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再次启程,朝着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驶去。
到达呼伦贝尔市区时,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这座边塞城市并没有深圳那种日新月异的繁华,建筑多是低矮的砖瓦房,带着浓厚的苏联风格和草原特色。街道宽阔,路上的行人不多,偶尔能看到几辆马车慢悠悠地走过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音。
虽然不如南方热闹,但空气中那股子透心凉的清爽,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。
“哎哟,可算到了。”一下车,叶岚就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发出“咔吧”的响声,“这车坐得我屁股都平了。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柳如烟白了她一眼,拢了拢身上的酒红色羊绒披肩。虽然是初秋,但这北方的风吹在身上,还是带了点刺骨的凉意,“这地方的风硬得很,跟小刀子刮脸似的。”
“如烟姐,你穿这么少,当然冷了。”阿诺今天穿了一身厚实的灯芯绒套装,手里还抱着个毛茸茸的暖手宝,笑嘻嘻地凑过来,“你看我,一点都不觉得冷。”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在山里野惯了,皮糙肉厚的。”柳如烟嗔怪地戳了戳阿诺的脑门。
林啸早就让人包下了一家当地最好的涉外宾馆。说是最好,其实也就是一栋三层高的苏式建筑,里面铺着红地毯,房间里有暖气和热水。
大家把行李放好,简单洗漱了一下。
“当家的,晚上咱们吃什么?”白秀珠换了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,走到林啸的房间,轻声问道。
“到了这儿,不吃羊肉那不是白来了?”林啸正在擦拭着一把从家里带来的蒙古短刀,头也没抬地回答,“阿生去打听了,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烤肉馆,据说那羊腿烤得是一绝。咱们今晚就去那儿。”
半小时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那家名为“巴特尔”的烤肉馆。
馆子门面不大,里面却烟雾缭绕,人声鼎沸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孜然、辣椒和烤羊肉的焦香。
“老板,来个大包间!”林啸冲着柜台后面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蒙古汉子喊道。
那汉子看了看林啸这群人,尤其是看到这十几个如花似玉、气质各异的女人,眼睛都直了。这偏远小城,哪见过这等阵仗。
“好嘞!几位楼上请!”老板热情地招呼着。
包间里,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炉子,里面烧着红彤彤的木炭。
“给我们来三条烤羊腿,要外焦里嫩的。再来几盘手把肉,一锅羊杂汤。”林啸熟练地点着菜,“对,再上两坛子你们这儿最好的马奶酒。”
“这马奶酒度数高不高呀?”苏晚晴有些担忧地问。她平时滴酒不沾,闻到那股酒味就有点犯晕。
“度数不高,跟果酒差不多,喝着甜丝丝的。不过后劲大,你少喝点。”林啸笑着安慰她。
很快,滋滋冒油的烤羊腿被端了上来。
那羊腿烤得金黄酥脆,上面撒满了各种香料。老板用一把锋利的小刀,熟练地将羊肉一片片片下来,放在盘子里。
“来,大家都尝尝。”林啸夹起一块羊肉,放进嘴里。
羊肉肥瘦相间,外皮酥脆,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,没有一丝膻味。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口腔中爆开,让人忍不住想大呼过瘾。
“嗯!好吃!”叶岚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“这肉真有嚼劲!比咱们在深圳吃的那什么西餐牛排好吃多了!”
“粗鲁。”梁安琪优雅地用叉子挑起一块肉,细细品尝,“味道确实不错,很原生态。不过,这脂肪含量有点高了,吃多了容易发胖。”
“怕胖就别吃。”叶岚白了她一眼,又抓起一块肉,“在草原上还讲究什么减肥,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是正经事。”
“阿诺,你多吃点。”林啸把一盘片好的羊肉推到阿诺面前,“你还在长身体,多吃点肉长个儿。”
“好嘞!”阿诺笑眯眯地夹起肉,吃得津津有味。
几碗马奶酒下肚,包间里的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。
这种粗犷的饮食方式,似乎让这些平日里习惯了精致生活的女人们,也放下了端着的架子,开始享受起这难得的放松。
“林啸,咱们明天去哪?”秦沐雪喝了一口羊杂汤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问起了正事。
“明天一早,咱们去辉河草原。那达慕大会的开幕式就在那儿举行。”林啸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,“听说这次大会,全盟最厉害的摔跤手和骑手都会去。咱们也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太好了!”叶岚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那些摔跤手厉害,还是我这军体拳厉害!”
“你消停点吧。”林啸无奈地瞪了她一眼,“咱们是去当客人的,不是去砸场子的。你真以为那是花拳绣腿?那些蒙古汉子,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,一巴掌就能把你拍飞了。”
“我才不怕呢!”叶岚不服气地嘟囔着,但声音小了不少。
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烤羊腿的美味,马奶酒的醇香,让大家彻底洗去了旅途的疲惫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车队再次出发,驶向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腹地——辉河草原。
随着车辆的深入,两旁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开阔。
一望无际的绿色草甸,像是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,铺展在天地之间。成群的牛羊散落在草地上,悠闲地吃着草。
“真漂亮……”陆雪瑶拿着相机,不停地按着快门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林啸开着车,看着前方,“等到了那达慕会场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风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