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萧然通过异度空间返回了现代。
他落地后没有耽搁，直接拨通了沙邦国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沙邦国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爽快：“老萧？又有动静了？”
“这次动静不小，就看你吃不吃得消。”萧然说，“量比上次更大，见面谈。”
当天下午，南方军区装备部旁边的茶楼包间里，萧然、沙邦国和庞部长三人碰了面。
庞部长亲自来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络，一进门就主动握了萧然的手：“萧总，上回那批黄金成色非常好，下面的兄弟们都夸。这次又有什么大单子？”
“庞部长，有了好生意，兄弟我肯定第一个想着你。”
萧然从包里取出一份清单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庞部长面前。
庞部长低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凝重。
他没有马上说话，而是把清单从头到尾看完了一遍，然后又看了一遍，才抬起头来：“两千辆装甲车，两种型号各一千？两千五百辆59d坦克？还要200辆水陆两栖坦克？高爆弹十万枚，穿甲弹一万枚？轻重火力——十个师？”
他每报一个数字，声音就高了一分。
坐在旁边的沙邦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清单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老萧，你这是要组建一个集团军啊。”
庞部长放下清单，看着萧然：“萧总，你知道这单子有多大吗？光是这批装备，就足够武装两个完整的重装师，再加上十个步兵师的轻武器配置。
这种规模的交易，放在任何国家的军火市场上，都是一笔能改变地区力量对比的交易。”
沙邦国在旁边补充道：“庞部长说得对。而且我要说句实在话，这批装备大部分是退役库存。仓库里堆着也是堆着，每年还要花不少维护费用。现在一次性出清，不只是我们装备部能腾出库容，对上汇报那也是实打实的功劳。”
庞部长点了点头，手指在清单上点着，桌上的计算器被按出了火星子，足足20分钟以后，庞部长才开口说道：“萧总，这批物资的总价，按照之前的协议标准来算，是22.67亿，给你抹个零，友情价就算22.6亿吧。”
萧然拿起庞部长的价格计算表看了看，然后说：“价格没问题，按之前的价格计算，老规矩，我用黄金结账。”
萧然将黄金交给国家，既省去了被核查的风险，又落落实实增加了国家的外汇储备。
庞部长和沙邦国对视了一眼。
沙邦国先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：“黄金结算，我们完全同意。这批黄金进入央行的官方储备，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。最近国际金价走势不错，储备黄金比持有现金更稳妥。”
庞部长也点了点头：“黄金结账，没问题。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割？”
“三天之内，我的货要到白沙瓦，我立刻用黄金交割。”
庞部长没有再说什么，拿起笔在清单下方签了字，然后推到沙邦国面前：“庞处长，由你负责立刻安排调拨。萧总的货，优先发运。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！”
“是庞部长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沙邦国接过清单，看了一眼，咧嘴笑了：“老萧，你这几单生意做下来，咱们南方军区装备部的退役库存快被你搬空了。”
萧然没有接话，站起来和两人握了手，然后转身离开茶楼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萧然马不停蹄地跑完了所有采购点。
城西仓库里，苏慧敏已经把他需要的物资准备齐全了。
上万辆征途小四轮、八吨王卡车和铁牛三轮车整整齐齐排列在露天货场上，从这头望不到那头。
青霉素分装厂的成品仓库里，近五百万支盘尼西林已经全部装箱完毕，每箱标注着剂量和批次。
粮食、白糖、食盐等后勤物资堆满了五个巨型仓库，从地面一直码到房顶。
因为萧然接下来的作战重心要放到江浙一带，那里水网密集，不利于重型装甲部队的通行。
所以又重点采购了一大批重型浮桥，可以通行五十吨以上的重量。
还有推土机、挖掘机等工程机械也进行大规模采购，这些工程机械足够支撑大规模机械化部队跨河，修整工事作战所需。
萧然还抽空去了一趟珠宝市场。
他没有挑那些真正的顶级钻石，而是采购了一批做工精细的人造钻石。
这批钻石色泽和切工都经过特殊处理，普通人用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真假，放在40年代，也根本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检测出来。
三天之内，所有物资采购完毕。
白沙瓦仓库，萧然闭上眼睛，将异度空间敞开。
成批的物资从仓库中消失——坦克、装甲车、弹药、运输车辆、工程机械、药品、粮食，全部被收入那个看不见的异次元空间。
收完物资以后，对这次采购，萧然算了一笔账。
这次采购用掉了将近三吨半黄金。
异度空间里剩余的黄金，大约还有七吨左右。
搞钱，将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。
光影流转。
当萧然再次踏出光门时，落脚点在山东蒙阴县风云寨附近的一处偏僻峡谷。
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，中间有一片长约两公里的平坦谷地，四周被山林环绕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。
萧然站在峡谷中央，环视了一圈四周，确认没有人迹。
他闭上眼睛，集中意念。异度空间在他感知中敞开。
第一批出现的是59d坦克。
六百辆坦克从虚空中浮现，一辆接一辆地落在谷地上，履带碾过碎石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坦克排成两列纵队，炮管指向天空，车体上的伪装网还没拆封。
接着是装甲车。一千辆两种型号的装甲车，—百五十辆89式履带步兵战车，二百五十辆92b轮式步兵战车——从异度空间中涌出，停在坦克方阵的两侧。车体上的漆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然后是弹药箱。
高爆弹和穿甲弹的箱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五个师的轻重火力装备，从步枪到机枪到迫击炮，全部码放整齐。
五千辆运输车辆停满了峡谷的每一个角落。
药品、粮食、白糖、食盐等后勤物资，堆成了几十个大垛。
所有物资释放完毕，峡谷里几乎被塞满了。
萧然站在一堆弹药箱旁边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然后转身骑上一辆军用越野摩托沿着峡谷的小路往外面奔去。
大约不到半个小时，他回到了蒙阴县城的抗日同盟军驻地。
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他，连忙立正敬礼：“总司令！”
萧然点了点头，径直走进指挥部。
顾彦章正坐在桌前批阅文件，看到他推门进来，放下钢笔站了起来：“司令员，您回来了。”
“六百辆坦克，四百辆装甲车，还有弹药、运输车辆五个师的轻重火力，和后勤物资，全部卸在风云寨西面的峡谷里了。”
风云寨是萧然起家的老根据地，那个地方顾彦章清楚的很。
萧然说道，“你安排人去接收。”
顾彦章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：“好的，司令！我马上去办。”
萧然叫住了他：“等一下。盘尼西林的销售渠道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顾彦章转身回答：“销售渠道已经贯通了上海、南京、北平、重庆和武汉等几个大城市和中小城市。
买家有国军部队、欧洲商人、本地富商，按照您的意思，甚至还有一小部分货物销给了小鬼子。每个月固定的收入大约在二十万银元左右。”
“美国那边的渠道呢？”
“一直打不开。”
顾彦章说，“美国那边管制很严，我们又没有合法的出口渠道，货物根本进不去。”
萧然点了点头：“美国那边你不用管了，由我亲自来负责。”
顾彦章也没有追问具体怎么负责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好。那这批新到的装备，如何分配？”
“坦克和装甲车先补重装合成旅的缺口，其余的编入坦克第一军预备队。”
萧然走到地图前，“另外，之前派出去的三个陆军师，现在进展如何？”
顾彦章跟着走到地图前，拿起桌上的指示棒，在徐州周边的位置上点了三下：“第一师已经推进到徐州东南方向的邳县一带。第二师在徐州东北方向的贾汪附近活动。第三师向徐州正南方向运动，目前已经抵达宿县外围。”
“说说具体的战果如何？”
顾彦章翻开一份统计报告：“第一师在邳县外围与日军独立混成第12旅团一部遭遇，经过激战，击溃其两个大队，毙伤约七百人，缴获山炮六门、轻重机枪十余挺。
第二师在贾汪方向遇到日军第110师团的一个联队，双方对峙两天后，第二师主动发起夜袭，将其击退，毙伤约两千五百人，该联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。
第三师在宿县外围打了一场伏击战，利用地形优势，消灭了日军一个运输中队和一个步兵中队，缴获了大量物资和车辆。”
“三个师的伤亡情况呢？”
“各师合计阵亡约两百人，伤约五百人。大部分是轻伤，不影响战斗。”
萧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。那里被红色铅笔重重圈了出来，周边散布着几处蓝色标记，代表日军的据点。
三个师的推进方向用箭头标出，已经形成了对徐州三面包围的态势。
“现在徐州周边还有多少鬼子？”
顾彦章说：“徐州城内驻有日军第110师团主力，约一万五千人。
城外还有独立混成第12旅团一部，加上伪军，总兵力约两万人出头。”
“三个师打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，有把握吗？”
“因为我们的部队是才组建的新军，作战经验不足。如果只是现有装备，不好说。”顾彦章说，“但现在有了新的坦克和装甲车补充，再加上重装合成旅正在组建中，优势就完全在我们这边了。”
萧然在徐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：“继续保持压力。让三个师以战代训，逐步清剿外围鬼子据点，战斗素养和战斗意志都只能在战场上才能培养出来。等重装合成旅成型，再发起总攻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彦章收起统计报告，“峡谷那边的装备，我今天就组织人手接收。”
萧然点了点头。顾彦章转身走出指挥部，院子里随即传来他召集人手的声音：“运输连集合！带上卡车，跟我去西边峡谷！”
萧然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卫兵开始列队，车队引擎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。
远处，峡谷方向的天边，夕阳正照在那些钢铁车体的漆面上，反射出隐隐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