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古礼,二人手臂相交,各执一杯。
萧俊逸看到杯中的酒,突然想到陆君恒是不能沾酒的:“恒儿,这是真的酒,我让人换成果酒……”
“今天就不用换了,有你在我不怕,没事的。”
陆君恒耳尖发烫,微微垂着眼,依礼与萧俊逸手臂相挽。两杯酒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交杯饮,共此生。”萧俊逸望着她,声音低沉。
两人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带着清甜,也藏着相守一生的许诺。
陆君恒此刻才发现原来真酒这么好喝,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喝酒。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第一次喝酒有任何不适。
酒盏放下,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叫好。
“喝了合卺酒,往后便是真正的夫妻了!”一位世家姐妹笑着拍手。
离皓然笑着开口:“恒儿,往后若是受了委屈,可千万记得,我们一众哥哥都还在。”
“四皇兄、皇嫂,素雯祝你恩爱一生、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!”乐平公主望着新人哥嫂送上衷心的祝福。
陆君恒闻言,眉眼弯弯,浅浅颔首,心中暖意翻涌。
大家一阵嬉闹过后,都识趣的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对新人。
闹洞房的笑语声声,在红烛摇曳的喜房之中久久回荡。
偌大的喜房之中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烛火跳动,光影在贤王俊朗的面庞上流转。萧俊逸缓步走到床前,目光落在端坐的新娘子身上,眼底的清冷尽数消融,只剩缱绻温柔。
“恒儿。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低沉温和。
陆君恒抬眸望他,凤冠的珠玉晃动,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,微微垂下眼帘。
萧俊逸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的凤冠之上,却没有贸然触碰,低声道:“凤冠沉重,我替你卸下来,好不好?”
陆君恒轻轻颔首,纤细的肩头微微放松。
他动作轻柔万分,小心翼翼拨开层层珠翠,缓缓取下那顶沉甸甸的凤冠。沉甸甸的冠冕离头,肩头骤然一轻,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肩头。
红烛脉脉,光影温柔缱绻,将一室大红喜韵晕染得温柔绵长。
萧俊逸缓步坐在床前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女。
眼前凤眸清灵、眉眼温婉、一身红妆绝色的姑娘,是他记了十五年、盼了十五年、苦苦等了十五年的香香小妹妹。
从懵懂稚童到娉婷佳人,从遥遥守候到朝夕相守。
今日,这场横跨十五载的漫长期许,终是落了地。他心心念念、护若珍宝的小姑娘,褪去了儿时的稚气,一袭凤冠霞帔,堂堂正正、完完整整,成了他萧俊逸的新娘,成了独属于他的贤王妃。
十五年岁岁年年,朝朝暮暮,他终究把年少许诺的小姑娘,稳稳娶回了身边。
旧时光的碎片,猝不及防翻涌而来,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。
他犹记得八岁那年,也是他见母妃的最后一面。他去姑姑家想见见那个能文能武的皓羽表弟。一个小小的女童不过堪堪及他腰际,一身浅紫色花裙,满身清冽淡雅的兰花香,软软糯糯地摔倒在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