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陈凡这个要求，周平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然而他隐隐之间却带着一丝兴奋。
外门多少年来都没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发生了。
如果陈凡师兄真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挑翻整个排行榜。
这绝对会是天机阁外门近百年来最刺激的一件事。
点了点头，周平接下了这个任务。
“师兄你放心修炼，接下来事情我给你安排便可。”
当天下午，周平就去任务堂替陈凡接下了对第八十六名的挑战令。
对方名叫赵岩，在外门待了六年，排名八十六，修为元婴境初期。
接到挑战令后，赵岩犹豫了一天，最终还是接受了。
不接受就意味着不战而降，扣除当月积分一成不说，名声也彻底毁了。
次日清晨，演武场。
赵岩比孙宏更谨慎，一上台就祭出了护身法宝，一件青光流转的软甲，同时双手各握一枚灵符，显然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。
陈凡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废话。
裁判宣布开始的一瞬间，陈凡动了。
还是那一掌。
赵岩的双臂格挡，软甲青光炸裂，灵符甚至没来得及激发，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演武台外。
“陈凡胜。”裁判的声音平淡，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台下再次炸开了锅。
“又是一掌！”
“第八十六名和第八十七名有什么区别？都是一掌。”
“这小子不会真要从第八十七名一路打到第一名吧？”
陈凡搞定赵岩，一句废话都没有，转身走下了比武台。
如此挑战，获得积分的速度还是太慢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这是最快的办法了。
看了一眼周平。
陈凡丝毫没有任何废话。
“继续。”
周平咽了咽唾沫。
震撼之余，更是浓浓的惊喜。
“师兄，我这就去，你在这里稍等一下。”
第八十五名。
一掌。
第八十四名。
还是一掌。
第八十三名。
一掌。
不到一天的时间，陈凡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天机榜第八十位。
五场挑战，五场胜利，全部一招制敌，没有一场超过三息。
这一刻，整个外门彻底炸了。
“那个新来的小子又赢了！”
“这次是第几个了？”
“第八十个？不对，第八十一名？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管他第几个，反正他一路上去了。”
“你们说他能打到第几名？”
“前五十？不好说，前五十那些师兄可不是孙宏赵岩之流能比的。”
“我看他能进前三十。”
“前三十？你也太看得起他了，前五十就开始有元婴境中期的师兄了，他一个灵力丙等的散修，光靠肉身能撑到什么时候？”
议论声从演武场蔓延到食堂，从食堂蔓延到宿舍。
陈凡的名字成了外门弟子茶余饭后最热的话题。
周平每天替陈凡接挑战令、登记战绩，忙得脚不沾地，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苏晚成了陈凡的小跟班，每场必到，手里举着一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旗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表哥加油”四个字。
第七十九名。
第七十八名。
第七十七名。
第七十六名。
仅仅三天的时间，陈凡已经打到了第七十六名。
这是整个天机阁外门从来没有过的连胜记录。
毕竟想要上榜，必须挑战榜上的人。
能够上榜，手段没有简单的。
但这一切对于陈凡而言，却如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。
每一场都是一招，从来没有例外。
他的打法简单到近乎粗暴——上台，出手，对手倒下，下台。
没有花哨的术法，没有精妙的招式，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碾压。
等到了第四天，陈凡的名字出现在了天机榜第七十位。
这个位置，已经开始引起排名靠前那些弟子的注意了。
外门东侧，一座比普通弟子宽敞数倍的石院中，一个青衣男子正盘膝坐在院中，膝上横着一柄长剑。
他的气息深沉，元婴境中期的修为凝而不发，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。
天机榜第四十九名，剑修柳青云。
一个灰衣弟子匆匆走进院子，躬身道：“柳师兄，那个散修又赢了，现在是第七十名。”
柳青云闭着眼睛，没有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他打到第几名了？”
“刚刚击败了第七十名，一招。”
柳青云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膝上的长剑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招，有点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等他进了前五十，再说。”
与此同时，外门另一处。
一座藏于竹林深处的石屋中，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正低头摆弄着一株灵药。
她的修为也是元婴境中期，但气息比柳青云更加内敛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。
天机榜第三十六名，药修沐清瑶。
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从门外探进头来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那个新来的家伙又赢了。”
沐清瑶头也不抬：“第几名了？”
“第七十。”
“哦。”沐清瑶将灵药放入玉盒，语气平淡，“等他进了前五十，告诉我一声。”
任务堂。
头发花白的老者翻看着挑战记录，眯起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十一场连胜，十一招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在玉板上点了几下，调出陈凡的资料，目光落在灵力测试丙等那一行，沉吟了片刻，然后合上玉板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老沈头，你要是知道了，怕也要坐不住了吧。”他喃喃说道。
石屋内，陈凡盘膝坐在石床上，闭目调息。
周平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枚玉简，脸上带着几分兴奋，又有几分担忧。
“师兄，下一场，第六十九名。”他将玉简递给陈凡。
“这位师兄叫孟虎，元婴境初期巅峰，据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中期，他在外门待了十二年，实战经验极其丰富，而且他修炼的也是炼体功法。”
陈凡睁开眼睛，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“炼体？”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周平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师兄，要不要准备一下？比如丹药什么的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凡将玉简还给周平，“照常接。”
周平点了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被陈凡叫住。
“周平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师兄你说。”
“天机阁内门，有没有什么禁地？就是那种外人进不去，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的地方。”
周平一愣，想了想，压低声音：“倒是有一个。听说内门深处有一座‘虚空殿’，由内门长老亲自看守，里面藏着上古至宝，具体是什么，没人知道，但据说连内门弟子都严禁靠近。”
“虚空殿……”陈凡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虚空令！虚空殿！
名字上的关联，不是巧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凡重新闭上眼睛，“去吧。”
周平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石屋内安静下来。
陈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虚空令，托在掌心。
令牌冰凉，隐隐有空间波动在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