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长青。”
孔方沉声道：“我们先解决掉万瞳，再完成当年的约战！”
徐长青笑了笑：“行！”
孔方闻言抬起左手，五指虚握，一根尾羽从虚空中凝现出来。
只见祂轻轻一抖，那根羽毛的形态便在抖动中发生了改变。
羽柄延伸变粗，羽毛朝两侧展开。
数息之后，一柄七色流转的羽扇，完整地出现在手中。
此物名为“七杀扇”。
乃孔方亲自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。
以尾羽上的本命真羽为材料，祭炼七百年方成。
每扇动一次，便唤出一道七色狂风。
扇动七次后，飓风成形，万物分解。
威力方面，至少是七色妖光的五倍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徐长青仔细打量着那柄羽扇，上面的七色光芒正随着孔方的呼吸而律动，犹如一件活物。
他点了点头，随后右手一翻。
除了造化青莲之外，又有五件至宝依次从神国之中飞出，围绕在他周身旋转，每一件都散发着纯粹的造化之力。
第一件，造化笔。
笔杆温润如玉，笔尖似有若无。
每一次吞吐，都仿佛在虚空中画下一道无形的灵纹。
以造化之力凭空绘制符箓与阵纹，无需丹砂，无需墨水。
第二件，造化印。
印钮雕着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，印面刻着古老道纹。
一道温润的造化之力瞬间涌出，将刚才被万瞳妖神扭曲的几处法则损伤迅速修复。
第三件，造化珠。
珠身半透明，内部有云雾般的氤氲气息流转。
此物在手，百毒不侵，任何毒素皆被分解为无害灵气。
第四件，造化尺。
一柄尺许长的玉尺，尺身上没有刻度，只有不断流动的青光。
原本被漩涡压缩得极为逼仄的四方空间，被强行撑开了一截。
第五件，造化镜。
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。
镜面倒映出一团混沌的、如天地初开时的氤氲之气。
起初，镜面上的混沌气息开始旋转，几息之后，混沌逐渐散去，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了万瞳妖神身上每一只眼睛的结构。
见此一幕，孔方眼睛微眯，心中不由得暗忖：“才短短七百年，这厮居然搜集到了如此多的至宝，当真不可思议！”
徐长青认真道：“孔方，万瞳的漩涡靠扭曲法则来维持。
我用造化六宝瓦解祂的法则根基，你撕开它的肉身防御。
你我能不能‘活着’走出去，就看这一次了。”
孔方手中的七杀扇微微抬起，扇面上的七色光芒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开始流转，祂轻点下头：“嗯。”
然而，就在两人准备出手时，空间漩涡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。
这并非是妖神万瞳停止了攻击。
恰恰相反，祂在酝酿更大的一击。
毕竟，徐长青和孔方当面唤出了各种宝物，若装作看不见，那就有点太蠢了。
如今的局面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看得清楚。
要么大家死。
要么万瞳死。
此刻，妖神万瞳伫立于漩涡中央，残存的眼睛中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浓烈到了近乎发黑的程度。
祂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五万年道行的积累如今被不计代价地转化为扭曲法则的恐怖能量。
皮肉在萎缩。
骨甲在开裂。
连身上的墨绿色体液，都在迅速蒸发。
以自损道行为代价，将自己的杀招推向更高。
“尔等能跟吾耗到这种程度，确实有点本事！”
“吾修行万载，从未被逼到这个地步！”
“今日，就由吾亲自送尔等上路！”
话音落下，漩涡内部发生了极为恐怖的变化。
那些被暗红色光线缠绕的空间不再只是扭曲，开始裂开。
每一片碎裂的空间内，都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这些眼睛并非万瞳身上的实体眼睛，而是由扭曲之力凝聚而成的虚像之眼。
一瞬间，整个漩涡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百只虚像之眼。
这些眼睛虽不能像实体眼睛那样发射光束攻击，但它们拥有一种更为致命的能力，注视。
每一只虚像之眼的目光覆盖之处，法则会紊乱，空间会凝固。
被目光锁定的目标，身形更是会被定住。
而上百只虚像之眼同时睁开，几乎没有一处死角。
当这些虚像之眼的目光穿过空间漩涡朝战场扫去时，外围的普通修士迎来了真正的灾难。
那些修为在合体期或以上的修士，至少还可以凭借自身的法则根基抵御被注视的效果。
但修为在化神期及以下的修士，在被虚像之眼盯上的瞬间，体内的根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。
法则运转当场停滞。
连带着神魂都被定在了肉身之中无法动弹。
紧接着，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暗红色血光，会主动找上这些被定住的修士，如同找到宿主一般钻进他们的身体里，从内部开始扭曲这些人的法则、道韵、根基。
而被扭曲的法则一旦失控，回馈到肉身上的后果便只有一个，那就是身死道消。
五脏六腑在反噬中炸裂，道基在紊乱中崩塌，整个人从内到外，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。
二十多个化神期修士，转眼便死了一大半。
“不！！！”
这一刻，褚鸿的眼睛都红了。
他一边催动千机谷的防御大阵，替剩下的修士抵挡血光侵蚀。
一边朝洛清寒的方向，发出声嘶力竭地吼叫：“洛司命，我们快撑不住了，能不能破了那个漩涡……”
洛清寒并未回答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不破了万瞳妖神的杀招，在场没人能活着离开。
拥有五万年道行的妖神，果然恐怖如斯。
“清寒。”
好友陌离的声音，忽然从身侧响起：“我来试试！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身形一闪，整个人化为一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阴影，迅速掠向空间漩涡的中心。
阴影法则在万瞳妖神的领域压制中，其实还好。
毕竟是在法则的阴暗面穿梭，相当于“漏网之鱼”。
而且越是压制，陌离就越能找到压制之下的那一丝缝隙。
虽说，那些虚像之眼的覆盖面极广，几乎不存在任何的视野盲区，但足够她穿梭其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