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天川缓缓站起,吸引了诸多的目光。
对于这个男人,很多人其实是第一次见。
刚刚第一首歌曲出来的时候,他们还只是感觉有些惊讶,但却并没有过多的关注,毕竟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的凑巧。
第二首《青花瓷》带着轰然之势砸向所有人的时候,他们才真正意识到,这个男人是真的有实力。
“在回答之前,我想问下在坐的诸位,有谁知道这个问题吗?”
独孤天川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了在场的人,也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所有观看的人。
“是因为这样可以押韵,让歌曲更加的顺耳!”
有人在现场突然高声喊了一句。
“呵呵....”独孤天川摇了摇头,笑着道,“不是这个原因!”
“是因为天青色这个形容词非常美,所以你用这个词。”
“也不是,但是勉强说得话,倒也有点意思。”
现场一片混乱,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给吸引住了,就算是那几个老牌词曲家此时也在不停的思考,到底是因为什么?
京都苏家。
“沐雪,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?”
苏老爷子慈爱的看向自己孙女。
“我....我也不知道!”
摇了摇头,苏沐雪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。
“哈哈....没想到我家雪丫头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,真是令人难得啊!”
“爷爷....”
听到自己爷爷这调笑的话语,苏沐雪顿时有些不高兴了,扭着身体不依的在老人怀里打滚。
“行了行了,你再这样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断了啊!”
“那您告诉我为什么呗!”
“你真当你爷爷我万事通啊?”
苏老爷子轻轻弹了下自己孙女的小脑袋,“要是你问我这个鬼子怎么砍头,怎么去端掉鬼子的碉堡,再不行你问我怎么去这枪怎么造我都能给你说个一二三来,但你要是问我这个?算了吧,你爷爷可没那本事!”
“哼....自己也不知道还在这说我?老不修!”
“哎,你个臭丫头,竟然敢说爷爷了?看我怎么揍你!”
一时间苏家全都是这爷孙俩的笑声....
京都电视台现场。
董青看了眼导演组,心中有些焦急。
她们这个都是有时间限制的,要是超了那可就有些麻烦了。
只是她还没法劝阻,毕竟这是全国直播,要是她这话出口的话,恐怕就会出现一个大的直播事故了。
这责任,她可担不起!
独孤天川也注意到了主持人镇定外表下的那抹焦急,所以也就不再兜弯子了。
“天青色,是青花瓷中最难烧制的颜色。”
“烧制天青色的青花瓷,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极为苛刻。温度必须控制在1300度左右,上下不能超过10度。湿度必须达到某个临界值,空气中有足够的水汽,才能让釉料在高温下发生完美的化学反应,呈现出那种最美的天青色。”
“而这个临界湿度,只有在烟雨天气才能达到。所以,天青色在等烟雨,等的是那个合适的湿度,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。”
“多一分则过浓,少一分则过淡。不早不晚,不偏不倚,刚刚好。”
独孤天川说完,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原来如此。
“天青色等烟雨”,不只是一个美的意象,更是一个工艺描述。
将冰冷的工艺写成诗,将生产的参数变成美。
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这需要对青花瓷有深入的研究,需要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深刻的理解,更需要有将这一切转化为艺术的天赋和才华。
老音乐人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地用力鼓起掌来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掌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集,很快又变成了全场起立鼓掌。
最终,天音娱乐的第二首歌获得了9.85分。
比第一轮的9.68分还要高。
这个分数,创下了“新春巅峰夜”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这可能会成为一个短时间内无法被打破的纪录。
徐南桥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
她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,但一下来,所有的紧张全部涌了上来,她的手在抖,腿在抖,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独孤老师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做到了吗?”
独孤天川看着她,笑了笑,伸出大拇指:“做到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”
徐南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开心。
她做到了,她没有辜负独孤天川的信任,她没有辜负这首《青花瓷》。
第二轮结束后,广告时间又到了。
但在网络直播间里,讨论的热度非但没有下降,反而因为《青花瓷》的播出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。
“《青花瓷》!我的天啊,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!”
“不是好听,是美。美到骨子里,美到灵魂里。”
“天青色等烟雨,而我在等你——这句歌词我能听一千遍!”
“徐南桥是谁?新人吗?唱得太好了吧?”
“天音这是要逆天啊?第一首《精忠报国》,第二首《青花瓷》,每一首都吊打全场!”
“我现在严重怀疑独孤天川不是地球人,他是不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穿越过来的?”
“楼上的,我也这么觉得!这人的才华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!”
“我有预感,今晚过后,天音娱乐要火了,独孤天川要封神了!”
社交平台上,“青花瓷”三个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热搜第二,仅次于“精忠报国”。
两首歌,两个热搜,而且都是前两名。
这种热度,在“新春巅峰夜”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。
有人说,天音娱乐是今晚最大的黑马。
不,不是黑马,是核弹。
一颗在华语乐坛上空引爆的核弹。
周建平坐在天娱的休息区里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。
他的《墨舞》得了8.95分,独孤天川的《青花瓷》得了9.85分。
差了将近一分。
看起来不多,但从某一种程度来说,这是无法逾越的差距。
他写了三十年歌,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无力。
不是因为他不努力,不是因为他的水平下降了,而是因为对手太强了,强到他根本无法企及。
陈瑞那边的脸色就更精彩了。
从最开始的嚣张狂妄,到听完《精忠报国》后的阴沉,再到听完《青花瓷》后的铁青,他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,变换了好几种颜色。
他现在只觉得有些抬不起头,更不敢看那些观众。
刚才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讽刺独孤天川,说人家写的是口水歌,说人家不配跟他同台竞技。
现在想想,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,扇在自己脸上,扇得啪啪响。
嘴里的话说的有多狂,耳光就有多响。
但节目还要继续,比赛还在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