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妙品牌海外渠道合作跑一年以后。
有一家新加坡大型设计零售集团找她。
条件特别诱人。
给她东南亚几大城市核心店铺位置。
营销资源。
会员系统。
甚至愿意承担部分库存。
但要求:
东南亚线下渠道三年独家。
也就是说。
妙妙品牌未来三年。
不能再进其他主要线下集团。
自己现有直营空间可以留。
但扩新合作店。
受限。
她一开始特别心动。
因为这能让品牌一下从“小众有名”。
变成区域性品牌。
“条件怎么样?”
我问。
“返点高。”
“对你高还是对他们?”
“他们抽得高。”
“那你还想?”
“量大。”
“品牌曝光呢?”
“很强。”
“独家三年?”
“嗯。”
我皱眉。
“长。”
她也知道。
“但这种资源。”
“不独家人家为什么给?”
这话有理。
对方渠道不是慈善。
肯定想锁。
第一轮谈。
妙妙提出两年。
对方不同意。
坚持三。
但愿意给最低采购承诺。
这一下更诱。
每年保底量。
意味着品牌现金流更稳。
她回来很兴奋。
“如果签。”
“我未来三年不用担心销量。”
我问:
“但你会担心什么?”
她停。
“渠道控制。”
“如果他们做得好?”
“那没问题。”
“如果不好?”
“我被锁。”
“有没有退出条款?”
“有。”
“门槛高。”
我看。
连续两个季度低于保底。
或者重大违约。
才能解除。
单纯品牌方向不合。
不行。
“你想签?”
她真的点头。
“六成想。”
这跟前面拒基金不同。
因为这次不进股。
只是渠道。
她觉得自由还在。
可我看得更警惕。
股权不是唯一控制。
渠道也可以。
一个品牌如果七成线下收入都压一家。
三年。
对方会越来越有话语权。
但我没直接说不。
吃过前面夫妻吵架亏。
我先问:
“你最看重什么?”
“规模。”
她第一次这么明确。
我愣。
“你现在想做大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前面不是不追规模?”
“人会变。”
妙妙很平。
“我做三年。”
“发现我不是完全不想大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为了大失控。”
这句话好。
“那独家会不会失控?”
“所以我还在谈。”
她跟团队狠狠干两周。
最终提出:
三年可以。
但独家不是整个东南亚。
只限约定城市和渠道类型。
电商不锁。
设计师联名不锁。
新兴城市保留。
最重要:
保底采购不达。
不需要连续两个季度。
单季度严重偏离就进入整改。
连续两个才解除。
对方一开始不接受。
妙妙这次没退。
“你要三年。”
“我就要更强退出。”
双方僵。
我看着她。
特别像我做并购。
只是金额小很多。
逻辑一样。
最后渠道集团接受大部分。
合同签。
妙妙品牌进入真正扩张期。
签字那天。
她回家第一句话:
“我是不是变了?”
“哪里?”
“以前我会觉得。”
“大渠道会毁掉小而美。”
“现在我自己签。”
“人本来就会变。”
“你不怕我以后变成只看销售?”
“怕。”
她瞪。
“但你现在知道自己怕。”
“有用。”
她笑。
这话我们互相说过很多次。
成长可能不是不会犯。
是知道自己最容易往哪偏。
……
员工持股实施半年后。
第一次发生真正分歧。
林飞想开新山第二个培训中心。
原因:
业务增长。
现有场地不够。
而且他想把司机、安全、仓储培训独立做成一条业务。
预算不算小。
以前。
林飞自己决定。
最多问吴佳现金。
现在。
因为员工激励方案里。
几个核心人有信息和部分重大事项参与机制。
哈米德第一个反对。
“现在东马团队增长更快。”
“为什么新中心在新山?”
林飞脸不好。
“总部在新山。”
“那客户在哪里?”
“都有。”
吴佳也问:
“回报模型?”
林飞更烦。
“培训现在已经有人问。”
“问不等于签。”
赵辉反而支持。
因为他负责培训。
“如果新中心开。”
“我们能做外部认证合作。”
哈米德问:
“那东马客户来新山?”
“线上加集中。”
“成本呢?”
一桌狠狠干。
林飞后来跟我说:
“我坐在那。”
“突然想把他们全赶出去。”
我笑疯。
“股份谁给的?”
“我。”
“那就受着。”
“以前我一个人多爽。”
“所以以前公司就是你。”
“现在你不是说想让公司不是一个人?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最后。
新中心没直接批。
他们做客户预售。
先看真实需求。
三个月。
签了足够培训订单。
项目才启动。
而且地点改。
没有放纯新山。
选一个交通更平衡的位置。
哈米德支持。
赵辉也拿到负责人角色。
结果比林飞最初方案更好。
他虽然不想承认。
还是跟我说:
“人多说话。”
“有时候真有用。”
我问:
“有时候?”
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员工持股真正让他失去的。
不是股份。
是那种“我想做就做”的爽。
可换来的。
是公司越来越不需要他每次都对。
这才是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