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晓晓身后的黑暗中，一只苍白浮肿、指甲漆黑尖长、布满青紫色尸斑的手，正悄无声息地从墙壁里伸出来，抓向晓晓的脚踝！那手冰冷僵硬，带着浓烈的尸臭和怨气！
就在那手即将碰到晓晓的瞬间，她手腕上的鸡血红绳猛地一亮，爆出一小团暗红色的火光！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缩了回去，消失在墙壁破洞里，只留下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。
晓晓吓得脸都白了，心脏狂跳。
“没事吧？”方阳迅速靠近她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晓晓声音发颤，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是地缚灵，或者困在墙里的残魂。”菲菲快速说道，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墙壁，“这里死过太多人，很多魂魄被困在死亡地点，或者附着在物体、建筑上。小心墙壁、地板、还有那些废弃的医疗设备。”
“快走，这里不能久留。”菲菲接着催促，罗盘显示金秀雅的气息越来越近了，但周围那种被包围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。黑暗中的窃窃私语声似乎变大了，还夹杂着隐隐的哭泣和狞笑。
他们加快脚步，跟着那缕微弱的气息，拐过一个弯，来到一条更加狭窄、天花板低矮的走廊。这里似乎是通往某个特殊区域的通道。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褪色的标语，像是“治疗区”、“重症监护”、“保持安静”之类的韩文。空气里的腐败气味浓烈到刺鼻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上有小窗，但玻璃早已破碎。门半掩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
金秀雅的气息，就消失在门后。
“是这里了。”菲菲停在门前，脸色异常凝重。她能感觉到，门后散发着极其浓烈的不祥气息，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强大、混乱、充满恶意。那不仅仅是怨气，还有一种更加扭曲、疯狂、类似“领域”的东西。
“402……”方阳用手电照着门上方一个几乎锈没了的门牌，勉强辨认出数字，“资料里说的，那个最邪门的集体治疗室……”
五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。但来都来了，没有退路。
菲菲深吸一口气，示意方阳和迈克一左一右，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吱……嘎……
令人牙酸的、锈蚀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，传出去老远。
门开了。
手电光柱照射进去。
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，比之前的病房大得多。地上散落着更多乱七八糟的杂物——破损的束缚衣、断裂的皮鞭、生锈的铁链、扭曲的金属支架、以及更多破碎的药瓶和玻璃渣。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深色的污渍、抓痕，还有用指甲或尖锐物刻下的、乱七八糟的韩文和符号，大多已经模糊，但透着一股疯狂的绝望。
房间一侧有几个锈蚀的铁笼子，大概用来关不听话的病人，另一侧有几张固定在地上的、带着皮扣的铁床，床单早已腐烂成黑灰色的碎布。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血腥、药物、腐烂物和纯粹恶意的气味，几乎让人窒息。
而就在房间中央，那片最污秽的空地上，他们看到了此行的目标……
一个淡淡的、几乎透明的、穿着高中校服裙的女孩虚影，正蜷缩在地上，双手抱膝，脸埋在臂弯里，瑟瑟发抖。她身上缠绕着好几道如同黑色沥青般的阴影锁链，那些锁链的另一端，没入房间各个角落的黑暗里，仿佛扎根于此。
而在女孩虚影的周围，漂浮、游弋着好几个更加凝实、也更加扭曲恐怖的影子。有的穿着破烂的病号服，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；有的穿着类似护士或医生的白大褂，但沾满了血，手里拿着像是针筒或剪刀的虚影；还有一个格外高大的、穿着旧式院长服、看不清面目的黑影，正站在女孩虚影旁边，低着头，仿佛在“观察”她。
当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，房间内所有的影子都僵硬地转过来，看向了门口的五人！
那些扭曲影子的“脸”上，瞬间爆发出贪婪、怨毒、以及一种看到新鲜“猎物”的兴奋恶意！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，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白霜！浓烈的黑色怨气如同沸腾的沥青，从地面、墙壁、各个角落汹涌而出，朝着门口的五人席卷而来！那高大的院长黑影，缓缓抬起了“手”，指向他们！
“桀桀桀……”一阵重叠的尖笑，直接在五人的脑海里炸响！
“抢人！”菲菲厉喝一声，不退反进，手中桃木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，一剑斩向离得最近的一道扑来的护士黑影！剑光过处，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被斩成两段，化作黑烟消散，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！
方阳和迈克也同时动手！方阳手中铜钱剑挥舞，带起一道道破邪金光，将靠近的黑影击退。迈克则甩出一把浸过黑狗血的铁蒺藜，专打那些黑影的下盘和连接金秀雅魂魄的阴影锁链，锁链被打中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冒出黑烟，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小雅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清心咒，一圈淡金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暂时抵挡住汹涌而来的黑色怨气，并将金秀雅那瑟瑟发抖的魂魄护在中间。晓晓虽然害怕，但也咬着牙，将带来的大量驱邪符不要钱似的撒向扑来的黑影，符纸沾到黑影就燃烧，虽然威力不如菲菲他们的法器，但也起到了干扰和拖延的作用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房间内鬼影重重，黑气翻腾，金光、青光、符火与凄厉的鬼啸交织在一起。那些医院怨魂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大，而且似乎受到某种核心的驱使，攻击悍不畏死，前赴后继。
菲菲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，但黑影数量太多，好几次险象环生。方阳和迈克也挂了几处彩，被黑影的阴气擦到，就是一道乌青，冰冷刺骨。小雅维持金光护罩，脸色越来越白，显然消耗极大。晓晓的符纸很快告罄，只能握着铜钱匕首，紧张地护在小雅身边。
“不行！数量太多！而且这房间是它们的‘地盘’，阴气源源不断！”方阳吼道，一剑劈散一个扑来的病号服黑影，但立刻又有两个补上。
“斩断锁链！带魂魄走！”菲菲目光锁定那几道连接金秀雅魂魄的阴影锁链，那锁链似乎与整个房间的怨气本源相连，不斩断，就无法带走魂魄。
她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！剑身青光暴涨，发出清越的龙吟！她合身扑上，不顾侧面袭来的两道黑影，双手握剑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那几道锁链最集中的根部，狠狠斩下！
“给我断……！”
嗤啦……！
一声仿佛撕裂厚皮革的声响！青光与浓稠的黑气激烈对撞，爆开一团刺目的光芒！那几道阴影锁链应声而断，化作黑烟消散！缠绕在金秀雅魂魄上的束缚瞬间解除！
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时，那个一直沉默的高大院长的黑影，发出了充满暴怒的嘶吼！整个房间都在震颤！它猛地张开双臂，更加庞大、粘稠的黑色怨气如同海啸般从它身上爆发出来，化作无数只漆黑利爪，抓向刚刚脱困、还懵懂茫然的金秀雅魂魄，也抓向近在咫尺的菲菲！
“就是现在！收魂！走！”菲菲厉喝，左手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个贴满符纸的紫檀木魂瓶，瓶口对准金秀雅的魂魄，右手掐诀念咒：“天地清明，魂归本位，收！”
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瓶口传出，金秀雅那淡淡的魂魄化作一缕青烟，被吸入瓶中。菲菲迅速盖上瓶塞，贴上一张镇魂符。
与此同时，方阳和迈克也拼着受伤，将扑向菲菲的几只漆黑利爪打散。小雅喷出一口鲜血，强撑着将即将破碎的金光护罩猛地向外一推，暂时逼退了涌来的黑潮。
“跑！”菲菲将魂瓶死死攥在手里，转身就朝门外冲去！
五人再顾不上什么阵型，连滚带爬，手脚并用地冲出402号治疗室，沿着来时的路亡命狂奔！身后，是那院长黑影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咆哮，以及无数黑影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追来的恐怖景象！整个医院的走廊都在那咆哮中震颤，灰尘簌簌落下，破碎的玻璃哗啦作响，仿佛这座沉睡的恐怖巨兽，被彻底惊醒了！
“快！快！快！”方阳拉着腿软的晓晓，迈克扶着小雅，菲菲抱着魂瓶冲在最前面。手电光在剧烈晃动，照亮前方坑洼不平、布满障碍的地面。身后的阴风如同冰刀，刮得人后背生疼，那黑色潮水般的怨气越来越近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噬！
来时觉得漫长压抑的走廊，此刻在求生本能下变得似乎短了许多。他们凭借着记忆和来时的标记，拼命往回冲。身后凄厉的鬼啸、沉重的脚步声、以及墙壁里不断伸出的苍白鬼手，都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那扇半开的、锈蚀的大铁门！外面清冷的月光和微弱的夜风气息，如同天堂的召唤！
“冲出去！”菲菲嘶吼着，用尽最后力气，第一个冲出了铁门，扑倒在门外的荒草地上。紧接着是方阳拖着晓晓，迈克扶着小雅，五人如同滚地葫芦般，狼狈不堪地摔出门外。
就在最后一人离开门槛的瞬间，门内汹涌追出的黑色怨气潮水，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在门口疯狂翻涌、嘶吼，却无法越雷池一步。只有几只伸得最远的鬼手，在触碰到门外空气时，如同被灼烧般冒出白烟，惨叫着缩了回去。
五人瘫倒在冰冷的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冷汗早已浸透衣服，冷得直打哆嗦。回头望去，昆池岩精神病院那巨大的黑色轮廓，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，那扇半开的铁门内，是无尽的、翻涌的黑暗与恶意，仿佛一张意犹未尽的巨口。
但他们出来了。魂瓶被菲菲紧紧抱在怀里，贴身的衣物焐着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，那是金秀雅魂魄的生机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？”晓晓瘫在地上，声音还在抖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。”菲菲艰难地坐起身，检查了一下魂瓶，确认符纸完好，魂魄安稳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方阳和迈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，身上挂彩不少，但都是皮肉伤和阴气侵蚀，问题不大。小雅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有血丝，刚才强行催动金光咒，伤了元气，但眼神明亮，带着成功后的释然。
休息了几分钟，缓过一口气，五人才互相搀扶着，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每一步都沉重无比，但心情却越来越轻松。
回到岔路口，两辆宾利还等在那里。李先生看到他们这副狼狈不堪、几乎人人带伤但眼神明亮的样子，又看到菲菲小心翼翼捧着的魂瓶，顿时明白了什么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，连连鞠躬，赶紧拉开车门让他们上车。
车子疾驰回首尔市区。路上，小雅给每人简单处理了伤口，服用了固本培元的药丸。虽然疲惫欲死，但没人睡得着，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的责任感，支撑着他们。
回到金家位于首尔江南区的豪宅时，已是后半夜。但灯火通明，金先生和金夫人，以及几个家庭医生、佣人，都焦急地等在大厅。
看到五人这副样子，金先生夫妇先是吓了一跳，随即目光死死锁定菲菲手中的魂瓶。
“菲菲小姐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金先生声音颤抖。
菲菲点点头，没有多话，捧着魂瓶，在金夫人的引领下，快步来到二楼一间充满少女气息的卧室。宽大的床上，一个脸色苍白如纸、双目紧闭的美丽少女静静地躺着，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，呼吸微弱。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，只有我和小雅。其他人请在外面等候。”菲菲对金先生夫妇说。
夫妇俩虽然心急如焚，但此刻对菲菲言听计从，立刻屏退所有人，只留下小雅协助。
房门关上。菲菲和小雅走到床前。菲菲小心翼翼地揭开魂瓶上的镇魂符，打开瓶塞。小雅则点燃三炷安魂香，插在床头，口中轻声念诵着安魂定魄的咒文。
菲菲将魂瓶口凑近金秀雅的眉心，手指在她额头虚画引魂符，低声轻唤：“金秀雅，魂归来兮……此处是你身，此屋是你家……父母在盼，速速归位……”
随着她的呼唤和咒文，一缕极淡的、带着温暖气息的青烟，从魂瓶口袅袅飘出，缓缓地、轻柔地，没入金秀雅的眉心。
床上的少女，长长的睫毛，轻轻地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她苍白的脸上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恢复了一丝血色。胸口的起伏，变得明显而规律起来。监测仪器上，原本微弱平稳的线条，开始出现正常的波动。
几分钟后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，金秀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起初眼神有些茫然、空洞，但很快，焦距凝聚，她看到了床前陌生的菲菲和小雅，然后又转向门口，看到了瞬间泪流满面、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的父母。
“欧妈……阿爸……”她发出微弱但清晰的、带着疑惑和一丝委屈的声音。
“秀雅！我的女儿！”金夫人再也忍不住，扑到床前，紧紧抱住女儿，放声大哭。金先生也老泪纵横，握着女儿的手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门外，听到动静的方阳、迈克、晓晓，也大大地松了口气，相视而笑，疲惫的脸上露出由衷的欣慰。
成功了。女孩醒了。魂魄归位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。家庭医生迅速为金秀雅做了检查，确认身体机能正在快速恢复，只是虚弱，需要静养。金先生夫妇对菲菲五人是千恩万谢，感激涕零，立刻就要兑现承诺，支付巨额报酬。
当听到金先生报出的数字是“一千万美元”时，连见多识广的菲菲都愣了一下。晓晓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方阳和迈克也面露惊讶。小雅倒是比较镇定，毕竟她是小富婆。
“这……太多了。”菲菲下意识地推辞。虽然他们这次确实九死一生，但一千万美元，折合人民币七千万，这数字实在有点吓人。
“不多！一点都不多！”金先生激动地说，“你们救了我女儿的命！救了我们全家！这点钱，根本无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！请务必收下！另外，我看几位都受了伤，也累坏了。请一定在我们这里多住几天，好好休养，也让秀雅亲自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。我们已经在首尔最好的酒店为各位订好了房间，请务必赏光！”
盛情难却，加上五人确实疲惫不堪，身上有伤，也需要休整。而且任务完成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，那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。于是，他们便答应了在首尔停留两天。
当晚，他们就被送到了位于首尔市中心的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。洗去一身血污、尘土和疲惫，躺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大床上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这一觉，直睡到第二天中午。
醒来后，精神好了许多。身上的伤在小雅的特效药和充分休息下，也好得七七八八。金先生派了专车和一位精通中文的年轻助理，全程陪同他们在首尔游玩。
这两天，他们彻底放松下来，体验了一把“暴发户”般的休闲。
白天，助理带着他们逛了景福宫，看了传统的韩屋建筑，感受了韩国古代宫廷的肃穆与雅致。去了北村韩屋村，在蜿蜒的小巷和古朴的屋檐下漫步，仿佛穿越了时空。登上了首尔塔，俯瞰整个首尔全景，汉江如带，楼宇如林，在秋日高远的蓝天下，显得格外壮阔。还去了热闹的明洞，感受了首尔最繁华的商业街气息，晓晓和方阳对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和化妆品店充满了兴趣。
吃的方面更是大开眼界。早餐是酒店顶级的自助餐，各种西点、韩食、海鲜应有尽有。午餐和晚餐，助理带他们品尝了最地道的韩国美食。鲜辣过瘾的部队火锅，热气腾腾，拉面、年糕、香肠、泡菜煮成一锅，吃得人浑身冒汗，大呼过瘾。油光发亮、焦香扑鼻的韩式烤五花肉，用生菜叶包着，加上大蒜、青椒和特制酱料，一口下去，满足感爆棚。酸甜微辣的韩式炸鸡，外皮酥脆，鸡肉多汁，配上冰镇啤酒，是晓晓和方阳的最爱。还有海鲜葱饼、辣炒年糕、参鸡汤、石锅拌饭……各种特色美食轮番上阵，吃得晓晓和方阳捧着肚子直哼哼，连呼“走不动了”。
第三天晚上，重头戏来了。金秀雅身体恢复得很快，精神状态也很好。为了表达感谢，她通过关系，搞到了当晚blackpink在首尔某大型体育馆举行的演唱会门票，而且是前排！
“blackpink？！”晓晓听到这个名字，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，兴奋得直跳，“真的吗真的吗？我能见到Jennie、Lisa、Jisoo和Rosé了？！啊啊啊！我不是在做梦吧！”
方阳对韩流不感冒，但看晓晓这么兴奋，也被感染了些许期待。菲菲和小雅倒是无所谓，但觉得去看看热闹也不错。迈克……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，但也没反对。
于是，晚上，五人加上金秀雅和她的两个闺蜜，一行八人，浩浩荡荡杀向演唱会现场。
还没到体育馆，就能感受到那股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气氛。无数年轻的男男女女，穿着应援服，拿着应援棒，脸上画着油彩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体育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。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blackpink炫酷的mV和预告片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。
他们凭着票，好不容易穿过层层人群，进入内场前排。这里离舞台极近，能清晰看到台上的一切布置。
演唱会开始。当四位身材火辣、妆容精致的女孩——金智秀、金珍妮、朴彩英、Lalisa ——伴随着爆炸性的音乐和绚丽的灯光，从升降台出现在舞台上时，整个体育馆瞬间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叫和欢呼！粉色的应援海瞬间点亮，如同沸腾的海洋！
《how You Like that》的前奏响起，强烈的鼓点和电子音效瞬间点燃全场！四个女孩又飒又美，舞蹈整齐有力，唱跳俱佳，气场全开。Jennie的rap又酷又拽，Lisa的舞蹈力量感十足，Jisoo的嗓音清亮稳定，Rosé的蜜嗓高音穿透力极强。每一首歌，无论是劲爆的《Kill this Love》、《ddU-dU ddU-dU》，还是稍微柔和些的《playing with Fire》、《Stay》，都能引发全场大合唱和疯狂的应援。
晓晓完全陷入了疯狂，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尖叫、跳跃、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方阳一开始还有些拘谨，但也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，随着节奏微微点头。菲菲和小雅也看得津津有味，惊叹于舞台效果和女孩们的专业表现。迈克……依旧面无表情，但目光似乎也被台上那充满活力的表演所吸引。
演唱会进行到高潮，唱到那首全球爆火的《ddU-dU ddU-dU》时，全场气氛达到顶点。前奏那标志性的枪声采样一出来，所有人都疯了！内场前排更是拥挤不堪，人群随着音乐疯狂地蹦跳、涌动！
就在这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由于太过激动，加上人群推搡，晓晓跳起来落地时，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一个狂热粉丝的脚，对方一个趔趄，撞到了方阳。方阳也没站稳，又被后面涌来的人浪一推，惊呼一声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！而他倒下的方向，正是同样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的晓晓！
“啊……！”
“小心！”
两人惊叫着，几乎同时失去平衡，朝着地面摔去！眼看就要被人群踩踏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两只手从旁边猛地伸出，一左一右，分别抓住了方阳和晓晓的后衣领！是迈克和菲菲！与此同时，小雅也反应极快，蹲下身，用肩膀顶住了晓晓倒下的后背！
迈克和菲菲手臂肌肉贲起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硬生生将即将倒地的两人提溜了起来！然后，趁着人群涌动的间隙，迈克和菲菲一左一右，小雅在后，三人像拖麻袋一样，拽着还没完全回过神、吓懵了的方阳和晓晓，奋力地、狼狈不堪地从疯狂涌动的人群缝隙中往外挤！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再不走，估计会被挤出屎来。
“让一让！麻烦让一让！”
“踩着脚了！对不起！”
“哎哟！谁推我！”
“我操，谁放屁？”
前排越来越混乱，很多人也被挤得受不了，受不了开始往外逃跑了。
八人连拖带拽，连滚带爬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终于从内场前排那可怕的“人肉搅拌机”里挣脱出来，挤到了相对宽松的通道边缘。
等终于安全了，八人停下来，扶着墙，大口喘气。一个个都是头发散乱，衣衫不整，方阳的t恤领口被迈克扯得变了形，晓晓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，袜子都黑了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和运动后的潮红。
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想起刚才那副狼狈逃窜的样子，再对比台上光芒四射、掌控全场的blackpink，不知是谁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紧接着，八个人都忍不住，指着对方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大色狼你刚才那表情……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！”
“你还说我！你鞋子呢晓晓？跳得太嗨把鞋都跳没了？”
“迈克哥，你刚才那一下……简直力拔山兮气盖世！”
“菲菲姐，你拽我领子……我差点被你勒死……”
“小雅姐，你没事吧？刚才谢谢你顶着我……”
笑声在嘈杂的演唱会背景音中，显得格外响亮，也格外温暖。所有的疲惫，所有的惊险，似乎都在这一刻，被这狼狈又搞笑的插曲冲淡了。
他们最终没有挤回去，而是在通道里靠着墙，听完了演唱会的后半程。虽然视角差了很多，但心情却格外轻松愉悦。
演唱会结束，人潮散去。他们找到晓晓那只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的鞋子，互相搀扶着，说说笑笑地走出体育馆，坐上了回酒店的车。
车窗外的首尔夜景依旧璀璨。但此刻看在五人眼里，少了几分初来时的陌生与疏离，多了几分共同经历后的亲切与鲜活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们婉拒了金先生夫妇再次设宴款待的盛情，带着那张存有一千万美元巨额报酬的银行卡，在金家上下千恩万谢的送别中，再次坐上了那架私人飞机，踏上了归程。
飞机起飞，穿过云层。脚下，首尔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。
晓晓靠着舷窗，已经抱着blackpink的签名专辑睡着了，那是金秀雅搞到的。方阳翻看着手机里拍的各种美食和搞笑照片。小雅和迈克闭目养神。菲菲则看着窗外无尽的云海，目光悠远。
这一次韩国之行，惊心动魄，险死还生，但也收获颇丰。不仅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，获得了一笔巨额报酬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又一次共同面对了极致的恐怖，也一起分享了平凡的欢乐。
这或许，就是他们这个小小事务所存在的意义，也是他们五个人，能够一直并肩走下去的理由。
飞机朝着家的方向，平稳飞行。阳光透过舷窗，洒在五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