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砚清!”王玄心中焦急,速度再提三分。
……
苏砚清立身院中,清玄剑挥洒间,寒气弥漫,将周身三丈化作冰域。两名地尘境老者攻势如潮,拳风裹挟着土黄色的元气,一次次砸在冰域之上,震得冰层咔咔作响,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。
“这女娃有点门道!”左侧老者闷哼一声,他周身环绕着岩石般的土系元气,本是克制水系的存在,却被苏砚清的冰劲冻得气血凝滞,“水冰双元,竟能将寒气练到这等地步,难怪能拖住我们这么久!”
右侧老者眼神阴鸷,手中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尺,尺身萦绕着灰褐色的元气,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:“别跟她废话!家主有令,擒下萧炎,这女的若顽抗,就地格杀!”
两人皆是靠天地馈赠堆砌的境界,根基虚浮,却胜在境界压制。苏砚清以天骄之姿硬撼,虽能勉强支撑,额角却已渗出细汗,冰域的光泽也渐渐暗淡。
就在此时,远方传来龙脉崩碎的轰鸣,天地元气剧烈动荡。两名老者皆是一怔,眼中闪过惊疑——那是陈家龙脉的方向!
“不管了!先拿下这女的,逼萧炎现身!”左侧老者摆脱,白汐的纠缠,咬牙,土系元气暴涨,化作两只巨手,朝着苏砚清抓去。
苏砚清眼神一凛,清玄剑嗡鸣作响,冰劲催发到极致:“冰封千里!”
刹那间,地面涌出数丈高的冰墙,将巨手挡在墙外。她借力身形后掠,指尖凝结出三枚冰锥,趁着老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,猛地掷出。
“嗤!嗤!嗤!”
冰锥穿透老者的护体元气,虽未伤及要害,却在他们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冰痕,寒气顺着伤口侵入,让两人动作一滞。
“找死!”右侧老者怒喝,铁尺横扫,竟硬生生劈开冰墙,直取苏砚清面门。
苏砚清不退反进,清玄剑挽出一朵剑花,避开铁尺锋芒,剑脊顺势砸在老者手腕上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老者惨叫一声,铁尺脱手飞出。
随后,那铁尺居然飞速朝苏砚清袭来。
“御器术!”苏砚清来不及反应。
就在铁尺即将及体的刹那,一道虹光如天外飞仙般撕裂夜幕,带着无法言喻的诡谲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斩在铁尺之上!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火花四溅。那名持尺老者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涌来,虎口瞬间崩裂,铁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深深嵌入院墙之中,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,气血翻涌。
“谁?!”
两道惊怒的喝声同时响起,两名地尘境老者霍然转头,只见一道身影已落在苏砚清身前,玄衣猎猎,手中长刃流转着七彩霞光,正是王玄!
他甚至来不及多言,反手便将一枚凝神丹塞到苏砚清手中,掌心元气涌入,帮她压下翻腾的气血。“没事吧?”
苏砚清握着丹药,望着他挡在身前的背影,那背影不算格外魁梧,却如巍峨山岳般让人安心,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,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:“没事,等你来收尸呢。”
王玄回头瞪了她一眼,眼底却藏着后怕,随即转向前方,目光如寒潭般锁定那两名老者,碎虚神眸中金光隐现:“龙脉已断,陈家气数尽了。你们两个,还要替他们卖命?”
两名老者脸色剧变,龙脉崩碎的震动他们早已感知,此刻被王玄点破,心中更是掀起惊涛。尤其是感受到王玄身上那股远超他们的灵
元力波动,以及那柄七彩长刃散发出的天阶威压,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夺了陈家龙脉?!”左侧老者失声惊呼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王玄懒得与他们废话,幻彩魔刃微微一振,刀芒暴涨三尺:“现在滚,饶你们不死。”
两名老者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他们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,靠着天地馈赠才有今日境界,此刻见陈家根基已毁,王玄又如此强势,哪里还敢恋战?
“我们走!”
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,连掉在地上的铁尺都顾不上捡,身形踉跄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中立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夜风拂过的轻响。王玄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扶住苏砚清,见她脸色苍白,不由皱眉:“伤得重不重?”
苏砚清摇摇头,强撑着站直身体,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:“还好,没给你丢人。”
王玄心中一暖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,方才那股惊心动魄的紧张感才渐渐消散。
“接下来,该去看‘烟花’的尾声了。”他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随后,白汐跳到王玄的肩上。
远处,陈家府邸的方向火光渐起,喊杀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,显然已乱成一团。一场由龙脉被夺引发的风暴,正以席卷之势,将整个陈家彻底吞噬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陈家府邸的惨叫与坍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景象。王玄扶着苏砚清立于高处,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。
“龙脉断绝,根基已毁,陈家气数尽了。”王玄声音平静,手中幻彩魔刃的霞光渐渐敛去,“那些依附陈家的势力,此刻怕是早已作鸟兽散。”
苏砚清靠在他肩头,望着那片火海,轻声道:“你早就料到会这样?”
“断人根基,如杀人父母。”王玄低头看她,眸中带着一丝复杂,“陈家积怨已久,今日不过是借龙脉之事,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。”
正说着,几道身影狼狈地从火海中冲出来,为首的正是陈家陈天。他衣衫焦黑,头发散乱,看到高处的王玄,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:“萧炎!我陈家与你无冤无仇,为何要赶尽杀绝?!”
“无冤无仇?”王玄声音如冰。
“呵呵,你还真有脸说,你做的那些龌龊事,我懒得给你说,你不配听!”王玄冷笑一声道。
“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苏砚清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。
王玄握住她的手,转身道:“走吧,这里的事,自有天道裁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