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音海如同实质的黑色巨浪,朝着姜山的方向疯狂涌来,所过之处,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,失去所有生机;坚硬的岩石也在音波的冲击下崩裂粉碎,化为齑粉。
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,让这片天地彻底沦为死寂的废墟。
寻常人若是身处这音海之中,恐怕早已脑袋炸裂、失去理智,化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;即便修为深厚的修士,身处音海边缘,也感到阵阵头晕目眩,道心摇曳不定,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,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才能维持稳定。
这些邪祟爪牙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制造音浪,皆是因为接到了轻诺侯下达的死命令,命令之中蕴含着浓郁的邪力,一旦违背,便会被邪力反噬,神魂俱灭。
轻诺侯深知自己正面硬撼姜山杀阵毫无胜算,姜山之上的雷子杀器威力无穷,正面冲锋只会让麾下爪牙沦为炮灰,损耗殆尽。
便想出了这等阴毒的计策——纵使麾下爪牙粉身碎骨,也要围着姜山不停制造邪音骚扰,用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却能有效打击敌人的方式,寻找破局之机。
他们无需主动进攻姜山,不必触碰姜山外围的正气屏障,却也绝不允许撤退半步,一旦后退,便会被身后的监军邪祟当场斩杀。
只需以音浪为无形之刃,不断侵扰姜山之巅的李明雨,扰乱他的心神,让他无法专心操控姜山内部的雷子杀阵,影响他的判断与决策。
一旦李明雨心神失守,操控杀阵出现破绽,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漏洞,便是他率领残余势力反扑,彻底覆灭姜山的最佳时机。
这道命令,堪称是以无数邪祟爪牙的性命为赌注,赌上了他最后的翻盘希望,也暴露了他此刻走投无路的绝望处境。
大群大群的邪祟爪牙被驱赶到姜山之下,数量之多,将姜山周围的空地都彻底占满,密密麻麻地围拢成数层厚重的包围圈,如同黑色的城墙,将整座姜山牢牢围困在中央。
它们不再贸然上前触碰姜山外围的正气屏障,那层金色的屏障散发着圣洁的光芒,让邪祟们本能地感到畏惧,先前有贸然触碰者,瞬间被正气化为飞灰,尸骨无存。
却也没有丝毫退意,只能在原地焦躁地徘徊,同时展开了各种诡异至极的举动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增强邪音的威力。
有的邪祟用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快速刻画着扭曲的邪异符号,爪子与地面摩擦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
那些符号在刻画完成的瞬间,便闪烁起暗紫色的诡异光芒,如同燃烧的鬼火,在地面上跳跃不定。
仿佛是某种邪恶的诅咒法阵,不断从天地间汲取着邪煞之力,汇聚成一股更为浓郁的邪气场,笼罩在姜山周围,与音浪相互叠加,增强压迫感。
有的邪祟则仰天长啸,发出阵阵非人的嘶吼,那嘶吼声穿透厚重的音海,在空气中回荡不绝,带着强烈的怨念与杀意,让人头皮发麻。
仿佛在召唤着某种潜藏在黑暗深处的恐怖存在,要将其唤醒,共同覆灭正道,将姜山化为废墟。
还有的邪祟则相互碰撞、肆意破坏,用爪子刨挖地面,将地面刨得坑坑洼洼;用身体撞击岩石,让岩石崩裂,碎石飞溅。
将姜山脚下弄得尘土飞扬、狼藉一片,原本整洁的山地,此刻已然变得面目全非。
整个场面混乱不堪,邪威滔天,那股浓郁的邪煞之气与音浪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壁垒,让远处的修士们都感到窒息。
邪祟们的疯狂举动,将姜山之下彻底搅得乌烟瘴气,寸草不生,原本生机勃勃的山地,此刻已然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。
浓郁的邪煞之气与狂暴的音浪相互交织、叠加,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压迫感,如同无形的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仿佛末日降临一般,笼罩在整个战场之上,让天地间的氛围都变得沉重无比。
远处观战的修士们,纷纷后退到安全距离,看着被邪祟层层围困的姜山,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邪威与音浪压迫,纷纷感到阵阵心颤,身体不自觉地发抖。
眼中满是担忧之色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绝望,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。
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如此恐怖的音浪攻势,李道友能支撑得住吗?”
话音落下,周围的修士们皆是沉默不语,眼神中充满了忧虑,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,却又无可奈何,他们实力有限,根本无法上前支援,只能在远处默默祈祷。
就在战场之上的绝望氛围愈发浓烈之际,那遮蔽了半边天空的乌云,也变得愈发厚重粘稠,颜色黑得发亮,仿佛凝固的墨汁一般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云层越来越低,几乎要贴近地面,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,光线变得愈发昏暗,只能看到邪祟身上诡异的光芒在闪烁。
谁也未曾察觉,轻诺侯酝酿的最终杀招,正在这片乌云之中悄然成型,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云层深处不断汇聚、酝酿。
乌云不断翻滚搅动,速度越来越快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漩涡中心漆黑一片,仿佛能吞噬一切,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暗中操控。
又似一头即将临盆的恶魔,在其中孕育着足以毁灭天地的未知恐怖,让人望而生畏,不敢直视。
天地间的邪煞之力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源源不断地朝着乌云漩涡汇聚而去,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流,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大海。
让那片区域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,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吸入肺中,如同刀割一般疼痛。
忽然,几声奇异的犬吠声从乌云深处的漩涡中心传来:“汪!汪汪!汪汪汪汪!”
那犬吠声并非来自地面,反倒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,空灵而又诡异,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。
即便下方有着厚重的音海阻隔,这犬吠声依旧能清晰地穿透音浪,直击人的心灵深处,让人心神剧震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每一声犬吠之中,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邪煞之力,那股力量霸道而狂暴,能够轻易侵蚀修士的识海。
听到这声音的修士,无不感到心神剧震,刚刚稳固的道心再次变得动摇起来,体内的灵力也随之紊乱,运转不畅。
远处的一些低阶修士,更是直接被这犬吠声震得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向后倒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显然是神魂受到了重创,识海受损严重。
起初,这诡异的犬吠声尚且稀疏,只是寥寥几声,间隔不定,却足以让人心神不宁。
可没过片刻,便有一只体型远超寻常恶犬的巨型邪犬,从乌云漩涡中心缓缓浮现,它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闪电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率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吠,这声狂吠如同惊雷炸响,能量波动扩散开来,瞬间盖过了下方的部分音浪,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。
紧接着,无数犬吠声纷纷跟上,从乌云漩涡中不断传出,如同万千惊雷在乌云中同时炸开,密集而狂暴,没有丝毫停歇。
刹那间,犬吠声响彻整个乌云区域,甚至隐隐有盖过下方音海狂潮的趋势,成为战场之上的主导声响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,仿佛能撕裂空间,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,地面的岩石再次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修士们听到这成片的犬吠声,无不感到不寒而栗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恐怖的犬吠声所笼罩,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躲避,绝望之感再次涌上心头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难道……难道真有无数天狗潜藏在乌云之中?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,拄着拐杖,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,感受到犬吠声中蕴含的恐怖邪威,脸色骤变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疑惑。
周围的观战修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向那片翻滚的乌云,眼神中满是骇然与惊惧,不少人甚至忘记了呼吸,死死盯着乌云漩涡中心。
天狗食日,邪威滔天,乃是上古古籍中明确记载的恐怖邪兆,预示着天地浩劫的降临,一旦出现,必将生灵涂炭,万劫不复。
若是真有如此多的天狗现世,恐怕不仅是这片战场,整个水不暖月大世界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浩劫之中,再也没有清明之日。
不少修士已然开始颤抖,双手紧握,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,甚至有人已经萌生了退意,想要逃离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战场,保全自身性命。
可他们又犹豫了,若是此刻逃离,不仅会背负懦夫的骂名,日后也将再无立足之地,在这正邪纷争的世界中,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终于,那翻滚的乌云漩涡再也无法承受内部汇聚的恐怖力量,“轰——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,如同天崩地裂一般,震得整片大地都剧烈摇晃起来,无数碎石从山体滚落,烟尘弥漫,将战场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。
厚重的乌云如同被撕裂的黑色幕布,在巨响中崩开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,口子之大,足以容纳数座山峰同时通过,边缘处的乌云还在不断翻滚,试图重新闭合。
口子之中,并非众人预想中的雨水,而是一股乌黑的浓稠液体倾泻而出,那液体色泽漆黑如墨,粘稠如浆糊,流动速度缓慢,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。
正是蕴含着极致邪煞之力的“邪髓”,仿佛是恶魔的鲜血,在半空中肆意横流、滴落,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水流。
每一滴邪髓坠落地面,都会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,坑中冒着黑色的烟雾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那恶臭如同混合了腐肉、剧毒与邪煞的气息,弥漫在空气中,形成一股无形的毒瘴,让人闻之欲呕,几乎窒息,不少修士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运转灵力抵御。
不少修士已然运转体内的浩然正气,在体表形成一道护体光罩,光罩呈现出淡淡的金色,抵挡着毒瘴的侵蚀,可即便如此,依旧能感受到毒瘴的霸道,光罩在不断闪烁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脸色却愈发凝重,眼中的惊惧之色更甚,他们深知,这邪髓的威力远超想象,一旦沾染,后果不堪设想。
紧接着,成群结队的邪犬从乌云的豁口之中疯狂冲飞而出,数量之多,如同黑色的蝗虫,遮天蔽日,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黑色。
令人震惊的是,这些邪犬竟然能够凌空飞行,一飞冲天,完全违背了常理,它们的四肢末端长着锋利的爪子,爪子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黑色气流,正是这股气流支撑着它们飞行。
它们的体型远超寻常恶犬,最小的都有牛犊大小,最大的甚至堪比雄狮,肌肉发达,身形矫健,充满了爆发力。
双眼泛着血红色的凶光,如同燃烧的鬼火,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姜山与修士们,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疯狂与毁灭的欲望。
邪犬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,雾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邪煞之力,散发着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,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冲出的饿狼。
带着嗜血的疯狂,如同饿狼扑食般向着下方的姜山与修士们扑来,飞行速度极快,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。
它们飞行时,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吼,与之前的犬吠声相互呼应,形成一股更为恐怖的声浪,这声浪中蕴含着邪犬的凶戾之气,威力较之前的音浪更胜一筹。
一场更为凶险、更为恐怖的危机,已然降临在众人面前,让原本就绝望的氛围,变得更加窒息,不少修士已然面露死灰,失去了抵抗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