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卫倒是森严。”王玄用神识一扫,却微微皱眉——此地虽有数十名护卫,竟无一名地尘境!
“要么是这些地尘境另有要事,要么……”他眼神一沉,“他们已经往我的住处去了!”
不能再等!
王玄当机立断,体内元气骤然沸腾,以气凝剑,杀戮意境如无形潮水般扩散开来。那些灵尘境护卫只觉心头一寒,尚未反应过来,便见一道残影掠过。
“噗!”“噗!”
剑光闪烁,快得只剩下残影。这些依仗天地福泽堆起境界的护卫,在王玄面前如纸糊一般,根本不堪一击。哪怕是同境中的所谓天骄,在他这历经生死磨砺、根基扎实到可怕的修为面前,也毫无还手之力。
片刻间,数十名护卫已尽数倒地,血腥味悄然弥漫。
王玄并没有取他们所有人的性命,说到底,他们也是无辜的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诛之。
这是王玄做人的宗旨。
王玄收剑而立,气息微喘,却眼神锐利。他暗自思忖:若不是修炼所需资源远超常人,需耗费数倍心力打磨根基,此刻怕是早已踏入地尘境。但也正因如此,他的每一寸元力都凝练如精金,远非那些“速成者”可比。
“不在于快,而在于精。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不再停留,身形冲入龙脉核心。
这里的异动,用不了多久便会惊动整个陈家。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,做完该做的事。
龙脉深处,一座古朴的石台矗立,下方连接着一条肉眼可见的元气长河,正是陈家气运所系。王玄望着那奔腾的元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——既然陈家不仁,就别怪他不义了。
“这陈家竟藏着龙脉,怪不得能在元气复苏的洪流中站稳脚跟,传承至今。”王玄望着那道奔腾如金色巨蟒的灵气长河,眼中掠过一缕不加掩饰的狂热,贪婪几乎要从瞳孔中溢出来。
龙脉乃是大地气运所钟,蕴含的精纯元气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。他舔了舔唇角,邪笑出声:“今日,这龙脉便归我王某了,桀桀桀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王玄体内宇宙震动,一座古朴苍凉的小塔缓缓浮现,塔身刻满了斑驳的符文,似是从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,带着镇压万古的煌煌神威——正是亘古荒狱塔!
“狱渊镇囚诀,起!”
王玄双手结印,体内元气如海啸般灌入荒狱塔。刹那间,小塔暴涨千百倍,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塔,塔底符文亮起,形成一道漆黑的漩涡,散发出吞天噬地的吸力。
“去吧!亘古荒狱塔!”
他一声低喝,巨塔如陨星坠地,朝着那道灵气龙脉镇压而去。塔身符文流转,竟隐隐与龙脉的韵律产生共鸣,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,强行撕扯着龙脉的本源。
“吼——”
灵气长河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金色的浪涛翻涌,试图反抗荒狱塔的吸力。但亘古荒狱塔乃是无上至宝,狱渊镇囚诀更是专司镇压吞噬的秘法,龙脉的反抗在巨塔面前如螳臂当车。
只见那奔腾的灵气长河被一点点拉长、扭曲,最终化作一道金色匹练,被荒狱塔底部的漩涡硬生生吸了进去。塔身上的符文愈发璀璨,整座巨塔都弥漫着一股更加厚重、更加磅礴的气息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失去龙脉支撑,陈家府邸剧烈震颤,地面龟裂,不少建筑应声坍塌。那些守护龙脉的修士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掀飞,惨叫着摔落在地,根本无法靠近。
王玄站在原地,感受着荒狱塔传来的反馈,体内修为竟隐隐有所松动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如此精纯的龙脉之气,足以让荒狱塔再进一步。陈家?没了龙脉,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!”
他冶家府邸,正厅内烛火通明。陈天与冶家家主相对而坐,杯盏交错间,话语却带着几分试探与拉锯。
“冶兄,萧炎那小子身怀异宝,留在青阳市始终是个隐患,我陈家愿与冶家联手……”陈天话音未落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,整座府邸都跟着震颤,窗棂上的琉璃盏叮当作响。
两人同时起身,猛地看向窗外。
只见陈家方向,一道原本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骤然崩散,如龙断首,天地间的元气剧烈翻涌,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悲鸣。那是龙脉被强行剥离的征兆,整个青阳市的修士几乎都能感应到那股源自大地深处的剧痛。
“那是……我陈家的龙脉!”陈天瞳孔骤缩,脸上的从容瞬间化为狰狞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“是谁?!是谁敢动我陈家龙脉!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窗外陈家的方向。龙脉是陈家的根基,是数百年传承的根本,如今竟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夺走,这无异于掘了陈家的祖坟!
冶家家主也是脸色剧变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:“好……好霸道的手段!竟能硬生生抽走一条成型的龙脉,这等实力,绝非寻常修士!”
陈天已顾不上什么联手,胸中怒火如岩浆般沸腾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坚硬的红木桌瞬间化为齑粉:“竖子敢尔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正厅,朝着陈家方向疾掠而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属于陈家龙脉的熟悉气息正在飞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“不管你是谁,敢动我陈家龙脉,定要你挫骨扬灰!”陈天的怒吼响彻夜空,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,朝着那片元气紊乱的源头冲去。
冶家家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又看向陈家方向那片渐渐沉寂的天空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。
青阳市的天,要变了。
抬头望向远处,那里已传来密集的破空声和怒吼,显然是陈天等人察觉到了龙脉的异动,正疯狂赶来。
“差不多该走了。”王玄收起荒狱塔,塔身已恢复小巧模样,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古朴。他转身便走,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,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即将到来的滔天怒火。
龙脉被夺,对陈家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。这场由他点燃的“烟花”,注定要将整个青阳市都搅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