿时失去了力量,化作一滩污水,被生石灰吸收,再也无法凝聚。

随着煞源被灭,药铺的腐肌瘟彻底消散,药材上的霉斑被清理干净,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烈酒的气息,再也没有了腐烂的腥气。

三、瘟后追迹

从药铺掌柜口中得知,昨夜寅时,曾看到两个黑影在药铺后巷徘徊,一个背着麻袋,一个拿着铁锹,鬼鬼祟祟地往储藏室的通风口塞东西。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东栅巡逻,自己则和白灵顺着地上残留的淡黄色粉末往镇外走去——育瘟膏需要在疫死的牲畜坟和腐草堆中炼制,镇外的腐草洼正是这样的所在。

那片腐草洼在沼泽边缘,遍地都是腐烂的水草和动物骸骨,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气息,几只乌鸦在洼边盘旋,被人靠近就“嘎嘎”地飞开。在一处废弃的茅屋旁,发现了几个与药铺储藏室里相同的陶罐,罐口沾着暗红色的汁液,与育瘟膏相同,罐底还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。

“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。”白灵指着茅屋旁的脚印,脚印深陷在泥里,上面沾着淡黄色的粉末,“这脚印还很清晰,说明他们往洼里的废弃药棚去了。”

两人踩着腐草往洼里走,废弃药棚的顶子已经塌了一半,里面堆着几麻袋药材,麻袋上长着厚厚的霉斑,两个灰袍人正用木勺往药材上涂抹暗红色的膏体,霉斑接触到膏体,立刻变得异常活跃,在麻袋上蔓延开来。

“动作快点!立春前必须把这些‘育瘟膏’送到周边的村镇,让所有药铺和药材行都出现腐肌瘟,到时候疫病蔓延,百姓无药可医,咱们影阁就能趁机散布谣言,说是什么天谴,再高价出售假药,牟取暴利!”一个瘦高灰袍人尖声说道,木勺在药材上翻动,暗红色的膏体沾了他一手,他却毫不在意地用布擦了擦,“这鬼东西太臭了,沾在身上洗都洗不掉,等完事了,非得用艾草水把全身泡烂不可!”

另一个矮胖灰袍人则用布巾捂着口鼻,声音闷闷地抱怨:“这瘟煞粉末碰一下就起疹子,刚才不小心蹭到脸,现在还火辣辣地疼,若不是为了影阁的命令,谁愿意来这鬼地方!”

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,悄然绕到药棚两侧的断墙后。“等他们涂完最后一袋就动手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软剑在手中蓄势待发,“别让他们把带瘟的药材运出药棚,一旦流入集市,疫病就控制不住了。”

瘦高灰袍人刚将一袋涂了育瘟膏的药材封好,沈砚之突然从断墙后跃出,软剑绿光一闪,直刺他的手腕。白灵则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锁链,缠住了矮胖灰袍人的手臂,对方手里的木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暗红色的膏体溅了一地,腐草接触到膏体,立刻冒出白烟,开始腐烂。

“又是你!”瘦高灰袍人怒吼一声,扔掉麻袋,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膏体,朝着沈砚之砍来。沈砚之软剑一挑,将短刀格开,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,瘦高灰袍人惨叫一声,手臂上立刻起了大片红疹子,与药铺伙计身上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,药棚里的麻袋突然全部裂开,无数霉斑与暗红色的膏体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片脓疮状的云雾,朝着两人罩来,云雾中散发着浓烈的腥臭,闻着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将脓疮云雾挡住,云雾在绿光中渐渐消散,化作黑水落在地上。白灵则指挥被缠住的矮胖灰袍人往洼外的干燥处退,远离腐草。激斗中,沈砚之瞅准机会,软剑刺穿了瘦高灰袍人的肩膀,对方疼得倒在泥里,矮胖灰袍人见状,突然将身边的硫磺粉撒向脓疮云雾,粉末遇湿膏体燃起蓝色的火焰,朝着云雾蔓延。

“就算烧不死你们,也让这火灭了你们的瘟!”矮胖灰袍人狂笑道。

火焰在药棚里燃起,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圈在原地,育瘟膏在火焰中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很快被烧成无害的灰烬。最终,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江南各地的药铺、药材行和市集,每个圈旁都标着“立春”二字。

四、瘟散铺安

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村民,用生石灰、硫磺和艾草将腐草洼和废弃药棚彻底清理,又将所有育瘟膏和带瘟的药材集中焚烧,灰烬深埋在石灰坑中,上面覆盖厚厚的净土,防止瘟毒扩散。他自己则带着地图回到乌镇,让县令快马加鞭通知周边村镇,清查所有药铺和药材,防范腐肌瘟之祸。

几日后,东栅的药铺重新开张,掌柜在门口摆上两盆盛开的金银花,散发着清苦的香气。铺内的药柜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新运来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摆放着,干燥清香,伙计们的红疹子已经痊愈,正忙着给抓药的百姓称药包药,咳嗽声也消失了,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。

药铺掌柜特意给沈砚之和白灵送来两包新采的金银花,花朵洁白,散发着清冽的香气。“沈先生,白姑娘,这金银花您收下,能清热解毒。要不是您二位,这药铺怕是要变成疫源地了,咱们镇上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!”

沈砚之接过金银花,指尖触到花瓣的柔嫩,心里泛起一阵平和。“立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,本应是采制药材、防治疫病的时候,影阁偏要在这时弄出瘟煞,却忘了药能救人亦能制邪,只要我们守住药铺,清除瘟毒,就能让药材为百姓祛病,而非成为灾祸。”

白灵望着药铺里忙碌的景象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材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,抓药的百姓排着队,与掌柜的问答声、药材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安宁的歌谣,立春的风带着花香从巷口吹来,与铺内的药香交融,让人感到安稳。“就像这药铺,虽然被瘟煞侵扰过,但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祟,照样能救死扶伤,守护百姓的健康。”

立春后的乌镇,在渐暖的春意与药香的清冽中渐渐恢复了生机。翰墨斋的廊下,金银花与连翘的清苦气息驱散了残留的瘟气,沈砚之坐在那里,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药材分类入罐,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泥土的芬芳,心里清楚,与影阁余党的较量已近终局,随着阳气渐盛,邪祟终将无处遁形,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不灭,这片土地的安宁就永远不会被打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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