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刀山庄,吴升府邸会客厅,厅内布置清雅,燃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吴升步入厅中时,便看见一道火红的身影,正背对着门口,静静欣赏着墙上悬挂的一幅泼墨山水。
那人身姿高挑,一袭红衣似火,衬得肤色愈发欺霜赛雪。一头青丝以简单的玉簪绾起,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。仅仅是背影,便有一种灼灼其华、明艳不可方物的气势。
似乎是听到脚步声,红衣女子转过身来。
楚红玉。
红衣教的代掌门,京都最强宗门的执掌者之一,曾以红宝石般的眼眸和惊人的阵法造诣,给吴升留下过深刻印象。
此刻,她那双瑰丽如红宝石的眼眸中,少了几分初见时的从容与审视,多了几分复杂与难以察觉的恭谨。
“吴大人。”楚红玉率先开口,声音依旧清脆悦耳,但语气中的那份距离感,已被一种更为客气的尊重所取代。
她微微颔首致意,姿态放得很低。
吴升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关信息。
对了,自己似乎还是红衣教的“长老”来着,当初去了一趟,拿了贡献,换了些宝药,之后诸事缠身,便再未理会。
没想到对方竟会在此刻找上门来。
“楚掌门,请坐。”吴升微微一笑,在主位坐下,同时伸手示意。
楚红玉依言落座,姿态依旧端庄,但眼神却不经意地快速打量了吴升一下。
心中暗凛,短短年月不见,这位吴大人身上的气息愈发深邃内敛,明明坐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如同面对深渊、仰视高山的感觉,与初见时那种虽强但尚有迹可循的感觉,已是天壤之别。
果然是背靠大树,修为一日千里。
“楚掌门此来,所为何事?”
吴升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。
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感知,自然能察觉对方眉宇间隐藏的一丝急切。
楚红玉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似乎在下定决心。
终于,她抬起头,红宝石般的眼眸直视吴升,不再拐弯抹角:“吴大人,红玉此来,确有一事相求,此事或有些唐突,但思来想去,唯有此路可通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吴升语气平静。
他原本正在教导小徒弟练功的,突然之间收到有人过来拜访他,在这个节骨眼,还能过来拜访他的,吴升肯定是要过来一看的,所以对方此行的核心目的到底是什么?
“不知吴大人,可否为红玉引荐尉迟老祖?”而楚红玉一字一句,说得极为清晰郑重。
吴升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:“尉迟老祖?”
“是。”楚红玉点头,神色无比认真,“红玉有要事,希望能当面向老祖禀明,恳请老祖援手。”
她自然不知道,那位高深莫测,威震南北的尉迟老祖,不过是眼前这位吴大人两百亿体魄中,分出的区区一亿所化的身外化身。她只当那是吴升背后那位神秘莫测,神通广大的师尊。
吴升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略作沉吟,道:“老祖行踪缥缈,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楚掌门有何要事,不妨先告知于我,若确有必要,我自会转达。”
楚红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很快便释然。
以吴升与尉迟老祖的关系,由他转达,或许比自己莽撞求见更为稳妥。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如此,便有劳吴大人了。我想请老祖出手之事,关乎京都,也关乎北疆人族安危。”
“哦?”吴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问神色。
楚红玉目光微凝,压低了几分声音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慨与凝重:“吴大人如今身份地位,想必早已知晓,如今京都之中,有多少朝堂官员、军中将领,甚至皇亲贵胄,早已非人,实乃狐妖披皮假扮!”
吴升微微颔首,此事他自然知晓,甚至比楚红玉知道的更多、更深入。
镇玄司、城卫军乃至长青武院内部,都有这些披皮狐狸的渗透,其背后似乎还牵扯到更深的隐秘。
见吴升并不惊讶,楚红玉继续道:“这些狐妖,手段极为残忍歹毒!它们并非简单的幻化或夺舍,而是……”
她眼中掠过一丝寒意,“而是以秘法破开活人体肤,钻入其体内,从内而外,将人的血肉、脏腑、骨髓……尽数吞噬一空!”
“最终只留下一张完整的人皮,它们再钻入皮囊之中,以妖力支撑,伪装成原主,继续其身份地位,为非作歹!”
“早先在京都,我红衣教便已察觉端倪,暗中调查,所获信息触目惊心!”
“这些狐妖潜伏极深,彼此勾连,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,暗中操控朝政,侵蚀人族根基!”
“我红衣教虽有心除妖,奈何它们隐藏太深,且其中不乏实力强横之辈,更与某些位高权重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牵一发而动全身!”
楚红玉看向吴升,眼神恳切:“不瞒吴大人,当初在京都,我邀请您加入红衣教,授予长老之位,除了看重您的天赋实力,亦存了借您之势,联合对抗这些狐妖的心思。”
“只是……后来吴大人事务繁忙,再未莅临我教,红玉亦知您所谋者大,不敢轻易叨扰。”
“然而,近来这些狐妖行事愈发猖獗,似乎有所图谋,气焰日盛。”
“我红衣教暗中与之交锋数次,虽有小胜,却难伤其根本。”
“红玉自知修为有限,红衣教亦非无敌于京都,思前想后,唯有恳请尉迟老祖出手,以雷霆之势,扫清这些祸乱朝纲、残害人族的妖孽!还北疆,还京都一个朗朗乾坤!”
她的话语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侠义与决绝。
显然,作为扎根京都的强大宗门,红衣教与这些“披皮狐狸”的矛盾已积累颇深,到了不得不寻求外援、甚至不惜请动“陆地神仙”的地步。
吴升静静听着,直到楚红玉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楚掌门心怀人族,嫉恶如仇,吴某佩服。”
楚红玉眼中闪过希望:“那老祖……”
吴升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老祖若要杀这些狐妖,易如反掌。”
楚红玉一怔。
吴升继续道:“然,杀之容易,善后却难。京都乃至北疆,已被这些狐妖渗透极深,盘根错节,牵涉无数。”
“若骤然以雷霆手段尽数诛灭,朝堂、军方、乃至地方,瞬间会出现大量权力真空,各地野心之辈必会趁机而起,局势必将大乱。届时,战火纷飞,生灵涂炭,受苦的终究是北疆无辜百姓。”
楚红玉愣住了,她只想着除恶务尽,却未深思善后之事。
此刻被吴升点明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是啊,若那些占据高位的“人”突然暴毙,其背后势力、其政敌、其下属……
必然会为了争夺权位而掀起腥风血雨,北疆瞬间就会陷入混乱!
这绝非她所愿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任由这些妖孽继续为祸?”楚红玉不甘道。
“非也。”
“除恶,亦需讲究时机与方法。”
“打蛇打七寸,斩草需除根。”
“如今时机未到,根须未显,盲目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引火烧身。”
他看向楚红玉,目光深邃:“当务之急,并非直接斩杀这些披皮狐狸,而是需有一足以镇压北疆九州、掌控全局的力量,在其被清除后,能迅速接手,稳定局势,避免动荡。”
“这,便是老祖如今所做之事。”
楚红玉思索后,也瞬间明悟:“大人之意是……霸刀山庄?神剑大会?”
“不错。”
吴升颔首,“神剑大会,汇聚北疆九州年轻英才,是展示实力、树立威望、凝聚人心之良机。”
“待我执掌霸刀山庄,便以此为基,逐步整合北疆宗门之力。”
“同时,镇玄司、城卫军内部,亦在暗中梳理、准备。”
“待时机成熟,宗门之力与镇玄司力量里应外合,一举将这些狐妖及其党羽连根拔起,架空其权柄,再以雷霆手段清扫。”
“如此,方可最大程度避免动荡,平稳过渡。”
楚红玉听得心潮起伏,她这才明白,老祖所谋,远非简单的宗门称雄,而是涉及北疆九州权力格局的颠覆与重塑!
借宗门之力,合北疆之威,彻底铲除渗透的妖族势力,重建秩序!
这份格局与野心,远超她的想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是红玉愚钝,思虑不周了。”楚红玉心悦诚服,之前因吴升久不去红衣教而产生的一丝淡淡怨气,此刻也烟消云散。而老祖所谋者大,岂会拘泥于一教一地的琐事?
“无妨,楚掌门心系人族,其情可悯。”
吴升语气缓和了些,“故而,此番神剑大会,亦是整合北疆力量之始。”
“会后,霸刀山庄将与各宗门深化合作,红衣教作为京都翘楚,届时还需楚掌门鼎力相助,与镇玄司、城卫军密切配合,方成大事。”
楚红玉立刻肃然道:“吴大人放心!”
“红衣教愿为前驱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清除妖孽,护我人族,本就是我红衣教立教之本!”
“好。”吴升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有红衣教这等在京都根深蒂固的宗门暗中配合,未来行事确实能便利许多。
谈话至此,主要目的已达成。
吴升似想起什么,随手一抹,一个朴素的玉盒出现在桌面上。
他打开盒盖,顿时,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,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颗宝光莹莹的丹药,赫然都是三品宝药!
虽非最顶尖,但数量如此之多,价值亦是惊人。
楚红玉见状,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吴升将玉盒推至她面前,语气平淡道:“此前受楚掌门邀请,忝为红衣教长老,却未曾尽到长老之责,反而从教中取用不少宝药。”
“此番若非楚掌门提及,吴某险些忘却此事。”
“这些,权作补偿,亦是一点心意,楚掌门莫要推辞。”
吴升的确是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个身份的。
而楚红玉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真诚的拒绝之色:“吴大人言重了!您能挂名我红衣教长老,已是我教莫大荣幸!”
“实不相瞒,自您成为我教长老的消息传出,不知多少势力对我红衣教另眼相看,行事便利了许多,更借此化解了不少潜在麻烦。”
“您虽未亲至,但您的名号,便是最大的庇护与资源。”
“红衣教因您所得,远胜这些宝药。是红衣教欠您良多,岂能再收您的东西?”
她所言确是实情。
吴升如今在北疆的名头如日中天,背后更有“尉迟老祖”这等疑似陆地神仙的存在,他挂名红衣教长老,无形中便为红衣教披上了一层震慑光环,带来的隐性好处难以估量。
吴升却只是笑了笑,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:“无妨,于我而言,这些不算什么。”
“楚掌门收下便是,或可用于教中子弟,或可自用,总归是份心意。”
不算什么……楚红玉看着那几十颗足以让许多宗门抢破头的三品宝药,再听到吴升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。
她在外人眼中,已是高高在上的红衣教代掌门,神意境中的强者,可望而不可及。
但她自己深知修行之路漫漫,自身何其渺小。
如今,这份“渺小”被吴升随手拿出的“不算什么”的宝药,给具象化了。
差距,已然是天堑。
她不再推辞,郑重收起玉盒,起身深深一礼:“如此,红玉代红衣教上下,谢过吴大人厚赐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吴升也站起身,“日后有事,可直接传讯于我。”
“神剑大会在即,楚掌门想必也需安排门下弟子,吴某便不多留了。”
楚红玉点头,再次道谢后,在吴升的示意下,转身向厅外走去。
吴升亦起身,算是相送。
就在楚红玉被吴升送至庄园府邸门口,正欲再次行礼告别时,两道窈窕的身影,恰好从另一条小径转出,来到了府门前。
正是采言薇与陆清蘅。
现场几人皆是一愣。
随后吴升一笑,面色温和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红衣教暂居的客院中,一对相貌有七八分相似、皆容颜姣好的姐妹,正坐在院中石桌旁,低声说着话。
正是楚红玉所在宗门的两个天才。
楚亦自与楚亦然。
姐妹二人当年在北疆阵法师大会上曾与吴升有过一面之缘,妹妹楚亦然更曾动过拜吴升为师的念头。
“姐姐,你说掌门去找吴大人,到底所为何事啊?”
“这都去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楚亦然托着香腮,脸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,她年纪不大,性子也更活泼些。
姐姐楚亦自则要沉稳许多,她轻轻拨弄着石桌上的一盆兰草,低声道:“掌门行事,自有深意,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的?或许是商议神剑大会细节,或许……是有关宗门与吴大人之间的旧谊?”
“旧谊?”
楚亦然眼睛眨了眨,“吴大人好像还是咱们红衣教的名誉长老呢!虽然他就来过那一次……”
说着,她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,“唉,当时我还想着,若能拜入吴大人门下该多好。”
“可惜,就那么一面之缘,之后再无消息了。”
“缘分就这么浅呢。”
楚亦自看了妹妹一眼,轻叹道:“你啊,当时还觉得遗憾。现在想来,见不到才是正常的。”
“以吴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,日理万机,所谋者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,岂会如寻常师父一般,留在宗门中悉心教导弟子?”
楚亦然闻言,吐了吐舌头,也感慨道: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“现在想想,那时候真是天真。”
“谁能想到,这才过去几年啊……”
“当初在北疆阵法师大会上,吴大人虽然惊才绝艳,阵法造诣让人惊叹,可到底还只是一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天才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:“镇玄司的高官,背后更有那位传说中的老祖。”
“挥手间平定南疆祸乱,一言可决北疆大势……”
“这简直是……天神一般的人物了。我们与他,早已是云泥之别。”
楚亦自沉默地点了点头,眼神也有些恍惚。
是啊,短短几年,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,可那个曾经在阵法师大会上夺得头筹的青年,却已走到了一个她们需要仰望都无法看清的高度。
这种差距,已非努力可以弥补,而是阶层与命运的天堑。
“现在,应该再无人觉得,吴大人是徒有虚名,或者……是依靠祖辈余荫了吧?”楚亦自低声自语。
楚亦然用力点头:“谁还敢啊?”
有人敢。
霸刀山庄,专为接待大型宗门修建的一片建筑群中,一处较为宽敞的独院内。
来自“行棋州”的九山宗弟子们,正聚在院中歇息用餐。
行棋州下辖四十三城,九山宗便是该州最强的宗门,实力不容小觑。
几名年轻弟子围坐一桌,桌上摆着霸刀山庄提供的精致菜肴和灵果,众人一边享用,一边兴奋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神剑大会。
“这次霸刀山庄可真是大手笔啊!”
“听说光是准备的奖品,就堆满了好几个库房!”
“玄兵、宝甲、丹药、功法……应有尽有!”一个圆脸弟子两眼放光。
“可不是嘛!据说前十名还有机会进入霸刀山庄挑选一次秘籍!”
“那里可是收藏着霸刀山庄数百年的积累!”另一个瘦高个弟子附和道,满脸向往。
“咱们这次可得好好表现!”
“若是能杀进前百,不,前五十!”
“回到宗门,奖励定然丰厚!”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、较为稳重的弟子说道,但他眼中也闪烁着战意。
“对对对!”
“听说这次来了好多厉害人物,正好见识见识!”圆脸弟子摩拳擦掌。
众人越说越兴奋,目光不由地投向坐在主位,独自慢条斯理品着一杯灵茶的青年。
这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身着九山宗核心长老的服饰,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,眼神睥睨,自有一股傲然之气。
他便是九山宗这一代最年轻的长老,卢叶青。
年仅二十三岁,便已踏入三品髓海境巅峰,体魄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八万,在行棋州年轻一辈中,堪称翘楚,被视为宗门未来支柱。
“卢长老,您这次肯定能大放异彩!”
圆脸弟子奉承道,“以您的实力,杀进前十,不,前五都大有希望!到时候奖励拿到手软!”
瘦高个弟子也道:“是啊卢长老,您可是咱们行棋州百年一遇的天才!这次定要让其他州的人看看,咱们九山宗的厉害!”
卢叶青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淡淡道:“奖励么,固然是好。不过,于我而言,此次神剑大会,更重要的,是与天下英才切磋,验证自身所学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随意:“尤其是……那位传说中的吴升,吴大人。”
“听说他也会以霸刀山庄长老的身份参战?倒是想会他一会,看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了得。”
众人闻言,顿时议论更甚。
“吴升?就是那个在京都的吴大人?”
“听说他背景深不可测,连镇玄司的大佬都对他客客气气!”
“何止!南疆红雾海的事情听说了吗?好像就和他背后那位老祖有关!”
“不过他好像特别爱当官?又是镇玄司,又是城卫军的……这心思,怕是不全在修行上吧?”
“是啊,实力或许不差,但分心太多,终究是旁门左道。”
“咱们卢长老可是心无旁骛,一心向武!”
“对对对!卢长老,您要是对上他,肯定能赢!”
“让他知道,咱们九山宗的传承,可不比任何人差!”
听着同门师兄弟的议论和吹捧,卢叶青脸上的笑意更深,眼神中的傲然之色几乎不加掩饰。
他轻轻敲了敲桌面,等众人安静下来,才缓缓道:“吴升此人,名声虽大,但传闻多有夸大之处。”
“他或许有些机缘,背靠大树,但修行之路,终究要靠自身。我辈武者,当以手中兵刃说话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而立,眺望着远处霸刀山庄主峰的方向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:“他人眼中,或许他吴升是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“但在我卢叶青眼中,不过是一时运势加身罢了。”
“我二十三岁,髓海巅峰,体魄六十八万,打磨根基,苦修不辍。”
“他吴升再强,又能强到何处去?”
“难不成,还能强过我不成?”
他语气笃定,已胜券在握。
周围弟子纷纷附和,马屁如潮。
卢叶青享受着众人的恭维,心中豪情万丈。
神剑大会,将是他卢叶青名扬北疆的舞台!
而击败那个声名赫赫的吴升,无疑是最快、最响亮的方式!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将那位“吴大人”击败时,众人惊愕、崇拜的目光。
当然,最重要的则是自己如果能够打败吴升,自己是不是就能够拜入到那一位老祖的门下了?!
是啊,这一个老祖宗收徒虽然是比较严格的,但是没有道理吴升,能够成为对方的徒弟,自己不能的吧。
所以,不管如何,这一次一定是要拼尽全力的表现,一定是要在那个老祖宗暗中的观察之下彻底的展现出来自己的天赋。
他可不想要被一个宗门所束缚,他要前往的可是更加广阔的蓝天苍穹。
“而你挡在我的眼前,我也只能无奈的将你击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