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红把手缩回去，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去了，攥得紧紧的。
她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后背都快贴到墙上了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又羞又恼地瞪着王平安。
陈雪茹在旁边笑得不行了，捂着嘴，肩膀直抖。
“王平安，你够了啊。”她笑着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你再这样她以后不敢给你送茶了。”
“怎么会？”王平安喝了口茶，笑眯眯的，“小桃红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听听，姑爷都这么说了，那我也没办法了~
小桃红呀，你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！”
陈雪茹饶有兴致的看着可爱又可怜的小桃红，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小桃红无奈站在墙角，气呼呼的气了一下，心想：小姐和姑爷都不是好人，我不是小气，我是……她是真的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。
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脸上烧得能煎鸡蛋，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热乎乎的，从手背一直热到了心里头。
她低着头，嘴角翘了一下，又赶紧抿住了。
陈雪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甜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桃红，你过来。”
小桃红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，站在陈雪茹面前，低着头不敢看她。
陈雪茹伸手拉过她的手，看了看，然后抬头看她，笑眯眯的：“手都红了。”
小桃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小姐……”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陈雪茹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，我想吃醋溜白菜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小桃红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王平安在后面说了一句：“小桃红，明天还来给我送茶啊。”
小桃红脚下一个踉跄，扶住门框稳住了，头也没回地跑了。
跑出去老远，还能听见身后传来陈雪茹和王平安的笑声。
“你看你把人家吓的，又不是不给你，小桃红不像我，她面子薄。
你呀，下次还是稍微注意一些吧，不过小桃红那双手，真是我见犹怜啊~”
“你不要随意辱我清白呀，我王平安一身正气，我哪儿吓她了？我就是让她送茶。”
“你那叫让人送茶？你那叫耍流氓。”
“那我对自己丫鬟耍流氓，犯法啊？”
“滚。”
小桃红快步走在走廊里，脸红扑扑的，心跳得飞快。
她把手从背后拿出来，摊开看了看——手背上好像还留着他拇指蹭过的痕迹。
她把手握成拳头，攥了一会儿，又松开，嘴角翘得老高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厨房里没人，她站在灶台前面，对着那口大铁锅发了好一会儿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他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把玩什么好东西。
她的心又跳快了。
“讨厌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
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洗菜切菜，刀起刀落，叮叮当当的，把她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都盖住了。
厨房里的菜刀声戛然而止。
王平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小桃红身后。
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酒气混着清爽的皂角味，一下子就把小桃红给罩住了。
“这白菜切得，怕是存了心思要把我这姑爷的舌头给脆化了？”王平安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畔，惊得小桃红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。
她刚要转身躲闪，王平安的一只手已经撑在了灶台上，另一只手则顺势搭在了她握刀的手背上。
温热的掌心再次覆上来，小桃红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，手软得使不上劲。
“姑爷……您怎么进来了，小姐还在外面……”小桃红缩着脖子，羞得不敢抬头，声音颤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“她在外面嗑瓜子呢，管不着这儿。我送你一个翡翠镯子好不好呀，你看你这小手嫩的。”
王平安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变本加厉，那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，与她十指紧扣，带着她的手在那颗白菜上慢悠悠地划拉着。
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，隔着薄薄的衣衫，小桃红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撞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刚才在屋里还没被摸够？”王平安低下头，薄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那红得发烫的耳垂，语气里尽是恶劣的调笑，“现在这儿没人，你是想让我怎么‘耍流氓’？嗯？”
小桃红羞愤交加，想挣脱却又使不上力气，身子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，嘴里细声细气地哼哼着：“您……您太坏了，惯会欺负人……”
她虽然嘴里说着“坏”，可那攥着刀柄的手却一点没松，反而贪恋地往他掌心里缩了缩。
王平安瞧着她那副欲拒还迎、眼波横流的模样，心头一荡，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直把这小丫头欺负得连呼吸都乱了章法。
“讨厌……”小桃红闭上眼，索性把脸埋进他怀里，由着这位“坏心肠”的少爷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厨房里，可劲儿地折腾她。
傍晚，陈雪茹的小院里，红烛正烧得欢。
陈雪茹把烟嘴往玉石碟子里一搁，斜靠在榻上，旗袍叉开得恰到好处，露出一抹晃眼的白。
她似笑非笑地瞧着站在地中央的小桃红。
小桃红两只手绞在身后，头低得恨不得扎进胸口。
王平安倒是自在。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靠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陈雪茹那只白羊脂玉的小杯子。眼神却像带了钩子，死死勾着小桃红那截儿嫩生生的脖子。
“平安，你瞧瞧，这丫头刚才在厨房里，魂儿都快被你勾散了。”
陈雪茹嗓音略带沙哑，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慵懒。
她朝王平安飞了个眼色，那丹凤眼里全是戏谑：“你刚才在后院，到底怎么欺负人家了？说出来，让姐姐也乐呵乐呵。”
王平安放下杯子，起身走到小桃红身后。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，微微用力。
“雪茹，你这话说的，我那是疼她。”王平安凑到小桃红耳边，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鬓角。
“桃儿，刚才在厨房，我是不是说要给你买那支翡翠簪子？怎么，还没戴上呢，就开始跟姑爷拿乔了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小桃红声音细若蚊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