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林哲的目光从投影仪上移开,缓缓环顾在座的高管。
“五年时间,能把集团带到今天这个位置,杨总功不可没,在座的各位辛苦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轻叩一下,声音不疾不徐:“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数据。数据是结果,不是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凌阳的下一步,不该只是守住现有的版图。物流是骨架,数据是血液。未来五年,我们要做的不只是运输,而是构建一个智慧供应链的生态网络。”
林哲只是大框架地讲了几句,没有展开细说。
他此行的目的就是鼓励大家,再接再厉。同时,他想看看杨若新,看看他这五年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。
杨若新抬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。他没有追问,只微微颔首:“明白,董事长。”
散会后,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席,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林哲靠在椅背上,看着杨若新收好文件夹,才不紧不慢开口:“五年不见,你倒学会跟我打官腔了。”
杨若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抬起头来,唇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弛:“董事长面前,不敢造次。”
林哲跟着杨若新来到总裁办公室。
门一关上,杨若新就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林哲,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五年了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林哲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抬起手,轻轻落在他发顶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任由她抱了一会儿,半晌才低声道:“瘦了。”
杨若新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却还是笑着摇头:“瘦点好,上镜好看。”
林哲抬手在她眼角轻轻抹了一下,指腹触到一点湿意,却没点破。“五年,辛苦你了。”
他说得轻,却像把什么都装进了那四个字里。
杨若新突然吻住林哲。
林哲微微一怔,没有躲,也没有回应。
杨若新的吻没有要停止的意思,反而是步步深入。
林哲终于回应她了。
一个吻在漫长的沉默与重逢的震动里烧起来。
很快,两个人唇舌交缠,呼吸都乱了。林哲的手掌扣住她的腰,将她带进怀里,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。
杨若新指尖揪住他衬衫的衣料,五年积攒的安静在这一刻坍成碎片。
林哲的吻带着克制后的失控,很快,两个人就滚到沙发上。
他们的衣服一件件被褪去,扔到地上。
杨若新仰面陷进沙发靠垫,呼吸急促,指尖从衬衫上滑到他肩胛。林哲的吻顺着她下颌线向下,带着湿热的气息,一路落到锁骨。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杨若新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发颤,却没有继续往下的意思。
她伸手扣住他后颈,声音低哑:“五年了,还忍什么。”
林哲彻底放下克制,低下头,吻落在她颈侧,力道重了些,像是把五年空白都碾进这一瞬。
杨若新仰起头,指尖掐进他肩背的肌肉里,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回来了。
林哲闷哼一声,却没停,手掌贴着她的腰线上移,她的背脊微微弓起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
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,急促、滚烫,沙发皮革的细微声响混进满室的喘息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个人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林哲撑起身,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湿润的唇,目光沉静而专注,指尖仍停留在她颊侧,拇指慢慢擦过她下唇。
他没说“想”,也没说“我爱你”,只是俯身,把吻很轻地落在她眉心。
杨若新闭上眼,感受那一个吻落在眉心,像落下一枚印章。她睁开眼,目光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潮意和满足。
杨若新起身开始穿衣服。
林哲看到沙发上留下的一抹暗色痕迹,心中暗暗一惊,随即抬手按住她整理衣物的手腕,“若新,你......”
杨若新动作顿住,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那抹暗色,愣了半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回手。
她继续拉好衣领,语气平淡:“我说过,我永远都是你的人,此生得不到,那就等到下辈子,或是下下辈子。”
说着,杨若新继续感慨道:“皇天不负有心人,这辈子我就等到了,不用等下辈子、下下辈子了。”
林哲的手指僵在半空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看着杨若新熟练地扣好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,将那抹惊心动魄的红痕彻底掩盖在严谨的职业装束之下。
那一刻,她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“铁娘子”,仿佛刚才沙发上那场近乎掠夺的纠缠从未发生过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,以及杨若新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,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事实。
“我去处理一下。”杨若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干练,“让秘书送一套新的沙发套过来,另外,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后一小时。”
挂断电话,她转过身,重新看向林哲。此时的她,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慌乱,只有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,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。
“林先生,我不需要名分,也不需要你负责。”她走到办公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轻轻抿了一口,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,“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,也知道你们之间的羁绊有多深。我争不过她们,也不想争。我要的,只是在你心里,给我留一个角落。哪怕只是偶尔想起,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林哲的眼睛,清澈而坚定:“这就够了。”
林哲沉默良久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,她独自扛起了凌阳集团的大旗,在商场上杀伐决断,却在感情里卑微到尘埃里。
他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这一次,没有情欲,只有一种沉重的愧疚和怜惜。
“若新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