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。
枯木林的分布也很有规律。
树木的排列不是随机的,而是呈现出某种同心圆的模式,越靠近中心,树木越密集,但枯萎得也越彻底。
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。
或者说,在困住什么东西。
陈凡心中一动,加快了脚步。
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枯木林终于到了尽头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。
那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,直径约有数百丈。
空地的地面不是黑色的土壤,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石板,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排列成复杂的阵型,层层叠叠,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而在阵法的正中央,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。
洞穴直径约有三丈,边缘整齐得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割出来的。
从洞穴深处,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嗡鸣声。
陈凡蹲下身,伸手触摸石板上的符文,指尖刚碰到刻痕,便有一股冰凉的阻力弹开他的手指,不是攻击,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排斥。
“有意思。”
对于这片秘地,陈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这洞里有什么,陈凡认为没有必要进去。
自己的目标是积分,是进入内门。
洞穴里有什么,与他无关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枯木林中传来。
陈凡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三道身影从树影中走出,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,面容带着一抹阴鸷。
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青袍的弟子,看服饰,是内门某位长老的门徒。
陈凡看了一眼,立刻就认出来了,这家伙是天机榜第六的江辰。
“你就是那个散修?”江辰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。
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,“丙等灵力,肉身倒是有点门道,能打到第十名,运气不错。”
陈凡没有接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江辰走到空地边缘,目光落在中央洞穴和那些符文上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这里的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洞穴,“从现在起,这片区域归我们了,你,可以滚了。”
身后两个弟子同时释放出灵力威压,元婴境的修为展露无遗,试图以势压人。
陈凡看了他一眼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说归你就归你?”
陈凡并不想介入这件事。
但并不代表着有人可以随意侮辱自己。
强者尊严不容侵犯!
而看着陈凡的样子,江辰忽然冷笑起来:“怎么,不服气?你以为打赢了几个废物,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叫板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灵力激荡,衣袍无风自动,“天机榜第六和第十的差距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此刻陈凡只是淡淡的看着他。
一丝玩味在其嘴角流露而出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江辰莫名地心里一紧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陈凡慢悠悠地说,“你特么的傻逼吗?”
江辰脸色一沉:“你找死!”
再继续踏前一步,想要以威压来让陈凡屈服。
“狗东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继续挑战了。”
“你应该是心里比谁都清楚,天机榜每踏前一步,那都是天地之别。”
“第十已经是你的极限了。”
听着对方的话,陈凡耸了耸肩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嘿嘿!难不成你忘记了这里的规矩吗?”
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掌拍出,灵力化作一只青色大手,朝陈凡当头压下。
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,在他看来足够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打趴下了。
陈凡没有躲。
他甚至连手都没抬。
青色大手落在他头顶三尺处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所有的攻击阻隔在外。
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什么?”
他咬牙催动灵力,青色大手暴涨一圈,再次下压。
依然纹丝不动。
陈凡抬起头,看着那只悬在头顶的灵力大手,淡淡开口:“就这?”
他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是的,就是吹了一口气。
那一口气落在青色大手上,整只手掌像是纸糊的一样,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。
灵力反噬之下,江辰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两个弟子脸色大变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师兄!”
江辰甩开两人的手,死死盯着陈凡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的灵力攻击,被对方一口气吹散了?这是什么怪物?
“你,你到底什么修为?”
陈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江辰却感觉像是一座大山朝自己压了过来。
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灵力,而是来自更深层的东西,肉身、气血、意志,甚至是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。
他的双腿开始发抖。
身后的两个弟子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。
“你刚才说,让我滚?”陈凡低头看着他。
江辰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修行二十余年,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。
天机榜第六的傲气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死亡的危机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一次或许……
没等江辰脑海之中这个念头落下。
那股强大的压力瞬间弥漫全身。
根本容不得他任何反抗。
强大的等级压制,就如同天堑鸿沟一样。
在这里完全可以无所顾忌。
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。
男人瞬间化作一捧血雾,眨眼之间,他便死得不能再死。
而这一切,陈凡看都不看一眼。
碾死这个江辰,和碾死一只蚂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江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。
血雾散尽,原地只留下一枚铜牌,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陈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枚铜牌,没有去捡。
积分对他而言已是唾手可得,杀江辰不是为了积分,只是因为他找死。
陈凡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向洞穴。
嗡鸣声忽然停了。
不是逐渐减弱,而是瞬间消失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紧接着,一股古老、苍凉的气息从洞穴深处涌出,无声无息,却让整片空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陈凡眉头微皱。
那股气息只持续了一息便消散了,但他清楚地感觉到,洞穴里有什么东西刚才看了自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