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中,五色漩涡与灭世黑莲的碰撞余波还未完全消散
无天站在远处,周身黑气翻涌,看着哪吒手中那一个还在微微发光的乾坤圈,目光深邃如渊
"五行乾坤圈……确实不错"
哪吒收起那几个圈,重新戴回脖子、手腕和耳垂上,他看着无天
"怎么,不打了吗?
无天没有回答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哪吒,看了很久很久
然后——
他双手合十
不是之前那种攻击的姿态,而是真正的、佛门弟子才会用的合十礼
哪吒的眉头微微一动
"小辈"
无天开口,声音变得与之前完全不同,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分庄严,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不是那个要颠覆三界的魔头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得道的高僧
"你见过真正的佛法吗?"
哪吒愣了一下
佛法?
无天不是一直用灭世黑莲吗?
怎么忽然提起佛法?
但他没有时间多想
因为下一秒,无天的周身,发生了变化
那些翻涌的黑气,开始缓缓褪去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淡淡的金光
那金光并不刺目,反而温和内敛,如同古寺中千年不灭的佛灯'金光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梵文在流转,每一个梵文都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,那是佛门至高奥义的体现,是十二部大乘佛法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
无天睁开眼,那双眼睛,此刻不再是深邃的黑暗,而是透着淡淡的金色
"本座当年,也曾是佛门中人,也曾诵经念佛,也曾参禅悟道,也曾……发下过普度众生的大愿"
哪吒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
"后来,本座被逐出佛门,堕入魔道,但那些年修习的佛法,本座从未放下"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朵金色的莲花在他掌中凝聚,他真的想不到,那十二部大成佛法居然能让他反到佛法时期,那莲花与灭世黑莲完全不同,它通体金黄,散发着温润的光芒,每一片花瓣上都镌刻着古老的梵文,莲心处端坐着一尊微小的佛陀虚影,宝相庄严
"佛曰: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……但本座,放不下"
他抬起头,看向哪吒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:"既然放不下,那就用这屠刀,杀出一个佛来!"
话音落下,他掌中那朵金莲骤然飞出!
那金莲在虚空中旋转,越转越大,越转越亮,它散发出的不再是毁灭之力,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力量——愿力
佛门至高无上的愿力,那愿力所过之处,虚空不再震颤,法则不再哀鸣,时间也不再凝固,一切都变得安静、祥和、庄严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净化着一切
但哪吒知道,那祥和之下,藏着比毁灭更加恐怖的杀机
因为那是度化之力
是被愿力笼罩的人,会心甘情愿地放下抵抗,跪地皈依,成为佛门的信徒,或者说,傀儡
哪吒没有退,他只是抬手,从袖口处又飞出一条绫带
那条绫带,与之前用过的凤莲绫、殷红混天绫、灭世莲华锦都不同
它是白中带彩的,通体洁白如雪,却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那些光晕流转不定,时而赤橙黄绿,时而青蓝紫靛,仿佛将世间所有的色彩都融入了这一抹纯白之中
绫带上,没有图腾,没有纹路,只有最纯粹的、最本源的——净
这次是净灵绸,由九色神莲与七彩神莲完美结合而成。它拥有全元素的操控能力,拥有元素融合的能力,更拥有——强大的吞噬和净化能力
哪吒将净灵绸握在手中,轻轻一挥
那朵金莲已经飞到面前
净灵绸展开,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,挡在哪吒身前
金莲撞上屏障!
没有巨响,没有冲击波,没有能量爆发
只有——嗤——
一声轻响,那朵蕴含着无天愿力的金莲,在触及净灵绸的瞬间,竟然开始消融
如同冰雪落入沸水,如同墨滴落入清泉,那些金色的光芒,那些古老的梵文,那些佛陀的虚影,在净灵绸的净化之力面前,一寸一寸地瓦解、消散、归于虚无
无天的瞳孔,骤然收缩
"那是…… "
他失声道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震惊,净灵绸没有停下
它在吞噬了那朵金莲之后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变得更加明亮,那些白色的光芒中,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七彩光晕,那是九色神莲与七彩神莲的本源之力在共鸣,哪吒看着无天那震惊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
"怎么?没见过?"
无天没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白中带彩的绫带,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震惊,不解,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忌惮
他当然见过,佛门至宝,他见过无数,金莲,舍利,佛经,法器,每一件他都了如指掌
但这条绫带,他从未见过,那条绫带上,他感应不到任何佛门的气息,却又能克制他的佛法愿力
那是什么?
那到底是什么?!
哪吒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
他手腕一抖,净灵绸如同一条白蛇般飞出,直取无天!
绫带所过之处,虚空中那些残留的佛法金光纷纷消融,仿佛遇到了天敌!
无天脸色一变,双手结印,周身金光暴涨!
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在他身后浮现,那佛陀低眉垂目,手施无畏印,散发着浩瀚的愿力!
"大日·镇魔印!"
无天低喝一声,那佛陀虚影抬起手掌,朝净灵绸按下!
金色的掌印与白色的绫带碰撞!
轰——!
这一次,终于有了巨响!
金光与白光交织,愿力与净化之力疯狂碰撞,虚空中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向四面八方扩散,净灵绸剧烈颤动,绫带上的七彩光晕疯狂闪烁,仿佛在与那佛陀虚影抗衡
那佛陀虚影同样在颤动,金色的光芒时明时暗,仿佛随时都会崩溃
无天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,他能感觉到,那条绫带中蕴含的净化之力,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愿力,那些他修炼了无数年的大乘佛法,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佛门神通,在那条绫带面前,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
"这不可能!
他低喝一声,周身金光再次暴涨!
那佛陀虚影变得更加凝实,掌印上的金光亮得刺目,仿佛要将那条绫带彻底镇压
净灵绸剧烈颤动,白色的光芒被压制得几乎要溃散
哪吒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能感觉到,无天的佛法太过深厚,十二部大乘佛法,无数年的修炼,那愿力之强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
净灵绸虽然能克制佛法,但对方的愿力太过庞大,以他现在的修为,想要完全压制,还是太勉强了
但——
他没有退
他深吸一口气,将更多的仙力注入净灵绸中
那条绫带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
白色的光芒中,九色神莲与七彩神莲的虚影同时浮现,那些莲花旋转着,绽放着,喷吐出无尽的净化之力
佛陀虚影的掌印,开始出现裂纹
无天的瞳孔再次收缩
他看着那条绫带,看着那其中浮现的莲花虚影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这些莲花……
这些气息……
他见过
在哪里?
在哪里?!
他想不起来
但他知道,那条绫带,绝对不简单
它背后,一定藏着什么秘密
一个连他都无法窥探的秘密
"小辈!那条绫带,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!"
"打赢我,我就告诉你"
"好,好,好"
他连说三个好字,周身金光骤然收敛
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缓缓消散,只留下虚空中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点
哪吒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