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酒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地发力,“一齐使劲儿!!”
“嗯!!”朱透也绷着嘴开始用力。
这巨大的王座,在他们的力推之下,发出沉闷的嗡鸣声,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开始平移。
“轰隆隆!”岩石与岩石之间摩擦的声音在洞窟中回响。
很快,在二人的努力下,王座移开了。
在它下面的位置上,露出了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洞口。
洞内有幽光浮动,一团青色的光芒从洞口深处升腾而起,把张小酒和朱透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青色。
那光芒带着脉搏般的律动,一明一灭,一明一灭,均匀的闪烁着。
朱透探头往里一看,瞪大了双眼。
洞口下方的正中央,混沌青莲花开正盛,正在缓慢地旋转着。
“酒哥!”朱透很激动,声音有些发颤,“它真的在这儿!”
“我看看...”张小酒蹲在洞口边缘,看了看混沌青莲,接着望向岩室底部更深的地方。
在混沌青莲光芒的映照下,他能看到下方的岩石,正在像水波一样微微颤动,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。
“你看底下。”张小酒伸手指了指。
朱透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,眯着眼仔细分辨了好一会儿,才看出那些细微的波动,“那是...什么情况?”
“壁垒...”张小酒的声音沉下来,“两界之间的那层壁垒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打开它?”朱透直起身,调动灵力,攥起拳头比划了一下,“要不给它来个狠的?”
“不行!”张小酒立刻阻止,“万一通道没打开,还把混沌青莲给毁了,那咱们就失去了一个进入魔界的途径。”
朱透收了手,“那这可怎么办呢?”
张小酒盯着混沌青莲看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那些颤动的涟漪,眉头微微拧起来。
“上次是元蒂和我用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,轰在了同一个点上,才把壁垒震裂。但我们俩现在没有对手可打,总不能咱俩互相往死里揍吧?”
朱透想了想那个画面,摇了摇头,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张小酒站起身,绕着洞口走了半圈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,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混沌青莲上。
“我想到了,它就扎根在这壁垒上。”
朱透眨了眨眼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:“你是说——拔它?”
“嗯!”张小酒点了点头,“聪明!”他退后一步,暗自调动灵力。
霎时间,一团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,在他身后迅速凝聚成法相。
“朱透,你先闪一闪。”法相的双臂缓缓向前伸出,手掌张开,五指微曲。
张小酒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,引导丹田中的灵力沿着经脉向上涌去,经由肩胛、上臂、前臂,最后灌入法相的双掌之中。
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两团光球,光球旋转着覆盖在双臂上。
他睁开眼。
法相的双掌同时探入洞口,手指穿过混沌青莲周围那层幽光,从两侧紧紧攥住了它的根部。
张小酒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,不是握住实物的那种阻力,而更像是攥住了一束流动的光束。
更神奇的是,它凉冰冰的感觉很坚韧,还带着轻微的脉动,就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张小酒咬紧牙关,双臂发力。
“起——!!”
法相的双臂肌肉贲张,金光暴涨。
那混沌青莲在他的力拔之下猛地一颤,花瓣边缘的光晕剧烈的波动起来,像是被惊扰了似的。
而下方的涟漪瞬间加速了。
波纹迅速扩散开来,一圈又一圈,频率越来越快,幅度越来越大。
张小酒感觉双手握着的那股力量在不断的挣扎。
混沌青莲的根茎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,每一次向上提拉,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拽力从下方传来。
“嗯——!!”张小酒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吼。
法相的双臂再度膨胀,灵力从掌心涌出,包裹住混沌青莲的根部,一寸一寸地向上拔起。
朱透焦急的攥着拳头站在旁边,他想去帮忙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,因为根本没有他施展的空间了。
他盯着混沌青莲根部与地面连接的地方,忽然发现那里出现了变化。
随着张小酒的不断用力,混沌青莲与壁垒之间的那个连接点正在被拉长、拉细,变得越来越薄。
而在那个连接点的正下方,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暗黑色的线条。
那道线条起初只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细,但随着张小酒持续不断地向上用力,那道黑线开始变粗、变长。
“酒哥...开..开..开了!”朱透喃喃道,声音抖得厉害,“裂缝!...”
张小酒已经顾不上说话了。
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,滴在洞口的岩石上。
双臂上的金光开始微微闪烁,显然,维持这样的输出,正在快速地消耗着他
的灵力。
他咬着牙,把那股力道持续不断地加注在混沌青莲上。
那道暗黑色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扩张。
从裂缝深处涌出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流,带着一种与人界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阴冷、腥臭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这就是魔界的气息吗?
“朱透...”张小酒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。
“我在!”
“准备好...一会儿裂缝扩大后,你跳进去,召唤法相从里面撑住它,我再进去!”
裂缝仍在扩张。
从裂缝深处涌出的气流越来越强烈,吹得边缘的碎石纷纷翻滚着,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
朱透被那股气流冲得身体有些晃荡,他连忙稳住身形,用手臂挡住脸。
“呀!!——”
张小酒嘶吼着用力,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。
双臂上的光芒闪烁频率越来越快,灵力的输出已经接近极限。
“朱透...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沙哑而急促,“你现在就准备好...”
“行!”
朱透再次低头看向那道裂缝,此刻它已经张开到约莫一尺多宽。
裂缝深处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那种阴冷的气息不断地往上涌,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“快了!酒哥!还差一点儿!”他攥了攥拳头,时刻准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