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了那达慕会场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风情了。”林啸开着车,看着前方平坦的公路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师父,你这话说的,好像咱们没来过草原似的。”叶岚在后座翻了个白眼,手里把玩着那把蒙古短刀,“上次在白音塔拉,巴特尔大叔家那顿手把肉我到现在还记着呢。就是那次没赶上他们这儿的正经比赛,光看几个小屁孩在那儿瞎扑腾了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林啸打了一把方向盘,避开路上一个坑洼,“上次那是路过,走马观花。这次咱们是拿着请柬来的正经客人,这辉河那达慕,可是全盟数一数二的大场面。”
“哎,当家的,你说这盟政府请咱们来,到底是图个啥?”白秀珠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个橘子在剥,“咱们青石集团在南方搞电器,跟这大草原上的牛羊也不搭界啊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秀珠姐。”后排的梁安琪扶了扶眼镜,接茬道,“这叫招商引资的‘名人效应’。咱们青石现在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,林啸就是块活招牌。只要他在这儿露个脸,对当地的旅游业和招商环境就是个巨大的宣传。这就好比香港那些富豪去剪彩,图的不是那点出场费,是个声势。”
林啸从后视镜里看了梁安琪一眼,笑了笑没说话。这女人,不管到了哪儿,脑子里那根商业的弦总是绷得紧紧的。
“管他图啥呢,反正咱们是来玩的。”阿诺从白秀珠手里抢过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听招待所的服务员说,今天有赛马,还有射箭!林大哥,你带了弓没?咱们也上去比划两下?”
“那是人家的比赛,咱们凑什么热闹。”林啸摇摇头,“在旁边看看就行了。草原上的汉子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那射箭的手法跟咱们山里打猎不一样。”
车队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极其开阔。
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,盆地中央,彩旗飘扬。成百上千顶白色的蒙古包像是一朵朵巨大的蘑菇,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。
悠扬的马头琴声和高亢的蒙古长调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到了。”林啸放慢了车速。
在会场外围的停车场,早有盟政府的接待人员在等候。看到青石集团那标志性的黑色“暴君”和两辆豪华的丰田考斯特,接待人员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林总!欢迎欢迎啊!这一路辛苦了!”一个穿着深色西装,看着像是某个局长的中年男人,热情地伸出双手。
林啸推开车门,下了车,和对方握了握手。
“李局长客气了,这大草甸子风景好,一路开过来也不觉得累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会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位置,您和各位夫人请跟我来。”李局长偷偷瞄了一眼从车上陆续下来的那些气质各异的绝色美女,心里暗暗咋舌。这林老板,不仅生意做得大,这身边的女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。
一行人在李局长的带领下,走进了那达慕的会场。
这里比上次在白音塔拉看到的集市要庞大得多,也正规得多。
巨大的中心场地被彩旗和栅栏围了起来。场地周围,搭建着一排排木制的看台,上面已经坐满了穿着节日盛装的牧民和各地的游客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、奶茶和马粪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林啸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主席台侧面的一处VIp看台,视野极佳。
“哎哟,这阵仗可真够大的。”柳如烟摇着手里的檀香扇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“这得有上万人吧?”
“差不多。这是呼伦贝尔每年最隆重的节日,牧民们赶着牛羊,走上几天几夜也要来参加。”李局长在一旁笑着解释。
刚坐下没多久,随着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,那达慕的开幕式正式开始了。
首先是入场仪式。
几十个穿着传统蒙古袍、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,举着九斿白纛(蒙古族象征最高权力的旗帜),在一阵雄壮的鼓点声中,缓缓走入场地。
那气势,仿佛让人穿越回了成吉思汗的时代。
“真威风!”阿诺扒着看台的栏杆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紧接着,是一段精彩的马术表演。
骑手们在飞驰的马背上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,倒挂金钟、马背藏身、甚至是站在马背上射箭。每一次惊险的动作,都会引来全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师父,你看那个!那个人在马肚子底下还能射箭!”叶岚激动地直拍大腿,“这核心力量,绝了!”
林啸看着场上的表演,也是微微点头。这种马背上的功夫,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。
马术表演过后,重头戏来了。
“搏克比赛开始!”
随着裁判的一声大喊。
场地中央,几十个身材魁梧、上身穿着嵌有铜钉的“卓得戈”(摔跤衣)、下身穿着肥大摔跤裤的汉子,像是一头头蓄势待发的公牛,开始在场地上跳起了赛前标志性的“鹰舞”。
他们张开双臂,模仿着雄鹰展翅的动作,步伐沉重而有力,每一次落地,都震得地皮仿佛都在发抖。
“这肌肉,这块头……”秦沐雪看着那些摔跤手,忍不住咂舌,“这要是撞在身上,骨头都得散架吧。”
“这叫‘搏克’,是蒙古族最古老的体育项目。”李局长在旁边介绍道,“不分体重级别,一跤定胜负。讲究的是力量和技巧的结合。”
比赛很快开始。
两个摔跤手像两座肉山一样撞在一起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们互相抓住对方的“卓得戈”,在场地上来回推搡、拉扯。没有人用拳脚,全靠底盘的稳定性和腰部的爆发力。
“嗨!”
一个较胖的摔跤手突然发力,想要用一个过肩摔把对手撂倒。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底盘。
那个稍瘦一点的汉子顺势一沉,右腿猛地插进胖子的两腿之间,一个漂亮的“别腿”,直接将那个胖子像座小山一样绊倒在地!
“好!”
全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“师父,这招‘别腿’看着简单,但时机抓得太准了!”叶岚看得热血沸腾,手在半空中比划着。
林啸靠在椅子上,看着场上的比赛,心里也有些痒痒。
他前世也是个练家子,虽然更擅长一招致命的杀人技,但对于这种纯粹的力量比拼,也有着本能的兴趣。
“老板,看得手痒了?”阿生站在林啸身后,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低声问道。
“有点。”林啸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。
场地中央,一个刚刚赢得比赛的蒙古汉子,似乎并没有急着下场。他走到主席台前,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蒙语。
李局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说什么?”林啸问。
“他……他说他是今年呼伦贝尔的‘搏克’冠军。”李局长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汗,“他听说看台上有一位来自南方的武林高手,想……想请您下场赐教。”
此言一出,看台上的几个女人都愣住了。
“武林高手?说的是你?”白秀珠惊讶地看着林啸。
林啸也是一愣。他在这草原上,什么时候成了武林高手了?
他转头看向叶岚。
叶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眼神闪躲:“那个……师父,我昨天在招待所闲着无聊,跟几个牧民掰手腕的时候,可能……稍微吹了点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