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唯一的心愿】
题记:他只有一个心愿,便是她健康快乐。
她的心里很难受,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,无法接受自己没有自主能力,似个幼儿把他牵住。
母亲照顾孩子是因为那是她的孩子,可她是什么,她是他的什么,怎么可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,她可是一个成年人,却只会拖累他。
想着想着,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,落在明轻的肩背上。
温热的液体他最初没有多在意,他没有听到她的哭声,应该就是口水吧。
他现在手被面糊占着,不能去试探是不是她的口水。
但他也不太担心,他的耳朵很灵,厨房里除了油烟机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,静谧的氛围里,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清楚感知。
可她太难过了,哭声还是没有控制住,只是一声他就立马停下细听,果然是她在哭,他急忙将火关了,让余热焖熟西葫芦鸡蛋饼。
他快步走向沙发的同时还不忘哄她:“阿因,别哭,是做噩梦了吗?我在呢……”
南烟听着他的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关怀,她的心里就更加堵得慌,哭声也越发控制不住。
越哄她哭得越厉害,明轻也很是无奈,可更多的是心疼,她一定是想起以前的委屈,才哭得这么撕心裂肺。
来到沙发,他快速将她放下来,让她侧坐在他大腿上。
他轻柔地给她擦眼泪,叹声轻哄道:“怎么哭得像个小花猫,我背着你的,不是你一个人,”
听到这话,刚停止的哭声又开始了,她紧紧抱着他,脸埋在他胸口,闷着声音痛哭。
明轻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,寸步不离也会哭,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好起来?
哭了一会,她的声音从心口传来:“明轻,对不起,”
明轻不明所以:“怎么了?为什么哭呢?告诉我,好吗?阿因。”
南烟不再言语,也没有哭,只是把脸闷在他胸口。
“受什么委屈了?”明轻摸了摸她的头,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:“有我在,别怕,”
“明轻,”南烟抬起头来,红肿的眼眸满是泪水:“是你委屈,我总让你受委屈,让你什么都做不了,”
“没有,”明轻松了一口气:“我很好,一点也不委屈,阿因这么好,让我做什么都开心,嗯。”
明轻心里很是凄凉,他们之间的未来不知道在何方,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,他却只能任由事态发展。
南烟抽抽搭搭地问:“真的吗?我不是在拖累你吗?”
“阿因,”明轻认真地问:“你觉得我好吗?”
“好,”南烟肯定地说道:“明轻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最好的明轻,可却快被我拖垮了,”
“不是拖累,”明轻笑着逗她:“这么漂亮可爱的阿因,怎么会是拖累,是你才让我变成今天这么好,”
明轻想说他是自愿的,无论看起来那是好还是坏,跟南烟有关的就是让他心甘情愿,没有一点不开心,更不存在心累。
但他没有这样说,他怕她会追问原因,可他还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,他不能重蹈覆辙。
明轻继续说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,而且,我不觉得累,我觉得很开心,”
南烟看着少年真挚热烈的眼神,她的自责少了些许,是他的真心欢喜让她觉得她是真的带给他快乐,而不是一个累赘。
“再说,”明轻温声细语:“我没有那么弱吧,不过是照顾一下你,我就会被拖垮,那怎么会是你心里最好的明轻。”
南烟认同地点头:“嗯,你很强,不会被我拖垮,我会努力的,很快就好起来。”
明轻期望她好起来,可内心又怕她好起来就不要他了,他憎恨自己有这种的可怕想法,苦苦压制,只愿一切都变好。
她是一根坚韧的小苦瓜,受过的苦可以让他难以忍受,他也不是一帆风顺、过得很好的人,可就是会觉得她很苦。
“我做了很多好吃的,”明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:“是茶点,你最喜欢的那种,我们吃早饭,好吗?”
他的语气总是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,她要是哭,他就更加柔和,声音又小又轻,似一股清澈透亮的泉水绵绵柔柔地侵入心底。
明轻发现,她一听到他放低声音讲话,多么狂躁的时刻都会变得恬淡安然。
要是对她有半分冷漠,她就会哭得稀里哗啦,不知道她曾经被人多么冷漠对待,才会让她形成应激。
他要对她再好一点,再也不会哭,她不会再受委屈。
吃过早点,明轻带着南烟来到院子里,搭起了帐篷。
小姑娘嘻嘻哈哈,状态特别好,活脱脱的一个小太阳,他有些恍惚,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这般欢快的她。
明明才几天,他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,她的痛苦太过于鲜明,痛得难以呼吸。
她喜欢看书,也很爱惜书,心平气和时总是抱着一本书,那些书不知道被她翻过多少次,却崭新如初。
苹果树下,南烟荡着秋千阅读,奶绿宋制套装上的飘带与浓密的秀发随风飘扬………时而扬起的嘴角,光是看着明轻就觉得幸福。
明轻收拾好,便来到她身旁,她没有抬头,自然地停住秋千,往左边移了移。
他顺势坐下,她的身子马上就靠了过来,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。
“明轻,”南烟眼眸清亮,满是期待地询问:“我好喜欢现在的生活,你会陪我一辈子吗?”
阿因,你也会想要一辈子吗?你还爱我吗?还是只把我当成解药?你爱我的对吗?
明轻没法问她,更不敢问她,他想要的一辈子和她说的一辈子不同,她不会愿意的。
“当然,”明轻摸了摸她的头,微微一笑:“我们在一起一辈子,”
就这样一辈子,挺好,她那么欢乐,这么美好的日子,我还有什么奢望,没有必要。
明轻只是短暂的感伤,他想要的早就得到了,他不应该贪心,知足才能常乐。
她喜欢听他念名着,他一过来,她就身子软在他怀里,书也拍到他手上。
他好像在接力,他喜欢这种感觉,她的所有都让他来做,她信任他,可以把身心都交给他,这是任何人都得不到的幸运。
他曾想过要告诉她不可以对一个人全身心付出和信任,物极必反,对一个人太好,他会不知好歹的,哪怕那个人是自己,他也不能允许。
他没有自信能够做到,她的真心热烈,将所有的好都给他,没有一丝保留的好,他惶恐不安,生怕慢待了她。
但他想,少女那么真挚赤忱,那是世界最难得的赤子之心,他不该破坏,而是用尽办法保护,他要让她的赤诚得到应有的回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转眼间就到十一点,正好快到她的饭点。
他原本不想停止现在的氛围,却也不能饿着她,就算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这么精神。
她总嗜睡,清醒的时候很少,这样稳定清明的状态太过于难得,让他激动不已,想要时间停在这一刻,她再也不会病发。
“阿因,”南烟回一声“嗯”,他的语气轻快:“该吃午饭了,是你想要的野餐,”
她想要野餐,似乎是她的一个执念,她在遇见他之前并没有这些,她的童年缺失太多,他想要一点点发现,然后都补偿给她,给她更好的。
“野餐,”南烟从他怀里起身,欢天地喜地笑着:“我喜欢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南烟拉着明轻往帐篷而去,她手脚灵活,几下子就铺好野餐垫。
席地而坐,随着明轻一个个将美食打开,她笑得更欢,眼睛也越来越亮,听取“哇”声一片。
明轻甜蜜地笑着看她快乐,他在想,她怎么这么有趣可爱,仿若这些普通的食物也变得好看可爱。
“哇,”
明轻刚给南烟擦完手,她就迫不及待拿起一个“汤姆猫”汉堡反复观赏。
她惊喜地说道:“明轻,你看,它的耳朵软软的,像真的一样,你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明轻眼里溢出动容的泪水:“嗯,耳朵是用糯米做的,就软软糯糯的。”
南烟看着一筐迷你小汉堡,脸笑得像一朵花,明轻感觉他的心在开花,也是这么乐不可支。
明轻做了一堆小吃,有三明治、寿司………各种水果,全都是缩小版的可爱动漫形象,鲜亮的颜色看着让人心情好。
把食物做得好看一些,可可爱爱的模样她就算是不喜欢,也会拿起来看看,说不定就会愿意吃一口。
南烟一样吃了一小口,剩下的都进了明轻的肚子,她要他多吃一些,他因为她生病瘦了很多。
明轻经常听到小姑娘念叨他瘦了,太硌人,她心疼的话里是故意说出她的感受,想要他能够好起来。
吃着吃着,南烟就开始亲他,他心里奇怪,怎么她状态这么好,也要亲近他,是喜欢吗?她的亲吻可以只是因为喜欢吗?
他轻轻柔柔地抱起她,边回应她的吻,边进入帐篷,单手拉上拉链。
南烟顺着他的脖颈往下亲,舔了舔他的喉结,手便开始不安分地解他的腰带,一点点脱掉他的褙子。
她没什么耐心,或许是因为这是汉服,她明显不熟悉,就有点着急。
他怕她伤着手,给她解完长生辫子就自己也动起手来。
向来他不会动手,小姑娘喜欢自己动手,他要是帮忙,她就会生气,可不能惹恼她。
本来这时候是他们快乐的时刻,他怎么能把她弄生气,会影响她的情绪和体验。
她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,只有赵漪会教她一些,但赵漪也是半懂不懂,还没什么机会教她,也就更加懵懂。
可也会阴差阳错,导致他们更加亲近,奇特的是,她什么都不懂,却在无意中给他更多意外之喜。
他不需要她学习什么,反正,他们也还没有到那时候,她只需要获得她想要和需要,不会痛苦就好。
医者不能自医,偶尔打电话过去,孟医生那边也在吵闹。
明轻也知道一些内幕,孟医生身边有个小姑娘,整天都闹,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的程度。
他想,应该是需求没有得到满足,他的小姑娘就是这样,在病发时必须要发泄出来,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,但她也只是正常的欲求,他都是完全随她开心。
也就只有他才会这么认为,她伤害他到遍体鳞伤的程度,也觉得是她的正常所需,甚至于,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刚需。
衣服她不会解也是正常的,她的腰带也是他给她系的,正是因为如此,他就只买了裙子类型的,并没有买裤子的,方便她上厕所。
他了解她,若是买裤子的,她肯定会叫他给她解开,他有分寸,次数多了,分寸就会不到位。
明轻看着南烟,她怎么可以喜欢得那么热切浓烈,心就被甘甜充满,乐不思蜀了。
他还是不敢生出困住她的心思,他想的是,他做好他能做的、该做的,剩下就交给她,她选择要他,他就继续享受,不要他,他就靠这些回忆过活,也可以坚持一辈子。
他不知道离别到来的那一天,他会有多痛,能不能承受得住,会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情?
一切都是未知数,他妄想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些,总在倍感幸福时想要留住,想要时间停留,宁愿活在过去。
“明轻,”他回神,即刻回她“我在”,她软哼哼一声:“你太瘦了,好硌人。”
明轻解释道:“垫个软垫就会好一些,你总是这样趴着,压着当然不舒服。”
他刚准备把一旁的抱枕拿回来给她垫着,她就推开了。
“不要,”她瘪着嘴:“你才是最软的,我要和你贴着。”
“好,”明轻软着声音问:“肚兜穿起来感觉如何,舒服吗?会不会不适合?”
“没有,”南烟摇头:“我喜欢肚兜,内衣才不舒服,但是这个很奇怪,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