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鬼语集

未语无痕

首页 >> 短篇鬼语集 >> 短篇鬼语集最新章节(目录)
大家在看真千金被读心后,人设崩了 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! 王爷每日一问,小妾今天宅斗了吗 咒术回战:五条家锻刀人拒绝腰斩 搬空奇葩养母家,假千金下乡了 重生年代大院娇媳美又飒 末世降临:18楼全员恶人 劲爆,楚姐的嘴已经常年挂在微博 美强惨经纪人她有1600个心眼 八零军婚,我被逼嫁给痞帅军官 
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- 短篇鬼语集全文阅读 - 短篇鬼语集txt下载 - 短篇鬼语集最新章节 -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

第1357章 三人行(续):除恶(上)

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

不知不觉,快到中秋节了。院子角落那棵老桂花树,像是憋足了劲儿,忽然一下子全开了。碎金子似的小黄花,密密匝匝,藏在墨绿肥厚的叶片底下,风一过,就簌簌地往下落,在青石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。

这天下午,事务所里只剩晓晓一个人。菲菲带着方阳、迈克和小雅,接了趟外地委托,说是邻市有个老宅闹得凶,主家出价不菲,请他们去“送”一下,顺便看看风水。昨天一大早就开车走了,估计得今天晚上才能回来。

晓晓本来也想跟去,但被菲菲以“看家也是重要任务”为由留下了。对此,晓晓嘴上不服,心里其实有点发虚,也就没坚持。

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事务所,实在无聊。她抱着本漫画书,在沙发上瘫了一下午,薯片吃了两包,果汁喝了一大瓶。眼看日头西斜,金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。

就在她琢磨晚上是点外卖还是泡面的时候,事务所那部老旧的红色座机,突然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

铃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晓晓丢下漫画书,跑过去接起电话:“喂,您好,晨曦灵异事务所。”

电话那头是个有些沙哑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,语速很快,透着焦急:“喂?是事务所吗?我……我找菲菲小姐,或者方阳大师也行!”

“哦,他们出门办事去了,晚上才回来。我是晓晓,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也一样。”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。

“出门了?哎呀,这……这可怎么办……”男人更急了,“我家……我家最近不太平啊!老是半夜听见有小孩在哭,在窗户外面,一会儿东,一会儿西的,开灯出去看,又什么都没有!我老婆胆子小,吓得这几天都睡不好,神经衰弱了!听说你们事务所灵验,我想请你们来看看,给贴几张镇宅安家的符纸也行啊!钱好说!”

原来是求符的。这种事他们常接,不算复杂。晓晓想了想,菲菲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主家又这么急,自己去一趟应该没问题。贴符她跟菲菲学过。

“您别急,把地址告诉我,我现在就过去看看。”晓晓说。

男人千恩万谢,报了地址,在东城老棉纺厂后面的职工宿舍区,又说了楼号门牌。晓晓记下,挂了电话,从里屋拿出自己的工具包检查了一下——朱砂、黄纸、毛笔、现成的几种镇宅符、罗盘、小手电,还有一小包艾草香,齐活。

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和运动鞋,锁好事务所门,在胡同口打了辆车,直奔东城。

主家是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,住在老棉纺厂家属院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三楼。家里陈设简单,透着股日子紧巴巴的味道。男主人姓张,是个面相憨厚、但眉头紧锁的汉子,女主人脸色憔悴,眼下一片乌青,显然没休息好。

晓晓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仔细检查了门窗。罗盘指针微微跳动,屋里似乎有点阴气残留。她趴到客厅那扇对着后面杂树林的窗户边,侧耳听了听,又用手电往外照了照。

外面是片荒弃已久的小树林,杂草丛生,堆着些建筑垃圾。晚风吹过,树枝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偶尔有野猫窜过,带起枯叶哗啦一声。

“张叔,您听那哭声,是不是有点像风吹过那边破窗户的声音?”晓晓指着一栋废弃的、窗户玻璃残缺的平房。

张叔凑过来听了听,将信将疑:“哎?你这么一说……是有点像!但有时候感觉就在窗户根底下……”

“可能是风声,加上野猫叫,晚上安静,听着就像小孩哭了,另外,的确有一丝丝的阴气。”晓晓解释道,其实她心里也没底,但先安抚主家要紧,“这样,我给您这屋子的门窗、墙角,还有对着树林的这面墙,都贴上镇宅安神的符。再给您留几支安神香,晚上睡前点上。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
夫妻俩连连道谢。晓晓拿出工具,调好朱砂,凝神静气,在带来的黄纸上画了几道镇宅符和安神符。她的符虽然比不上菲菲的功力,但也有模有样,带着些灵力。画好后,她按照方位,将符纸贴在门窗上方和屋角。又点燃一支艾草香,在屋里走了一圈,驱散浊气。

做完这些,天已经擦黑了。张叔夫妇执意要留她吃晚饭,说无论如何要表示感谢。晓晓推辞不过,加上肚子也确实饿了,就答应了。

晚饭很简单,但很实在。青椒炒肉片,西红柿炒鸡蛋,鱼香肉丝,凉拌黄瓜,还有一大盆紫菜蛋花汤。张婶的手艺不错,晓晓就着菜吃了五大碗米饭,撑得直打嗝。

吃完饭,又坐着喝了会儿茶,聊了会儿天。张叔张婶的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,脸上也有了笑容。晓晓看时间差不多了,就起身告辞。夫妻俩送到楼下,硬塞给她一个装着两百块钱的红包,又千恩万谢。

从筒子楼出来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秋夜的凉意明显重了起来,风吹在身上,带着湿气。路灯昏黄,路上行人稀少。

晓晓站在路边,看了看手机。打车回去大概十分钟,走路的话,穿过几条近道胡同,也就四十分钟左右。她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,决定走回去,就当消食了。而且,走夜路……也算锻炼胆量吧?她给自己打气。

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中能穿回事务所的那片老胡同区走去。

起初一段路还好,沿着有路灯的主街走,偶尔有车辆驶过。但拐进第一条近道胡同时,光线顿时暗了下来。这条胡同叫“螺丝巷”,很窄,两边是高高的、长满青苔和裂缝的老墙,墙头伸出些枯萎的藤蔓和杂草。只有巷子中间一盏路灯还亮着,但灯泡似乎坏了,光线极其昏暗,一闪一闪的,投下一圈圈晃动模糊的光晕,反而把周围衬得更加黑暗深邃。

晓晓从工具包里拿出手电打开。一道笔直的光柱劈开黑暗,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碎石路面和斑驳的墙壁。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,沙,沙,沙……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孤单。

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心跳也微微有些加快。虽说立志要当硬汉,但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,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。手电光警惕地扫过两边的墙壁和头顶交错的黑黢黢的电线。

就在她快要走到那盏昏暗的路灯下时,手电光无意中扫过旁边一堵特别高的、墙皮剥落严重的山墙墙头。

墙头上,好像蹲着个什么东西。

很矮,很瘦小的一团黑影,轮廓在闪烁的路灯光和手电光交织下,模糊不清。但晓晓分明看到,那东西有脑袋的轮廓,肩膀似乎还缩着,面朝着巷子更深处的黑暗,一动不动的,像是……在盯着那边看。

可那墙头少说也有三米多高!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蹲在那上面?还不怕摔下来?

晓晓心里猛地一紧,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!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倏地窜上天灵盖!她猛地将手电光柱死死钉在那个墙头位置!

光斑晃动,照亮了斑驳的砖石,几丛在夜风里瑟瑟发抖的枯草,还有墙角堆积的杂物。

空空如也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刚才那一瞥,像是幻觉。又或者是墙头凹凸的阴影,被手电和路灯的光一晃,看岔了?

晓晓僵在原地,手电光在墙头附近来回扫了好几遍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枯草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呜咽般的声响。

但那股冰冷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感觉,却并未消散,反而像粘稠的蛛网,缠绕上来。巷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,温度骤降,呼气成了白蒙蒙的雾气。

晓晓用力咽了口唾沫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她想起奶奶以前念叨过的,走夜路,如果觉得不对劲,或者“撞”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就烧点纸,点支香,算是打个招呼,给点“买路钱”,请行个方便,别为难生人。

她出门时,工具袋里常备着些黄纸和线香,就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
虽然怕得要死,腿都有点发软,但晓晓还是强撑着,哆哆嗦嗦地从工具袋里摸出三支香,一叠裁剪好的黄纸。她蹲下身,用打火机,试了好几次,才点燃了香。橘红色的小火苗跳跃起来,映着她苍白的小脸。

她又点燃了那叠黄纸。火舌舔舐着粗糙的纸面,迅速蔓延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橘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,将她蹲着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墙壁上,拉得长长的,扭曲晃动,像个正在举行某种诡异仪式的鬼魅。

她嘴里小声地、飞快地念叨着,声音发颤:“过路的……大爷,大妈,叔叔,阿姨……行个方便,借个道儿……无意冲撞,莫怪莫怪……一点心意,请收下……请收下……”

青烟从燃烧的纸钱和线香上袅袅升起,笔直向上,在无风的巷子里,却诡异地打着旋儿,没有散开,反而像有生命一般,拧成一股淡灰色的烟柱,朝着手电光照不到的浓稠黑暗里,缓缓地、执着地飘去,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着,吞噬着。

那景象,说不出的邪门阴森。

晓晓看得头皮发麻,不敢再看,赶紧把还没烧完的纸钱往前拨了拨,起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,加快脚步,小跑着冲过了那段最昏暗的巷子,甚至不敢回头。

直到拐出螺丝巷,来到一条稍微宽敞点、能听到远处电视声的主路上,她才觉得那股如跗骨之蛆的寒意退去了一些,狂跳的心慢慢平复。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
她拍了拍胸口,大口喘着气。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吧?烧了纸,应该没事了。

沿着主路又走了十来分钟,拐进另一条回家的近道——槐花胡同。这条胡同比螺丝巷宽些,也亮些,两边有些住户的窗子还透着昏黄的灯光,甚至能闻到不知哪家飘出来的炒菜香。她心里踏实了不少,脚步也放慢了,惊魂未定的心渐渐落回肚子。

就在这时,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。

女人穿着件半旧不新的米色束腰风衣,头发披散着,微微低着头,走得有点慢,脚步似乎有些虚浮,不太稳当。胡同不宽,晓晓往旁边让了让。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借着旁边住户窗子那点有限的昏黄光线,晓晓下意识地瞥了那女人一眼。

女人大概三十来岁年纪,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,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,或者失血过多的那种白。嘴唇颜色也很淡,几乎和脸色融为一体,没什么血色。最让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的,是那女人的眼睛。她似乎也抬眼看了一下晓晓,但那双眼睛……很大,却空洞得吓人,眼珠子转动的速度似乎比常人慢半拍,直勾勾的,没什么神采,也没什么焦点,像……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子,映不出半点光影。眼底似乎还有不自然的青黑色,像是画上去的拙劣眼影。

而且,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,一股很淡但很独特的味道,钻进晓晓的鼻子。不是香水,也不是汗味,而是一种……她说不清,有点像带着尘土味的旧书报,又有点像医院消毒水。这味道一闪而过,却让她胃里一阵不舒服的翻腾。

女人已经低着头,和她错身走过去了,脚步依旧虚浮,慢慢消失在胡同另一头更深的黑暗里,没有回头。

晓晓站在原地,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消失的方向,心里那种毛毛的、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了。这女人……感觉怪怪的。但具体哪里怪,她又说不上来。是脸色?眼神?还是那股转瞬即逝的怪味?

也许就是生病了,脸色不好?或者……晚上出来,心情低落?

她甩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。快十点了,得赶紧回事务所。

等晓晓一路小跑回到事务所所在的胡同口时,刚好看到事务所那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亮着大灯,缓缓驶来,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,菲菲、方阳和小雅三个人,先后下车,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,但神情轻松,看样子送鬼的差事办得还算顺利。

“咦?晓晓?你怎么从外面回来?还跑这么急?”菲菲看到气喘吁吁、脸色还有点发白的晓晓,愣了一下。

“菲菲姐!你们可回来了!”晓晓像是看到亲人,差点扑上去,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说,“我刚从东城回来,给人贴符去了。回来走了近道,穿过那片老胡同……可吓死我了!”

“怎么了?遇到什么事了?”方阳走过来,打量着她。

晓晓咽了口唾沫,把在螺丝巷看到墙头影子、烧纸,以及在槐花胡同遇到那个奇怪女人的事情,语速很快地又说了一遍,尤其强调了烧纸时青烟诡异地飘向黑暗,以及那女人惨白的脸、空洞的眼睛和奇怪的香味。

这时候,迈克把车停好了,看见几人没回事务所,也来到跟前。

听完,四人都没立刻说话。夜色中,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头顶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。甜甜的桂花香飘过来,却驱不散晓晓话语里带来的那股阴森寒意。

菲菲眉头微微蹙起,目光看向晓晓回来的方向,又看了看晓晓惊魂未定的脸,沉吟道:“墙头鬼影……可能是你看花眼了,或者真是过路的东西,你烧了纸,按规矩给了‘买路钱’,一般不会纠缠。不过……槐花胡同那个女人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仔细品味晓晓的描述:“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身上有陈腐气味和药水味……听起来,确实有些不对劲。不像是普通的生病或者精神不振。”

“会不会是吸毒的?或者得了什么怪病?”方阳猜测。

“不像。”小雅轻声说,“吸毒的人眼神涣散,但会有亢奋或萎靡的特定状态。得了怪病的人,气息是衰败的,但会有‘生气’。晓晓描述的……更像是一种……‘空’。没有活人该有的生气流转。”

“而且那股味道……”迈克难得开口,声音平淡,却让晓晓心里一紧,“像处理过的东西。”

“处理过?”晓晓没听懂。

菲菲摆摆手,打断了他们的讨论:“时候不早了,都累了。先回去休息吧。明天天亮,我们再去晓晓说的那两条胡同看看。现在黑灯瞎火的,就算真有什么,也不好查。”

五人都觉得有理。这一晚折腾,无论是去送鬼的四人,还是独自经历了诡异事件的晓晓,都身心俱疲。于是,五人回到事务所,简单洗漱后,便各自回房睡觉。

然而,这一夜,晓晓睡得极其不安稳。她一闭上眼睛,眼前就浮现出螺丝巷墙头上那模糊的黑影,和槐花胡同女人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。半梦半醒间,各种光怪陆离、阴森恐怖的画面交织闪现。

她梦见自己又站在螺丝巷那盏昏暗闪烁的路灯下。墙头上的黑影清晰起来,是一个穿着破烂古代衣衫、瘦小佝偻的老头,脸上皱纹深得如同刀刻,一双眼睛是全黑的,没有眼白,正咧着没有牙齿、如同黑洞般的嘴,对着她无声地狞笑,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嘲讽。

然后场景猛地切换,变成了槐花胡同。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就站在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女人缓缓抬起头,那张惨白的脸上,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不断渗出黑红色粘稠液体的血窟窿!嘴巴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两边撕裂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,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尖啸!

晓晓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跑,双脚却像被冰冷粘稠的沥青死死焊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伸出苍白浮肿、指甲尖长漆黑的手,朝着她的脸,慢悠悠地抓来……那手上,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……

“啊……!”

晓晓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冷汗已经把睡衣和身下的床单浸得透湿,冰凉地贴在身上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院子里传来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
是梦……只是个噩梦……
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手紧紧抓着被子,指节发白。梦里那张没有眼睛的脸、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、还有那种冰冷绝望的恐惧感,是如此真实,如此清晰,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

她再也睡不着了,靠在床上,直到天色大亮。

早餐时,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,精神萎靡,把那噩梦断断续续地又跟菲菲他们说了一遍。

听完,菲菲放下筷子,脸色彻底凝重起来。

“连续两次……墙头影子,奇怪女人,加上这个梦……”她站起身,“不对劲。很不对劲。方阳,迈克,小雅,我们走一趟。去晓晓昨晚经过的那两条胡同看看。”

“我也去!”晓晓立刻说。

“你留在家里休息。”菲菲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你受了惊吓,魂魄不稳,别再靠近那地方。我们很快回来。”

留下晓晓一个人在家补觉,菲菲四人打车前往老棉纺厂后面的那片胡同区。

白天的胡同,看起来和夜晚截然不同。虽然依旧破旧杂乱,但阳光驱散了黑暗,多了几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。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有主妇在公用水管前洗菜,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过。

他们先去了螺丝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壁确实很高,墙头长着杂草。菲菲仔细感应了一下,巷子里残留的阴气比别处重一些,尤其是晓晓描述的那个墙头位置,有一种淡淡的、令人不适的“残留感”,但很微弱,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停留过,又离开了。没有发现更多异常。

然后他们去了槐花胡同。这条胡同稍宽,两边住户也多些。菲菲一边走,一边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。走到大约中间的位置时,她脚步忽然一顿。

这里……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不是阴气,也不是煞气。而是一种……“死”气。不是刚刚死去的新鲜死气,而是一种陈旧的“死”的味道。有点像晓晓描述的那女人身上的怪味,但更淡,更难以捕捉。

而且,这“死”气并非固定在某一点,而是像一条极淡的轨迹,从胡同某处延伸过来,又消失在另一端。

“这里……”菲菲蹙眉,正想仔细探查。

突然,前方胡同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,还有警笛闪烁的红蓝光芒。

出事了。
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快步走向胡同口。

只见槐花胡同另一头,靠近主路的地方,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几辆警车停在那里,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,疏散围观群众。警戒线内,几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手套的法医正在忙碌,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,盖着白布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警戒线边缘,正和一个下属说着什么,脸色严肃,是他们的老熟人,市局刑警队的陈警官。

“陈警官?”菲菲喊了一声。

陈警官回头看到他们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苦笑,走了过来:“是你们啊……怎么到这儿来了?不会又跟你们那行有关吧?”

“路过,听说这边出了事,来看看。”菲菲简单带过,目光看向警戒线内,“什么情况?”

陈警官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死人了。一个女人,三十来岁。今天早上清洁工在垃圾桶后面发现的。死因……很怪。”

“怎么怪法?”

陈警官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初步检查,死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了,但奇怪的是,尸体几乎没有腐烂的迹象,只是有些干瘪。而且……胸腔和腹腔是空的。”

“空的?”方阳没听懂。

“就是……没有内脏。”陈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“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、肠子……全没了。被取走了。但体表没有明显外伤,只有一些很小的、像是针孔或者导管插入的痕迹,分布在颈动脉、股动脉这些位置。法医说,取走内脏的手法……非常专业,甚至可以说是‘干净利落’,不像一般的凶杀或盗取器官。而且,尸体不腐……这太不合常理了。我们正在排查失踪人口,但这女人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穿着也很普通。”

菲菲的心猛地一沉。没有内脏……尸体不腐……专业手法……

她下意识地看向那片被白布盖着的尸体。那股奇怪的、淡薄的“死”气轨迹,似乎就指向那里。

“陈警官,”菲菲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能让我们……看看死者吗?”

陈警官有些犹豫,但想到菲菲他们的“特殊”之处,以及这个案子本身的诡异,还是点了点头,示意警戒线边的警察放行。

四人跟着陈警官走进警戒圈。浓烈的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微甜微腥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。法医看到陈警官带人进来,有些诧异,但没多问。

陈警官示意了一下,一个法医蹲下身,轻轻揭开了尸体头部的白布。

一张惨白的、属于三十多岁女人的脸,露了出来。眼睛紧闭,嘴唇是淡淡的紫色。头发有些凌乱。虽然脸色死白,但皮肤看起来……竟然有种不正常的、类似蜡像般的“完整”感。

菲菲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
“是她?”菲菲低声道。

“谁?”陈警官立刻问。

“晓晓昨晚,大概九点半左右,在这条胡同里,遇到过一个女人。”菲菲盯着那张脸,一字一句地说,“当时她还活着,和晓晓擦肩而过。”

菲菲让小雅给晓晓打电话,把她叫来。

二十分钟后,晓晓也来到了巷子口。晓晓只看了一眼,立刻就认出这个女人,正是昨晚她遇到的那个。

陈警官和周围几个警察的脸色都变了。

“不可能!”一个年轻法医脱口而出,“虽然目前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不腐烂,但根据判断,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月了!怎么可能昨晚还活着和人擦肩而过?!”

超过一个月?昨晚还活着?

矛盾的信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
菲菲没有解释,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排除周围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干扰,去仔细感应这具尸体,以及周围的“场”。

没有阴魂残留。没有怨气凝聚。甚至没有普通横死之人该有的那种“不甘”或“恐惧”的残念。

这具尸体,干净得可怕。就像一具被精心处理过的、抽空了所有“内在”的……空壳。

只有那股奇怪的、淡薄的、仿佛经过处理的“死”气,从尸体上散发出来,与胡同里她刚才感应到的那条轨迹相连。

“陈警官,”菲菲睁开眼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个案子,恐怕不是普通的凶杀。你们最好立刻封锁发现尸体的周边区域,扩大搜索范围,尤其是寻找可能丢弃内脏或者进行‘处理’的场所。另外,查一下最近这片区域,有没有其他失踪的、或者行为异常的人。这个死者……可能不是第一个,也未必是最后一个。”

陈警官脸色铁青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立刻安排。你们……”

“我们也会从我们的角度调查。”菲菲说,“有任何发现,我们会立刻通知你。”

离开警戒区,回到车上,五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。

“死了至少一个月,但晓晓昨晚还看到她‘活着’在走路……”方阳握着方向盘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

“不像鬼。”小雅轻声说,脸色也很不好看,“鬼魂不可能维持肉身行走。而且,菲菲姐说尸体没有魂魄残留,也没有被附身的痕迹。”

“是尸。”迈克突然开口,吐出两个字。

“尸?”方阳看向他。

“被特殊方法处理过,炼制过的尸体。”迈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,“可以像活人一样活动,完成简单的指令。但内里是空的,没有魂魄,只有驱动它的邪术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湘西有赶尸,东南亚有降头炼尸,但那些尸体僵硬,行动迟缓,容易辨认。这个……看起来几乎和活人无异,只有在近距离,或者像晓晓那样敏感的人,才能察觉到细微的不对劲。”

“养尸……”菲菲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惊骇,“而且是非常高明、近乎邪术的养尸法!取走内脏,可能是为了保持尸体不腐,或者用于其他邪恶用途。用某种方法驱动尸体,让它像活人一样活动……可目的是什么?一个能像活人一样活动的尸体,能做什么?”

车里陷入一片死寂。目的?一个没有思想、没有灵魂、只会听从指令的“活尸”,能做什么?

偷窃?杀人?还是……其他更难以想象的事情?

而且,昨晚晓晓遇到的那个“女人”,是在“工作”?还是在“回家”?她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驱动她的人,又在哪里?

谜团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,散发着阴森恐怖的寒气。

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
站内强推斗罗之云璎 求生游戏:天灾个个不重样 快穿:生子系统带她好孕改命 穿书八零,咸鱼致富日常 苟在武侠世界修仙长生 四合院:被新婚夜娄晓娥盯上了 四合院:爆杀四合院禽兽,无敌了 厌世美人被迫营业中 嫡嫁千金 人在截教,开局获得九转玄功 造化炉 国运领主:开局绑定星际虫族 害怕末日的我,三个月练出了鬼背 神豪:从收集人生词条开始暴富 小村春色 穿书:甜妹在七零 军嫂俏!军爷糙!八零随军闪了腰 清穿之金手指多多 我一不小心把东方神全唤醒了 全球末世:所有奖励翻100倍 
经典收藏重生年代大院娇媳美又飒 修仙:从继承敌人遗产开始 小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 快穿大佬不做炮灰 我爆料你吃瓜,大家一起笑哈哈! 快穿女配一身反骨,就爱给人添堵 综穿之我只想过享福生活 恶婆婆重生后,全家崩剧情了 快穿:我靠打工成为人上人 全民转职:你管这叫散人? 诡异游戏,女儿别吹了我无敌了! 快穿之在年代文里被迫柔弱 快穿我在综影视刷绩效 万人嫌庶女替嫁后,被皇室宠翻了 快穿:每一世都要当母亲 国公夫人她人美心黑 快穿:一日未脱贫,生崽不能停 七零糙汉的娇娇辣媳 快穿:工具人不走剧情了 流放我就养相公造反怎么了 
最近更新说好重生不选我,怎么又宣誓效忠 婚后第三年,沈总还在求原谅 五年后,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 入梦撩瘾,男神们夜夜神魂颠倒 玩弄男主团后,娇软魅魔被宠疯 好孕娇娇回七零,绝嗣京少宠不停 贵族兽校:废雌闪婚十个顶级大佬 乐安行 荒年养崽:姐妹给我空投万亿物资 穿越七零下乡知青遇见爱 食锦小娘子 挺孕肚逃荒,我靠盲盒暴富养崽 四相道 在修仙界,我靠八卦闻名全大陆 夜夜撩火 你不娶我另嫁,叫我王妃你哭什么 御兽世界生存指南 偏惹妖孽九皇叔 反派们馋她发疯?她绑的恶女系统 娇娘二嫁:年下世子宠妻无度 
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- 短篇鬼语集txt下载 - 短篇鬼语集最新章节 - 短篇鬼语集全文阅读 -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