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给你一个忠告。”
沈长老压低声音，“进了秘境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排行榜里面看起来最友善的。秘境里的诱惑太大了，大到可以让人翻脸不认人。”
陈凡将铜牌收入怀中，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沈长老。”
他转身离开演武场，身后传来赵长老的声音。
“老沈头，你觉得他能活着出来吗？”
沈长老没有回答。
三天后，秘境开启。
地点在天机阁后山的一处峡谷中。
峡谷两侧石壁高耸，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，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。
众人站在祭坛中央，每人脚下都亮着一圈淡淡的光芒。
陈凡站在最边缘的位置，环顾四周。
君无邪依旧面无表情，手中长剑抱在胸前。
顾寒衣站在他身侧，脸色淡然。
秦墨则带着两个黑衣弟子站在另一边，时不时朝陈凡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另外四个人站在一起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祭坛前方，三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盘膝而坐，合力催动阵纹。
祭坛上的光芒越来越亮，空气开始扭曲，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祭坛上空缓缓撕裂开来。
裂缝越来越大，最终形成一个三丈高的黑色门户。
门户边缘缭绕着灰白色的雾气，看不清里面的景象，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内吹出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秘境已开！”主持长老高声喝道，“依次进入，不得争抢！”
君无邪第一个迈步，身形消失在黑门之中。
顾寒衣紧随其后。
秦墨回头看了陈凡一眼，嘴角一勾，带着两个弟子走了进去。
其余四人鱼贯而入。
陈凡是最后一个。
陈凡站在黑色门户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了进去。
眼前一黑，随即天旋地转。
等前十名全部进入，其他弟子方才敢鱼跃而进。
等陈凡再次看清周围景象时，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月亮，但有一种暗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透出来，勉强照亮了大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，像是枯叶和血肉混合发酵的味道。
脚下是黑色的土壤，踩上去松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远处是一片枯死的森林，光秃秃的树干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手。
更远处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峦，山巅有微弱的红光闪烁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闭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。
周围没有人。陈凡猜测，秘境传送是随机的，大家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位置。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用处。
这些人，陈凡并没有放在眼中。
哪怕他们几个凑到一起，若真起杀心的话，他们纯粹是在找死。
陈凡朝眼前的枯木林走去，迎面那二十余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快速逼近。
铁鳞狼的速度极快，眨眼间便有五头从树影中窜出，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朝他扑来。
二阶灵兽，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。二十多头联手，寻常筑基后期也要退避三舍。
不过面对陈凡，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于陈凡的庞大压力，眼前的这些铁鳞狼有一丝踌躇不前的犹豫。
而陈凡却没有理会这些铁鳞狼，他脚步不停，右手随意抬起，一拳轰出。
拳风呼啸，空气被撕裂出一道白色的痕迹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铁鳞狼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，整个头颅便炸成了一团血雾，无头的身躯倒飞出去，撞翻了身后两头狼兽。
陈凡的拳头没有收回，而是顺势横扫。
简简单单的一记摆拳，却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横推过去。
三头铁鳞狼被拳风扫中，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，砸断了数棵枯树。
剩下的狼兽终于意识到了危险，纷纷止住冲势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它们想要退。
但陈凡没有给它们机会。
他身形一闪，直接冲进了狼群之中。
没有招式，没有术法，只有最纯粹的拳脚。
每一拳落下，必有一头铁鳞狼毙命，每一脚踢出，必有一道黑影飞出。
短短五息。
二十余头铁鳞狼，全部倒地。
陈凡站在满地狼尸中间，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面色如常，呼吸平稳。
腰间的铜牌微微发热，一行数字浮现在表面：二百四十。
二阶灵兽，每头五十点积分。加上刚才路上碰到的几头一阶灵兽，正好二百四十。
陈凡看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。
才二百多分，离前十的目标还差得远。
沈长老说过，往届进入内门的前五名，积分都在五千以上。第一名更是经常破万。
如今摆在陈凡面前，并非是获取积分的难度，而是这些灵兽太少了，根本就找不到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黑色山峦上。
令牌指引的方向是那里，而现在，山巅的红光似乎在微微闪烁，像是一只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大地。
陈凡收回视线，继续前行。
枯木林的面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走了将近一个时辰，四周依旧是光秃秃的树干和黑色的土壤。
陈凡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灵兽，有铁鳞狼，有穴居的巨蜥，还有一群体型如牛的地行蝎。
他照单全收，腰牌上的积分跳到了八百六十。
但这片森林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灵兽的嘶吼和打斗的声音，这里没有任何虫鸣鸟叫，甚至连风都没有。
那些枯死的树木纹丝不动，像是在定格的画面里。
陈凡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看着眼前的黑色土壤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这些土壤生机全无，枯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抽干了一般。
面对这一切，陈凡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兴奋。
对手越强，积分必然越多。
这似乎不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