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焘、沈泽民、徐象谦等人在镇中心的一座祠堂设立了临时指挥部。
“命令侦察部队立刻出发,前往英山侦察敌情!”张焘下令,“务必在三天内传回准确情报,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!”
“是!”侦察队长领命,立刻带着队员消失在山林中。
夜色渐深,燕子河一片寂静。战士们躺在稻草上,疲惫地睡去。徐象谦站在指挥部外,望着满天繁星,心中思绪万千。
1932年9月23日深夜,燕子河的红军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张焘、徐象谦、陈浩等人正围着地图商议,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报告!侦察队回来了!”通信员大喊。
“快让他们进来!”徐象谦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侦察队长浑身是泥,衣衫褴褛,带着两名队员走进指挥部。他啪地敬礼:“报告总指挥、政委、张书记,英山方向敌情查明!”
“说!”张焘急切地问,“英山现在在谁手里?敌军部署如何?”
“英山已于9月13日被上官云相的第47师占领了!”侦察队长气喘吁吁地说,“上官云相部是蒋介石的嫡系,战斗力很强,他们占领英山后,立刻构筑了数道北封锁线,从英山县城一直延伸到霍山南部的西界岭。”
“什么?”沈泽民猛地站起来,“英山是苏区的南大门,怎么这么快就丢了?”
“上官云相部是突然发起进攻的,”侦察队长解释,“当时英山的红军主力已奉命驰援金家寨,留守部队兵力薄弱,寡不敌众,被迫撤出。”
徐象谦眉头紧锁:“封锁线具体怎么布置的?敌军兵力有多少?”
“第一道封锁线在英山城北的鸡鸣河,由第47师139旅驻守,兵力约两个团;第二道在杨柳湾,由140旅驻守,也是两个团;第三道在西界岭,由师直属部队和地方民团组成,兵力约一个团。”侦察队长拿出画好的草图,“敌军在封锁线上构筑了碉堡、战壕,还设置了铁丝网、鹿砦,戒备森严。”
陈浩接过草图,仔细看着:“也就是说,我们要南下英山,必须突破这三道封锁线?”
“是的!”侦察队长点头,“而且上官云相已经得到消息,知道我们在燕子河休整,正在加强防御,还向卫立煌请求支援,想要南北夹击我们!”
“娘的!”李云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听到这话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上官云相这龟孙子,倒会捡便宜!”
“李云龙,这里是指挥部,注意分寸!”王树声喝止他。
“师长,俺这不是着急嘛!”李云龙挠挠头,“英山丢了,咱们南下的路就被堵死了,总不能被困在燕子河吧?”
张焘脸色阴沉:“慌什么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徐总指挥,你怎么看?”
徐象谦沉思片刻:“上官云相的第47师虽然精锐,但兵力分散在三道封锁线,我们如果集中主力,专攻一点,还是有胜算的。不过,战斗肯定会非常激烈,伤亡也会很大。”
“不行!”沈泽民立刻反对,“英山已经失守,敌军布下天罗地网,我们南下就是自投罗网!不如留在皖西,保卫苏区,与敌人周旋!”
“沈书记,话不能这么说!”陈浩反驳,“皖西苏区已经被敌人分割,我们留在原地只能被动挨打,南下英山,跳出敌人的包围圈,才有主动权!”
“好了!”张焘打断他们,“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。侦察队辛苦了,先下去休息,补充体力。”
侦察队长等人离开后,指挥部里陷入沉默。徐向前走到地图前,指着英山方向:“上官云相的封锁线看似严密,但也有漏洞。西界岭是霍山与英山的交界处,地形复杂,敌军防御相对薄弱,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。”
“但即使突破了西界岭,还有杨柳湾和鸡鸣河两道封锁线,”王平章担忧地说,“而且卫立煌的部队随时可能从北面赶来,到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!”徐象谦坚定地说,“集中红10师、红11师、红73师的主力,猛攻西界岭,突破后立刻向英山县城推进,打上官云相一个措手不及!”
张焘摸着下巴,沉吟道:“这个方案可以考虑,但风险太大。我们需要再等等,看看卫立煌的动向。如果他的部队南下缓慢,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突破英山的封锁线。”
“张书记说得对!”陈浩点头,“我们可以再派侦察员监视卫立煌和上官云相的部队,一旦时机成熟,就立刻行动。”
此时,李云龙还站在指挥部外,听着里面的争论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李云龙对身边的副营长说:“不管是南下还是留守,俺只希望早点打仗,把这些反动派都消灭干净!”
副营长苦笑:“营长,打仗哪有那么容易?现在敌情不明,总指挥他们肯定要慎重考虑。”
“慎重?再慎重下去,敌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!”李云龙跺脚,“俺看不如这样,俺带2营去摸摸西界岭的敌情,给指挥部提供点参考!”
没等副营长回应,李云龙就转身去找王树声。“师长,俺请求带2营去西界岭侦察!”他敬礼,“俺保证摸清敌人的部署,还能顺便抓几个俘虏回来!”
王树声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:“你小子打仗勇猛,但也容易冲动。这次去,只许侦察,不许恋战,一旦暴露,立刻撤退!”
“放心吧师长!”李云龙咧嘴一笑,“俺办事,你放心!”
当天深夜,李云龙带着2营悄悄离开燕子河,向英山方向的西界岭摸去。
而指挥部里,张焘、徐象谦等人还在反复商议,英山方向的封锁线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,让红四方面军的下一步行动陷入了两难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