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各师已经做好了突围准备,在指定地点隐蔽集结。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,虽然疲惫,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。他们知道,这是一场生死突围,只有成功了,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凌晨三点,徐象谦下达了突围命令:“出发!”红十师的战士们率先出发,向西北方向前进。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山林,避开敌军的哨卡,快速前进。
红十一师和红十二师的战士们紧随其后,担任左翼和右翼的掩护任务。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,一旦发现敌军,就立刻发起攻击,掩护总部和后续部队前进。
总部和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也跟着出发了。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殿后,密切关注着敌军的动向,随时准备阻击追击的敌军。
夜色中,红军的队伍像一条长龙,在山林间蜿蜒前进。战士们互相帮助,互相鼓励,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他们知道,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,只有尽快摆脱敌军的追击,才能安全突围。
然而,就在红军队伍即将走出山林的时候,后卫部队突然传来了枪声。“不好!敌军追上来了!”一名通信员大喊。徐象谦道:“命令红七十三师,立刻组织阻击!一定要挡住敌军,为总部和主力部队争取时间!”
王树声接到命令,立刻率领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,构筑临时防御工事,阻击追击的敌军。“打!给我狠狠地打!”王树声大喊。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纷纷开火,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敌军。
敌军的追击部队是蒋伏生的八十三师和李默庵的第十师。他们发现红军突围后,立刻发起追击。“冲啊!不能让红军跑了!”蒋伏生大喊。白军士兵们纷纷向红军的后卫部队冲来。
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依托有利地形,顽强地阻击着敌军的进攻。“同志们,守住阵地!为总部争取时间!”王树声大喊。战士们纷纷响应,与敌军展开激战。
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,红七十三师的战士们伤亡惨重,但他们依旧坚守阵地,没有后退一步。他们知道,自己多坚持一分钟,总部和主力部队就多一分安全突围的希望。
徐象谦、陈昌浩、张焘率领总部和主力部队,趁着红七十三师阻击敌军的机会,快速前进,终于走出了山林,摆脱了敌军的追击。
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红军队伍抵达了一处安全的山谷。徐象谦下令部队停止前进,就地休整。战士们纷纷躺在地上,疲惫地睡着了。他们太累了,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和战斗,身心俱疲。
徐象谦、陈昌浩、张焘站在山谷的高处,看着远处的山林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他们知道,这次突围虽然成功了,但红军的处境依然很危险。
蒋介石的六路大军还在后面追击,陕南地区的反动势力也很强大。但他们也相信,只要红军战士们团结一心,奋勇拼搏,就一定能摆脱困境,找到新的根据地,继续开展革命斗争。
山谷中的晨雾还未散去,带着刺骨的寒意,笼罩着疲惫不堪的红军队伍。
战士们大多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熟睡,脸上带着逃出生天的庆幸,却又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。
然而,一场更为沉重的抉择,正摆在徐象谦、陈昌浩、张焘和全体红军将士的面前——一千三百余名重伤员的安置问题。
这些重伤员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折了腿,有的身中数弹,有的被炮弹炸伤了内脏。他们躺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,或蜷缩在避风的墙角,呻吟声、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让人听了心碎。
卫生员们穿梭在伤员之间,用有限的药品和简陋的工具为他们处理伤口,但面对如此多的重伤员,他们也只能杯水车薪。
徐象谦、陈昌浩、张国焘走到伤员中间,看着这些为革命事业流血负伤的战士们,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。
一名断了腿的年轻战士看到徐象谦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总指挥……”战士的声音微弱,带着哭腔,“我还能打仗,我不想被留下,我想跟你们一起走!”
徐象谦连忙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:“同志,你别动!你的伤很重,需要好好休养。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带着你一起突围,敌军还在后面追击,带着重伤员,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。”
战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:“总指挥,我明白……我明白你们的难处。但我真的不想被留下,我想跟你们一起打回苏区,为牺牲的战友报仇!”
陈昌浩蹲下身,握住战士的手:“同志,你放心!我们一定会打回苏区,为你报仇!等我们站稳脚跟,一定会回来接你!”
张焘道:“我们会给你们留下足够的粮食和药品,还有一些武器,你们可以在这里隐蔽起来,等待我们的消息。如果遇到敌军,一定要尽量躲避,保护好自己。”
战士们纷纷表示理解,但眼中的失落和不舍却难以掩饰。一名重伤的连长道:“总指挥、张书记、陈政委,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!我们虽然受伤了,但我们还是红军战士!如果敌军来了,我们一定会拿起武器,与他们战斗到底!”
另一名重伤的战士道:“请你们把我的步枪带走,留给需要它的战友!我这里还有一些干粮,也留给你们!希望你们能多杀几个敌人,为我们报仇!”
徐象谦、陈昌浩、张焘的眼睛都湿润了。他们知道,留下这些重伤员,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会被敌军发现,面临着牺牲的危险。
但他们又没有别的选择,带着这么多重伤员,红军的突围之路将会更加艰难,甚至可能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