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垚接近那个石壁崖底,头顶灯照射下,遍地白骨和洒落的生锈的枪支。
有的服饰没有腐烂,看着就是正规军队的服装。
从这个位置来看,不可能是在湖面抛尸下来,一定是当初就死在这里没动。
好多肢体都被石头压着。
这是坍塌所致。
更证实了陆垚的猜测。
这里原本是陆地,没有水。
这湖水是后期形成的。
顺着石头堆向上,找到那个空隙,陆垚扎了进去。
有了头顶灯,有了呼吸机,可以不急不慌的往里走了。
显然这原本是一条隧道。
沿途不停的有枯骨出现。
越往里走,地势越高。
在游了十来分钟之后,忽然“啵”的一声,陆垚的头钻出来水面。
左右看看,空洞洞,黑漆漆的。
再回头,身后就是岸边,一具骷髅坐在那里,吓了陆垚一跳。
赶紧爬上岸。
水位到了这里就是最高位置了。
往上还是一段坡路。
陆垚把氧气瓶卸下来。
拎着匕首,借助头顶灯的光线,一直向上走去。
这里如同是天然的台阶。
走了几分钟,拐过几条弯路,忽然眼前豁然开朗,居然有光照进来。
抬头看,洞顶有裂开的缝隙直达山顶,虽然裂缝小,不过可以透进月光。
这个开裂处应该也是极其隐秘的。
陆垚在外边看过这座山峰,周围都是悬崖峭壁,陡峭得连猿猴都不能上的地方。
在上边即便有裂缝,也没有人会发现。
这些裂缝就好像吊顶灯一样透着昏黄的光,显得山洞内并不黑暗。
陆垚往前看去,不由触目惊心。
地上满是尸骸枯骨。
一些衣服没有腐烂,看起来都是粗布蓝衫,补丁摞补丁的穷苦人。
尸骨粗略看起来也有几百人。
陆垚检查一下,很多人骨头上还镶嵌着机枪弹头。
根据金万两说的,康润雇佣几百挑夫,挑着那些物资进山。
然后为了灭口,一定是叫手下士兵杀人。
这是用机枪扫射了这些穷苦劳工。
有的脑袋都打碎了。
康润先下令让自己亲兵连用重武器杀了这些挑夫,然后他再用炸弹炸死了这些亲兵。
自己亲自拿机枪守着洞口把残留的人都杀了。
但是没想到剧烈爆炸引发了山体坍塌,洞口被封住了。
他倒是也不怕洞口被封住,封住反而更隐秘。
不过山体中含有温泉水,开裂以后就涌了出来。
经年累月,在洼地汇聚成湖泊了。
这可能也是康润始料未及的。
当年这里是一场惨无人道灭绝人伦的杀戮。
陆垚仿佛能闻到血雨腥风,能听到那些穷苦人的哀嚎和呻吟声音。
如今已经尸骨腐烂成灰,他们恐怕早就再世为人了。
陆垚往里走。
另一个小山洞中,一张张大油布展开,遮挡着一些东西。
陆垚心念一动,这些东西还在!
伸手扯开油布,是一个个箱子。
大大小小,有几百个。
旁边还有不少挑夫的扁担。
这些箱子罗列在石块搭起来的架子上,排列整齐。
陆垚打开一个大箱子的锁扣,向上推开。
竟然是一些绸缎布匹。
陆垚不由失望。
这绫罗绸缎或许在过去或者现在这个年月算得是好东西,再过一些年,这布匹根本值不了几个钱。
那些物资要都是这个,金万两为之送命就不值得了。
不过应该不能。
军阀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杀戮这么多人,连自己的亲兵连都炸死了。
再打开一箱子,里边都是名人字画。
还有宋徽宗的手笔,这画后期拍卖可达千万。
和这些字画比起来,徐悲鸿的八马图确实并不出众。
康润一定是随手拿了那张画,就是因为他的画轴能掏空。
然后他手绘地图,找刺绣高手把画刺绣出来。
这个刺绣的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。
陆垚再开箱子,里边很多古董瓷器。
再开,珍珠玛瑙。
接下来再打开一些,累的陆垚通身是汗,才打开了不到一半的箱子。
果然不负期望,更多的是黄金金条和银元大洋。
陆垚虽然在后期拥有亿万身家,不过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和珠宝。
其中有一箱子都是缅甸玉石,祖母绿和帝王绿的翡翠,玻璃种冰种都有。
鸡血石、玛瑙,还有闪闪发亮的夜明珠……
就这一箱子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。
这么多纯种翡翠玉石,在后期每一块都是价值不菲。
粗略的按着市场价值来算,估计这些东西也值个几十亿了。
不过那些古董字画到后期,就不能用一般市场价来计算,或许收藏价值更高。
陆垚擦擦额头的汗水,不由兴奋不已。
赶紧安稳自己的心情。
这些东西现在不能乱拿出去换钱,会惹祸上身的。
反正金万两一死,世上再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。
暂时不能都拿出去。
即便是拿也拿不动。
几百人拿来的东西,自己一个人怎么拿的出去。
陆垚只是拿了几十块大洋和四根一百克的小黄鱼,用破布包裹起来。
暂时拿这些东西,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的拿出去用。
至于这些古董玉器,书法画卷,等发展起来之后,可以开一个博物馆。
也不为了赚钱,就算是回报国家了。
他再次潜水出来,把洞口用石头封好了。
然后纵身向上。
这里的山体还在不停的涌出泉水,山洞里边的藏宝位置高于熊洞出口至少几十米,那么即便是水位涌出熊洞,也不会淹没上边。
水越多,藏宝地就越是安全。
陆垚浮出水面,见丁玫湿啦啦的坐在岸边。
不由笑道:
“你咋又下水了?”
“人家担心你,咋找不到你呢?”
陆垚大笑,伸手抱了过来。
此时此刻他太高兴了,宝藏美人兼得。
如果是郑文礼必然吟诗一首,不过陆垚不会作诗,顶多是放一炮来庆祝了。
完事儿以后,俩人相拥而眠。
一觉到天亮。
丁玫先醒了,捏陆垚的鼻子:
“小色狼,起床啦!”
陆垚看着她笑:“小玫子,我承认我好色,不过一点不耽误爱你,我能为你去死你信么?”
丁玫把他的头抱在怀里:
“我信,不过那我也不许你再发展别人,我要是喂不饱你,你就找淑梅,只要她同意我就不反对了。”
陆垚不由惊喜,笑道:“说话算数?真的?”
丁玫又是犹豫一下,还侧头想象了一下,然后决定了,点头:
“对,不过我得亲自听见淑梅同意,我才能答应。”
陆垚抱着丁玫一顿亲。
得妻如此夫复何求。
要一步一步来,看来依玛娜的事儿,还是延后再说。
拉着丁玫:“走,我们回去,我一定把淑梅说服和你作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