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武术能不能打?
不能说所有的传统武术都不能打,至少有一部分传统武术是能打的。
但什么是能打?是能在擂台上打,还是能在街头上打?
擂台上能打对实战能力的要求就很高了,在这里,不仅要有深厚的体力以及技战术水平,还要有对规则的熟悉,对节奏的把控能力,以及体力的合理分配。
做不到这几项,在擂台上肯定是要吃亏的。
而街头上能打,要求就低很多了,只要你够强,体力够好,拳头够硬,拳法熟练,块头够大,够抗揍,你就能赢。
但擂台上要求高也有要求高的好处,那就是有规则保护,安全系数较高,眼睛、喉咙、裆部这些都是不能打的,竞技比赛而已,不是什么生死仇敌,一般不会出人命。
街头打架那是无规则的,甚至可能会动用武器,可能会致人重伤甚至死亡,风险系数就高多了,很容易被武器打伤,甚至打死。
传统武术要打,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拘泥于套路,但传统武术的练法就是套路,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,你练的就是练法,你要能打就要精通练法,然后通过实战化的训练,把练法转化为打法,但问题是很多人练法练熟了,没有实战化训练,没有把练法转化为打法,导致不会打。
很多人会说,那你就去实战化训练啊,去把练法转化为打法啊?
事情哪有这么简单?
所谓穷文富武,一个人要练武,要学有所成,必须要有深厚的家底。
古代一个人要练武,首先要延请名师,其次是要吃好,吃得好才有力气打熬身体,提高身体素质,还要有名贵药材,一是用药浴浸泡身体,提高身体的抗击打能力,这都是有秘方的,很多武术门派都有这种药浴练体的秘方。
二是用名贵药材治伤。
练武很容易受伤,有些是外伤,有些是内伤,外伤好治,一般用金疮药、跌打酒之类的就可以,药性效果好,当然价格也很贵,一分钱一分货嘛。
然后就是实战化训练喂招的人,一般都不是师傅给你喂招,你还得找个人一起训练,互相喂招,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。
总之,要想练武成才,要花的钱财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的。
唐其德觉得李俊是野路子出身,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哈……”
唐其德先发制人,一个箭步上前就是一记崩拳,直冲李俊前胸。
他浸淫形意拳二十多年,自然深谙形意“起手不留空,出手必争先”的要义,脚下骤然踏地发力,身形如奔马脱缰,一个利落的箭步骤然欺近,身法迅猛扎实,不带半分花哨。
只见他沉肩坠肘,腰胯猛然拧转,凝聚全身劲力的右拳顺势崩出,这一记形意崩拳刚猛厚重,拳风呼啸作响,劲力由腰贯肩、由肩透拳,笔直冲向李俊前胸膻中要害,尽显形意拳直进直出、刚猛沉脆、以快破缓的核心拳理。
李俊目光一凝,这位唐团长的形意拳果然不可小觑。
他神色沉稳,丝毫没有慌乱,一个滑步就让开了要害,并且一记日字冲拳迎了上去。
他的打法兼容并蓄,讲究灵活应变、攻防一体、虚实结合,既不硬拼蛮力,也不消极退守,擅长在周旋中捕捉对手破绽,掌控全局节奏。
唐其德反应也很快,不等招式用老就变招,左手一记横拳封挡,右手一记虎爪扣向李俊肩膀。
李俊他不慌不忙,脚下快速滑步前进半寸,重心下沉稳住底盘,同时双臂抓向唐其德右手大臂,一个怪蟒翻身,想要把唐其德掀翻,或者来一个过肩摔。
唐其德脚下一错,如同生了根一般,李俊竟然没掀动。
这时唐其德也很震惊了,他以为这场切磋不过是小菜一碟,没想到李俊竟然如此难缠。
他身体一震,把李俊的双手震脱,然后拧身就是连续几记钻拳,直击李俊中门。
李俊后退两步,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精准卸开钻拳袭来的正面劲力。
拳风撞在臂腕之上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,巨大的冲击力让李俊手臂微微发麻,却丝毫未让他退后半步。
唐其德见一击未中,当即连环出招,将形意拳五行拳法的精髓尽数施展。
劈拳如斧劈山,劲透筋骨;钻拳如箭穿空,刁钻凌厉;横拳如梁卸力,稳守反击;炮拳迸发迅猛,刚猛炸裂。
五行拳配合十二形拳,招式大开大合,进退有度,每一拳都扎根扎实,劲力浑厚,招招直取要害,尽显传统武术的沉稳底蕴。
整套打法朴实无华、刚正霸道,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,全是战场上千锤百炼的实战招式。
这不是一般练形意拳的人能打出来的。
李俊一直保持冷静,从容应对,面对唐其德刚猛的直线攻势,他不硬接硬顶,依靠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距离把控周旋,格挡、摇闪、试探、反击一气呵成,攻防转换行云流水,节奏张弛有度。
两人一来一往、有来有回,转瞬便缠斗二十余回合。
唐其德越打越勇,拳势愈发凌厉,步步紧逼,想要以形意拳的沉猛劲力压制李俊,但每一次强攻都被李俊巧妙化解。李俊始终分寸拿捏得当,每一次反击都点到即止,明明数次已经抓住唐其德的防守漏洞,只需发力便可破局取胜,却次次刻意收力,转而变招周旋,继续陪唐其德酣战。
打到第三十回合,唐其德久攻不下,体力渐渐透支,他毕竟已经年过四十,呼吸愈发急促,招式节奏也悄然变慢,防守破绽不断暴露。
李俊见切磋时长已然足够,既保全了唐其德的颜面,也尽显了对手的武术功底,便不再刻意留手。
他抓住唐其德一记崩拳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的空隙,身形骤然侧闪,避开锋芒的同时,快速近身探步,精准扣住对方小臂,顺势借力一带,配合轻巧的绊腿技法,瞬间瓦解唐其德的重心,只听一声轻响,唐其德重心失衡,踉跄着后退数步,最终稳稳跌落在地。
李俊当即收劲撤招,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他。
“唐团长,没事吧?”
唐其德哈哈大笑:“没事,打得过瘾,还要谢谢你放水,不然我可打不了这么久。”
“唐团长,我可没放水。”
“有没有我看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