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惊恐的过去】
题记:记忆是模糊不清的,但痛苦和恐惧是清晰可见的,它刻在骨子里,很难抹去。
少年诧异地抬眸看她,她知道他在自责什么,但这个位置就是不应该的。
少年始终对自己苛刻,少女怎么劝说他,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无礼行为。
要不是少女要发火,他是要磨叽一段时间,不知道要怎么惩罚自己,
少女早就给他规定好,不许他自残,任何方式都不可以,所以,他连动手打自己也会考虑。
“我要看你打篮球,”少女无语,直接给他下任务:“要是我十分钟后我看不到,你就死定了,”
少女发怒了,少年再也顾不上自责懊恼,反复自己的行为,研究怎么避免和弥补,一边连忙说马上去,一边立刻飞奔出去准备。
少女被少年慌里慌张的模样逗笑了,他还会在紧张害怕的时候同手同脚,真是可爱。
少女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觉得少年可爱时,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,
而在知道她竟然心疼他,还是一点小事就会怜惜时,她就知道,她要栽他手里,这是她的劫难,很难躲开。
他再完美,各方面都是她的喜好,所有她想要的他都有都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好与不好,她都会毫无理由选择他。
她知道,除了他违法犯罪这种事情以外,她都能接受,
哪怕他犯罪,只要不是主观,她也会不离不弃,只是她内心不会包庇,她会亲自送他去改造,
她清楚自己的心时,第一时间不是阻止,而是选择继续沉沦,这种可怕她没法制止。
所以,她要管着他,让他不会犯错,也不会背叛她,更不可能离开她。
少女不管这是上天给她的礼物,还是劫难,她已经铁了心要他,
她知道自己的软肋,那就把他变成盔甲,她会紧紧把他抓在手里,让他永远都不会离开,
他们之间不会有分别,所有的不好都不会发生。
正当少女胡思乱想之时,少年来到她面前,随着一句“阿因,我们去看打篮球”,她的身子就腾了空,
少年轻轻将少女公主抱起,几步便来到楼下篮球场。
这是一个小型的篮球场,比不上学校,但也可以自由打篮球。
少年将少女放在藤编摇椅上,转身拿起篮球,运球前行的同时,转身以后一个箭步,身子腾空而起,将篮球扣进篮筐,
是他擅长的三步上篮,她一眼就看出来,他又是在耍酷罢了。
一个做什么事都讲究效率和实用的人,一到她面前就孔雀开屏,整天弄些没用的花里胡哨。
这么优美的身姿,这么标准的扣篮,她怎么关注点有些奇怪,
她也觉得奇怪,但最重要的是,她必须要做这件事,那就是不让他在别人面前打篮球,这也太明显了,怎么还颤动。
这衣服是初中的,竟然还这么合身,他是一点变化也没有,也就是长高了一点,却没有变短,
她正觉得奇怪,转瞬之间就明白,他以前就做的长,现在穿也就合适。
说实话,她一直对篮球服欣赏不来,反倒是觉得少年选择的短袖类型的更好。
想来,她好像是有点占有欲太强,就是不想他被别人看,恨不得给他套个麻袋,只留一双眼睛,这样,就少点魅力释放了。
“阿因,你怎么了?”少年的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少女垂眸,视线收回,少年看到她的目光,并没有多想,她向来会看这里,他已经见惯不怪。
少女微微一叹:“没事,教我打篮球吧。”
少女也变得脸皮厚了,以前会不知所措,现在直接转移视线,
她不需要给他解释,她可以随心所欲,她也想说,只是要给他一个适应过程,不然,他怕是有点接受不了,
毕竟,在他心里的她是纯真单纯的小姑娘,哪里受得住她的心思那么多,还懂这些。
“好,”少年微微一笑:“等我一下,我去洗个澡。”
少女叹了一口气,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?就这么怕她会嫌弃他吗?她又没有洁癖,
奇了怪了,明明有洁癖的人是他啊,但她确定,他要去洗澡不是因为洁癖,而是不想让她碰满身汗水的他。
少女觉得他太夸张,他就打了半个小时,出汗也还好吧。
他们接吻时不也是大汗淋漓嘛,那才是汗如雨下,他还做出这副姿态,
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,本来她是最讨厌浑身臭汗的人,可他身上的汗水没什么味道,还为他添了几分性感。
她深刻体会到赵漪说的男人味,那是一种雄性荷尔蒙,他看起来就很美味。
她感觉自己要疯了,她应该是注重精神层面,怎么整天想得都是这些乱七八糟。
少女心想,她不可以再看那些言情小说,怎么她一天就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,他会不会这样?
少女没有少年想得那么简单,她其实懂得很多,又很聪明,懂得学习和利用工具,
就像是上了高中后,他刻意避着她,动不动就去洗澡,
她知道那是生理反应,只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,到底哪种才会导致他有生理反应,而他的生理反应为什么要洗澡,
她在网上看过,却很笼统,大概就是需要降温,
现在他们整天粘糊在一起,他的体温本来就高,她抱着他,他就更高,一直温度都不低,
和他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,她已经知道哪种程度是他热了,哪种是她导致的生理反应,
可她还是不太懂,因为有时候她没碰他,有时候只是摸摸他的脸他也会烫得要命,
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有打开他的生理反应的开关,应该是他最敏感的地方,
他怕她碰,又怕她不碰,不会拒绝,还有期待,他是想要和她更进一步的,
只是他想要的步骤没有,他就硬生生挺着,她也不想为难他,便会多多注意,要就会到底,不会让他憋着。
“没必要,”少女拉着他:“你身上又没有味道,而且,等会也要出汗的,”
少年还想反驳,可少女不肯放手,他是走不了的,他们也不做什么,她也习惯他身上的味道,应该没那么难闻吧。
少年被少女拉着来到三分线外,他也专心地教导她怎么拿球、运球、投篮。
少女学什么都很快,几下就上手,便开始学投篮,她想学少年的三步上篮,感觉很酷很帅。
少年怕她崴脚,暂时不教,让她多练练再学,她倒是同意,转眼就自己靠着记忆模仿他的步伐,走了一遍。
少女学的有模有样,就是投篮准头不够,一连投了十几个,一个都不中,她有些泄气。
“阿因,”少年两步来到少女身旁:“我有办法,你可以一举得中,”
少女看着少年的身影,估计他从三分线到篮筐下的距离,他怎么腿那么长,这么轻易就过来了。
“阿因,”少年笑得明媚温柔:“这次我保证你可以中,拿稳篮球,”
言罢,少年便把少女举过肩头,放在肩膀上,她就这样像骑马一样坐在他肩膀上。
少女往地上一看,好高,她有一些恐高,下意识就夹紧腿,手一松,篮球落地,双手搂紧他的脖颈,整个人都缩在他头上。
“明轻,”少女吓得呜呜咽咽:“怕,我怕,放我下来,”
少年听到少女的哭声,连忙想要把她放下来,可她勒得很紧,他都快呼吸不过来。
少年担心会不小心把她摔下来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阿…因…松…手…别…怕…我…放…你…下…来…我…不…能…呼…吸…了…”
少女听到少年的声音,才松了手,她怕得要命,小时候的阴影在脑海里反复萦绕,她都要魂飞魄散了。
少年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拢回怀里,看到她不敢睁眼,猜到她是怕高。
他知道她恐高,可她只是在很高的地方也没事,怎么这会这么怕,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?
“阿因,别怕,”少年心疼地哄她:“已经下来了,别怕,”
少女缓缓睁眼,确定到底地面,她的身子才松了下来,
转眼看到少年满是疼惜的眼眸,委屈一下子涌上来,
她猛地搂紧他的脖颈,窝在他怀里崩溃大哭,嘴里还哭喊着:“讨厌你,你吓到我了,”
“是我错了,”少年内疚不已:“对不起,阿因,是我不好………”
看着少女缩在他怀里大哭,瑟瑟发抖的身子颤着他的心,他怎么可以吓到她。
少女边哭边咬他,还不忘骂他,他知道她是真的被他吓坏了,她向来不会骂人的,还说讨厌他,说他太坏了,
他确实是很坏,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,结果弄巧成拙,让她吓成这个模样。
少女哭过骂过,也就慢慢缓过来,她又想着少年被她咬的胸口,脱掉假两件篮球服短袖,果然已经咬出血印子。
这是她咬的,但心疼的也是她,她每次都是这样,咬完他就内疚心疼。
“明轻,”少女的指尖轻抚伤口,抽抽噎噎地问道:“是不是很疼?”
少年最是受不了少女这种模样,她眼里的怜惜都要疼得他的心滴血。
“我不疼,”少年软声哄她:“我很好,是我不好,吓到你了,还怕吗?”
少女垂着眼眸不说话,她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?可不可以告诉他?应不应该告诉他?
“阿因,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,”少年出言宽心:“你可以把我当做你自己,我什么都可以,”
少女长长地叹了口气,抬眸盯着少年许久,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明轻,我不确定要不要说,”少女再次叹气:“但我想说,你会想要知道吗?”
少女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免责条款,因为明明想要说,只是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馈。
“你想说我就想知道,”少年声音柔得出水:“阿因,不要有负担,我就是你,你就当是说给自己听,”
说给自己听?少女心想,那不就是自言自语了吗?
“不会说出去,”少年郑重地保证:“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评价,我是你的一部分,属于你,”
少年曾说过很多次的属于,他说他就是她的一部分,自己是不会嘲笑和责怪自己的,
少女心想,他说的还是不对,他会无条件接纳她,可她不会这样对自己。
“无论是什么,”少年眼眸里满是真诚,每一个字都郑地有声:“我都会接纳,只会心疼你,不会有别的,相信我,”
少女没见过那么真挚干净的眼眸,他深情款款的一双眼眸里,只有自己,只有无尽的情意,她怎么不信他。
若是她被骗了,一定是他太会迷惑人了,不会是她不够坚定,因为真的太纯澈了,没有一点杂质,全都是真诚。
“我信你,”少女眼眸闪烁感动的泪花:“我想要告诉你,因为你是明轻,你是我的少年,”
少女将原委细细道来,十岁那年,她回家时撞到一些奇怪的事情,
她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好像有一个男人,正在和一个女人做什么,有点像是在做那件事,
她也记不太清楚,记忆很模糊,只是当晚她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被一个女人带走了,
醒来时就是浑身无力,也开不了口,女人带着她上了火车,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,
她一直昏昏沉沉,好不容易有一点力气,她趁女人去买火车盒饭时,拼了命地往外跑,
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脑子不太清醒,也说不了话,
那时只有求生的本能,头昏眼花,她看不清人脸,不敢随便求助,只能看到有很多人,
她只能一直跑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知道她一旦停下来,就会很惨,
她像是无头苍蝇,不停地乱跑,却还是被抓住,
此时来了很多人,似乎是警察,她还是记不清,
记忆模糊得只有一些碎片,时断时续,怎么也连接不起来,她只能尽力去拼凑完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