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了m国，投靠了那边的半导体巨头，据说已经拿到了高级副总裁的位置。”
李媛喜的语气平淡，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：“他倒是走得干脆。”
林哲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：“不过，带着图纸过去，这步棋走得太急了。”
“你猜，他在那边拿什么当投名状？”李媛喜指尖绕着林哲的衣扣，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巧：“听说上个月，他替那家巨头拿下了五角大楼一份军工芯片的测试订单。”
林哲这才发现，当时他还是小瞧了李伟康的野心。
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，连自家研发团队的核心名单都愿意交出去，这个人真是没有底线了。
李媛喜接着问道：“林哲，你知不知道杨文燕和小真纯子的情况？”
林哲摇摇头说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李媛喜介绍道：“杨文燕已经结婚了，并且有了一个儿子。我在这边的业务都是她帮我代管。小真纯子已经成了琼斯手下的得力干将。”
她接着说道：“还有一件事，你可能不知道。杨若新现在很厉害，只是她一直没有结婚，好像心中一直放不下一个人。”
林哲闻言，眉梢微挑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李媛喜的肩头，似是在回味这个名字背后的深意。
他知道，杨若新心中放不下的人就是他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丫头还真是个死心眼。
李媛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赏：“别用老眼光看人。这几年，她接手了北美物流网络，手段比我还狠。几次针对我们货轮的海盗劫持事件，都是她亲自带队摆平的。现在的杨若新，在圈子里有个绰号，叫‘铁娘子’。”
林哲轻笑一声，并未接话，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怀中的女人。
他能想象出那个场景：昔日柔弱的少女，在商海沉浮中磨砺出了锋利的爪牙。
“至于她心里放不下的人……”李媛喜顿了顿，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哲的脸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，“据说，是一个让她永远放不下的人。”
林哲没接这个话茬。
他只是感慨，五年，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，但也有很多事情没有任何改变。
林哲离开酒店，来到凌阳集团。
来之前他打过电话。
凌阳集团在杨若新的带领下迎接他的到来。
大堂内，数十名身着深色职业装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分列两侧，气氛庄重得近乎肃穆。
杨若新站在队伍最前端。
五年不见，这个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，褪去了当年的青涩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衬得她整个人干练而冷冽。
她比五年前成熟多了。
快三十岁的女人，除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韵味，还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。
她好像经历了很多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。
“董事长好。”
杨若新率先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，“五年了，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杨总好。”
林哲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五年不见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不，是老了。”
林哲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不到三十岁就说老了，那我是不是该入土了？”
“董事长说笑了。”杨若新嘴角微扬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，“走，先去会议室。”
林哲点点头，跟着她走进电梯。电梯门缓缓合拢，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并肩而立。
杨若新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但她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——林哲注意到了，却没点破。
电梯数字跳动，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：“这几年，辛苦你了。”林哲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杨若新的肩膀微微一僵，但很快便恢复如常：“谈不上辛苦，职责所在。你给了我一个机会，我自然要把事情做好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公事。
“叮！”
电梯门打开。
杨若新率先走出电梯，步伐利落地走向会议室。林哲跟在她身后，目光掠过走廊两侧新挂上的企业荣誉墙。
五年前的空白处，如今已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奖牌与专利证书。
林哲看着前面给他带路的杨若新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
五年前的杨若新，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姑娘，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像个小先生。
现在却已经能在凌阳集团独当一面，举手投足间满是掌舵者的从容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长桌边已经坐满集团高管。
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踏入的瞬间齐刷刷投来，林哲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，在座的大多是生面孔。
“王副总退休了，李总监调去了华南区，这两位是今年新提上来的。”
杨若新像是猜到他在找什么，低声为他介绍道。
林哲点点头，在主位落下来。
杨若新在他左手边坐下，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声音平稳地开始汇报：“这是本季度的经营数据，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一点三，净利润率维持在行业上游。集团现金流充裕，三条业务线均实现正向增长......”
集团的物流业已经全球领先，从最初的海运到现在的陆海空一体化，五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二十年的路。林哲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目光落在投影仪上的曲线图——
但这些数据背后，是杨若新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堆积起来的。他记得五年前离开时的情景。
林哲记得他闭关前，只给杨若新打了一个电话，告诉他，集团的事，让他尽管放手去做，不必事事请示。
林哲的企业很多，凌阳集团只是他为了扶持杨家，投下的几十家公司之一。
只是没想到的是，杨若新竟然交出的成绩单远比预期还要亮眼。
他不仅守住了基本盘，还硬生生把三条业务线都做成了行业标杆。
杨若新汇报完最后一组数据，合上文件夹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哲：“董事长，以上是集团五年发展情况和今后五年的发展规划。请董事长作指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