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明珠要生孩子,乌母去南方照顾女儿坐月子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,陈蘩来给乌母送周婶子蒸的馒头。
“时间过的挺快,明珠这就要生孩子了,再过些时候,我就能带着孩子回来跟你们家云初一起玩了。”
陈蘩看客厅 地上摆着的好几个装着各种吃的用的行李箱,笑着说:“伯母,您这是要带多少东西过去呀?”
乌母无奈的说:“我也不想带这么多东西的,明珠跟来水都说那边什么都有卖的,去了再买就好,可我想着, 这些东西都是咱们本地产的,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,都是最地道的,万一买不到这么正宗的呢?”
陈蘩就说:“那要不然我帮你找几个纸箱,咱们包装好之后,找个靠谱的快递公司,请快递公司给咱们送过去,您看怎么样?”
乌母觉得陈蘩是个非常靠谱的人,点头:“蘩蘩,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,都听你的。”
陈蘩就去附近一个经常买东西的超市里面,问人家要了好几个纸箱,吃的东西穿的东西还好说,就是那些瓷器让陈蘩挠头。
“伯母,要不然这些瓷器就算了吧,这么好的东西,大老远的,万一 路上弄碎一两个,多疼人呀。”
乌母就把十来个碗碟拿出来,又给放到厨房里面去。
乌明玮回到家里,就见到客厅的地板上摆满了东西。
听完了经过 之后,乌明玮笑着说:“你要带着去也行,我专门找一辆车给咱们送东西。”
乌母连连摆手:“不用,那多浪费啊,又不是非得带着过去不行,蘩蘩帮我把能邮寄的装箱了,就这么寄过去也挺方便。”
乌明玮没有再管这个事情,而是问陈蘩:“陈蘩,我现在的身体,,能负担得起连轴转的研究工作吗?”
陈蘩一愣,嘴边的话还没有问出去,就听到乌明玮带着 涩意的声音:“是我贪心来了,原来坐轮椅,想着能站起来就好了,现在我能站起来了,又想着我要能像原来那样,在实验室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
陈蘩觉得心里挺不舒服,乌明玮能够坚持这么多年非常的不容易,二十多年前,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,猛然间从天堂掉落地狱,能咬牙坚持到现在,心性可见多么坚韧。
“乌总,欲速则不达,很多时候不要太强求了。”
看乌明玮脸上的难过神色,陈蘩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当然了,现在这个社会,到处都在求发展 ,求创新,是个发展创新创造财富的好时机,很多人更是秉着一种命里有时终须有 ,命里无时强求硬求使劲求,去庙里求,用尽一切办法求。”
乌明玮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子,陈蘩给他倒了一碗茶:“当然了,我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想法,我们陈家的医术,脱胎于道医,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发展,创新,才自成一脉,道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,所以,我给你的建议呢,就是量力而为,人这一辈子,可以追求的东西很多 ,但是最重要的始终是自己 的身体健康,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,拥有与的再多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
乌明玮彻底放下心中的那点不甘,知足才能常乐,他已经拥有很多了,又何必得陇望蜀,要了还要呢?
乌明玮笑着说:“跟你说话总能有很多意外的收获。”
陈蘩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:“我们做大夫的,特别是中医,看病讲究的就是一个追根溯源,很多时候呢,病都是由心而起,你跟他说几句暖心窝子的话,心情就能好起来,心情好了,病好的就快。”
乌明玮笑着点头:“以后我一定认真生活,珍惜所拥有的,追求想追求的,至于能不能追到,努力就好,不必太强求。”
陈蘩哈哈的笑,对着乌明玮举起面前的茶碗:“乌总,你是个聪明人,以茶代酒敬你一杯。”
陈蘩走了之后,乌明玮帮着妈妈把几个箱子搬到角落放好。
“我挺舍不得离开的,住在这里没事了就去蘩蘩家里帮着看孩子,我是真喜欢云初这个小丫头。”
乌明玮笑着说:“明珠肚子里也是个女儿啊,到时候你帮着明珠把孩子养的跟云初一样可爱就好。”
乌母笑着摇头:“孩子什么样是天生的,可不是养一养就能像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乌明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对乌母说:“妈,明叔前天去了南边,来水把他安置好了,他说他以后不想再回据马镇。”
乌母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水杯,幽幽的说:“有多少人离开之后又想回去的呢?据马镇,本来是咱们的故乡,我跟你们都是在拒马镇上长大的,那里有很多小时候的回忆,可是后来那个地方变了,再想起来,都是让人心里 难过的回忆,你明叔这些年也不容易,在老爷子面前尽力的周旋,要不然,拒马镇还不知道会被祸害成啥样。”
乌槐父子伏法,已经被关押起来,正在整理材料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判刑,乌檀则是一直没有抓到人,听说已经偷渡边境线去了国外。
“妈,您说,我爷爷后来有没有后悔过?”
乌母沉思良久,才说:“应该是有后悔过吧,你爸爸是他精心培养的孩子,你的奶奶是他最喜欢的女人,当时是在他的默许之下,乌槐跟乌檀才害了你们父子,如果你爸爸还在,拒马镇是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。”
谁能想到,拒马镇附近的矿场,竟然开采出来那么重要的稀有金属,据说那些稀有金属被很多国家 争相采购,很多人靠着那些开采出来的矿石挣了大钱。
“日后咱们也不要回去了,来水说,好些拒马镇上的年轻人相跟着去了南方,他尽力的帮忙在那边找了培训学校,不管是学习维修技术还是学习餐饮,只要能让孩子们学一些谋生的技术在身上,就能把日子过好了,只要日子过好了,在不在家乡,其实也没有什么。”
乌母没有再做声,乌明玮又说道:“妈,我后面会在渚西那边待挺长时间的,如果你在南方待着不舒服,你就来这边待着,咱们北方人,刚去了南方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。”
乌母笑着说:“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,在哪里对我来讲都无所谓的,等明珠做完了月子,我就再回来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