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篮球服上的少年心事】
题记：他早在不懂感情时，就暗自把她放进心里。
他最应该保持距离的人，他却一步步向她靠近，是他主动靠近，难以抑制的冲动。
在看到她的刹那，他感觉沉寂了很多年的死水一下子沸腾起来，
太兴奋了，脑子就短路了，等他反应过来，已经没法再后退了。
少年试过很多次，想要伏击明天，可明天无所谓，他就是来恶心人的，
他甚至于大摇大摆地出现，他如此明目张胆，是因为知道少年奈何不了他，
私闯民宅，无非是去派出所待几天，而且，他有的是办法，
没有定他死罪的证据，他就永远无法无天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
他也不会动手，就是来宣战，让人心惊胆战，连睡觉也睡不着。
少年没有办法对付明天，只能让明天消停几天，以及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，别的，他也没有办法。
“明轻，别怕，我没事，”少女安慰他：“他不会当着你的面杀人，他还想着有合法的身份，所以，他不会在明面上杀人放火，”
少年心忧，就是很怕，这种死了都没法报仇，明天的办法太多，他还动不了明天，
少年试过很多办法，也和配合警察做了很多，也设计过明天很多次，却无可奈何。
“明轻，”少年应道“我在”，少女眼眸一亮：“我想看你打篮球，可以吗？”
少女捏着阿贝贝的尖端，歪着头撒娇，声音甜得要把他融化。
这冷不丁来一句，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，主要是会丢脸，她倒是习惯了，他的异样她一眼就看出来了，
少年还是有些难为情，他太没出息了，她一句话他就立马有反应，她又把他看得透透的，
以前，他怕她知道他的心思，现在他的心思一眼就看到，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，哪怕她每天看他八百遍。
明明早就坦诚相见，他的一点反应她也看在眼里，他却不知道怎么面对，还觉得羞赧不已。
“嗯，”少年欣然一笑：“那我们是在院子里，还是去体育馆？”
少女用一只手托着脑袋，一边思索一边“嗯”着，另一只手还在掐他的脸。
“在家里，”少女想了想：“你风光的样子只能我看，不许出去散发魅力。”
少年羞涩又得意地笑了笑，被她肯定自己的魅力，比任何荣誉都要让他开心。
少年得到荣誉并不难，或许是得到很多，也有可能是太容易了，他没有一点成就感，反倒是被她夸得很有幸福感和成就感。
“你记住，”少女义正言辞地说道：“你是我的，记住你的身心都属于我，别想着让别人惦记上你，”
“不会，”少年认真保证：“绝对只属于你，只有你的痕迹，要不然，你进去看看，”
少女无语，他的心里她怎么进去，整天胡说八道。
“你真是烦人，”少女嗔怒一句：“也会学会花言巧语了，”
“没有，”少年委屈巴巴地说道：“我是真心话，不信你听，”
少年将胸膛靠近她的耳朵，他也不知道怎么证明，他又不能真的把心掏出来。
要不是掏心出来他活不了，还血淋淋的，他还真会这样做。
这时候，他就想起少女以前说想要修仙，他也想，成为神仙就可以掏心给她。
这些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，他也会希望，这样，他就可以拥有神力给她想要的，可以不让她等待。
少年认真去想过解决办法，他知道，成仙是无稽之谈，还是要脚踏实地，
也是这时候，他知道了一个东西，那就是钞能力，金钱可以带来很多便利，可以让她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。
在她想要什么时，他就可以给她，她要是想要做什么公益，他也有能力做了，
“想什么呢，”少女的话打断了少年的思绪：“我在想你，我想让你过得好一些。”
少女没搭话。
少年起身，翻出篮球服，用洗衣机洗了烘干，放在床上，他要先给她换上。
要说篮球服，少女还没有穿过，她没有打过篮球，也没有衣服，
幸好，他前段时间打扫卫生时看到以前的篮球服，就心血来潮给她做了一套，和他的几乎是一样，除了大小。
需要清洗烘干，细致处理好，检查好才敢拿给她穿。
少女温柔乖巧地配合他给她穿衣服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说，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到结束。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不问要不要他来穿，也没有做什么拒绝，
她就等着，他就直接给她换，他们之间做什么都变得很自然，
仿佛那就是日常，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全部武装着给她穿衣服。
少女在想，他们算是夫妻了吧，不是也没关系，他们会比任何关系都要亲密，
心的距离会很近的，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，他会是相伴一生的良人。
穿好衣服，少女一定有一个展示的环节，她要让他看到他精心做出来的衣服物超所值，
少女想要母亲的关注，从小就很会讨人欢心，本来她很厌恶这样的自己，现在，却觉得这样很好，她就可以精准让少年高兴。
她可以哄任何人开心，但那都是不一样，只有少年，她是哄得自己也很开心。
“明轻，”少女眨巴着眼睛问：“是不是很好看？”
少年痴迷地笑着，点了点头，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。
少女身上蓝绿色的篮球服和他的篮球服几乎一模一样，胸前的字母是她的名字，大家都以为是“南焰”，寓意南方的焰火。
可他想说的是“南烟”，也是“喃雁”，是他想要奔赴的远方。
他还悄悄在自己的心口绣了一个很小的“n”，小得肉眼很难看到，只有仔细看，才能看到。
这也是和她的篮球服不一样的地方，没有人知道，这是少年的心事，已经藏了很久。
少年早熟，很早之前就知道少女的不同，明白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，便早早做了很多心机，
比如她的碗筷和别人不同，她的衣服也不一样，他会偷偷将她用过的东西收藏起来，她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丢进垃圾桶的，全都被他精心藏起来。
他庆幸这样的心机，让他在回头看时，看到他留下的那么多美好，还有他想她给他写的毕业寄语：
“明轻，你一定会前程似锦，幸福美满，万事如意，我们也会永远相伴，”
少女不懂，也没特意去想，却会用心去做，还好他提出来了，不然，可能就没有，
也不一定，她有一颗玲珑心，一定能想到，肯定比他想得还要令人惊喜。
少女在少年面前来回地转圈，想要让他看清楚每一个细节。
但这套衣服是他亲自做的，他比谁都清楚上面有什么。
当年，这套篮球服也是他定制的，他选的号码也是刻意为之，是少女最喜欢的九号，
她说，那是她喜欢的数字，可惜不是她的幸运数字，而她的幸运数字是她最无感的“5”，
就像是绿色，那是喜欢的颜色，而幸运色却是她最不喜欢的黑色，
少年清楚，少女不喜欢的不是黑色和一个数字，而是那所谓的幸运是云兮他们安给她的，
云兮他们信鬼神，给少女算命，说她十八岁有道坎，但会化险为夷，而二十七岁还有一道坎，若是渡不过去，就会有性命之忧。
所以，要求她的衣服都是黑色，她很讨厌黑色，因为母亲根本不在意，就只是觉得黑色脏了也看不出来。
但也不是母亲洗衣服，从小就是少女自己洗衣服，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，她不是觉得洗衣服辛苦，只是觉得她可有可无。
少女最讨厌云兮每次在她生病的时候不想着带她去医院看病，不想着说点关心的话语，只知道去弄什么神神叨叨的鬼神，
一听到云兮说要烧鸡蛋之类的，她就拒绝，但她再发脾气不理会，也会顺着云兮的想法。
云兮总在少女生病时弄一些稀奇古怪的，逼她吃这吃那，她讨厌也会吃，她做不到让云兮失望，
再说，要是少女不听话，云兮就会又哭又闹，看着云兮哭得撕心裂肺，她也只能同意，不再反抗。
而少年也会这般神神叨叨，会去给她烧鸡蛋，要用鸡蛋在她身上滚来滚去，然后煮来吃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对母亲的行为很反感，对少年的同样做法又觉得暖心。
大约是母亲做的太敷衍，说得多么相信神明，实际上随便做做，鸡蛋烧一天就结束，剩下的都是少女自己做，她全然不管。
少女不知道是因为病痛折磨得脑子发昏，还是自己脾气不好，她就是什么都不想做，她只是想听一句关心的话语。
少年望着少女浑身都散发朝气蓬勃的气息，眼睛就不自觉地变得湿润。
少女健康有活力的明媚模样真是令人着迷，她的美丽最美的时候，就是她健康快乐的时候，身上会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，令人心生向往。
也是因为少女，他才感觉到阳光的力量，真的很温暖，会让人身心舒畅。
阳光的力量是少女所说的，一接触身体就变得懒洋洋的，是幸福得犯懒的温暖。
“明轻，”少女弯着腰，胸口凑近少年，眼神示意：“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？”
少年本不会看她的胸口，这种位置他平时都是能避则避，她却要他看，这又是为何？
少年不敢看，匆匆一眼，还是决定问她：“阿因，我不太便看这里，是有什么吗？”
“唉，”
少女轻叹一声，直接坐到他腿上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少女见他不肯看，也就不勉强，提醒道：“你自己绣的，你也不知道吗？”
少年的脑子猛地炸了一下，她说什么，他并没有，她怎么知道，她肯定知道，那她的意思是？
少年眼眸瞪得很大，与少女对视一眼，她笑着点头，他才低头细细一看，
是一个用红线绣的“m”，她不仅发现了，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回应了他。
难怪给她穿好衣服后，她陡然说要去上厕所，还没有拉着他去。
要知道，小姑娘做什么都要他陪，连洗澡上厕所也不例外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。
她还故意问他，是不是嫌弃她？她明知道他是不能看她才这么为难，她还要这样问他，他又该怎么回答。
少年热泪盈眶，连平时的分寸也顾不上，竟然伸手轻轻抚摸那个字母，
少女有些诧异，随即朝他靠近一些，方便他能看清楚，
她也是对他无奈，他是怎么做到绣得那么小，她差点眼睛都要瞎了，才看出来是什么，
其实是半猜半蒙，她估计就是她名字的首字母，他这是多怕被人看出来，几乎肉眼看不到，
她是尽力了，她也不会做衣服，要不是做手工，她的手就得更笨了，哪里做得了这么精细的活，
少年哭得热泪纵横，他反复看着篮球服上两个字母，
她绣得真好，那是他的名字，在她的胸口，离她的心那么近，他觉得他就要开心得昏过去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，”少女温柔绵绵地给他擦眼泪：“我想看你打篮球，”
少年立马收住泪水，才意识到他竟然摸她，连她的手他都没有这样摸过，怎么可以这样。
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，他怎么可以做了越矩行为后，脑海里还全是她呼吸频率带来的起伏，这不就是禽兽吗？
少年真想给自己的脑袋一刀，让神经断开连接，停止对她的侮辱，她多吸引人他都不可以这样去肖想她。
少女天真单纯，怕是以为他眼里只有字母，他确实是因为那个字母，也只看到那个字母，
可他不能不承认，那靠近的每一寸热度，每一次呼吸，每一丝味道，他都一清二楚，他做不到不感知她的女人味。
“别这样，”少女拉着他的手，不许他打自己：“你没有碰到，你碰的是衣服，里面还有运动内衣，什么都没有碰到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