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血腥与硝烟的余味,掠过队伍的衣袂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,却掩不住众人眼底未散的沉郁。
待踏入神农架营地,山河护灵阵的青光迎面拂来,驱散了一路的疲惫,却驱不散部分人心头萦绕的疑云——
影族小队主力被剿灭,可那屠城的狠辣、布阵缜密的让一城人来不及求援,绝非单凭影族部族所能为,徐仙总觉得还藏着更深的脉络。
众人稍作休整,便聚在营地的议事厅中,桌上摊着缴获的影族兵刃、残破的阵纹拓片,还有从落霞城废墟带回的焦黑碎片。
徐仙指尖拂过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骨牌,那是从影族首领身上搜出的,骨牌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泽,纹路扭曲如盘踞的毒蛇,透着令人心悸的邪气。
“这骨牌上的纹路,我从未在寻常影族身上见过。”
徐仙眉头紧锁,化神之力悄然流转,试图从骨牌中捕捉残留的气息,“首领的气息比普通影族强横数倍,布下的战阵更是暗藏玄机,绝非寻常部族能调遣出这般精锐。”
陆沉子端详着手中的阵纹拓片,拓片上的纹路与骨牌的纹路隐隐呼应,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剑气,轻轻触碰拓片,纹路瞬间亮起暗紫色的微光,带着阴冷的侵蚀之力:“这些阵纹不仅复杂,还蕴含着远超影族的邪祟之力,能驱动数千修士结成战阵,背后必然有更强大的力量支撑,绝非影族一族势力。”
玄真子坐在主位,拂尘轻摆,目光落在骨牌上,神色凝重:
“上古时期有一支名为‘暗影族’的部族,与影族渊源极深,擅用邪祟之力操控人心、布设诡阵,其手段阴狠诡谲,远非寻常影族可比。
只是这支上古暗影族早已销声匿迹数千年,难道……”
话未说完,议事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负责整理战场战利的弟子快步走进,手中捧着一枚破损的玉简,神色凝重:
“三位前辈,我们在清理地渊战场时,从一名影族统领的尸身上发现了这枚玉简,上面的文字被邪力侵蚀,只能辨认出零星片段,似乎提到了‘暗影’二字!”
徐仙立刻起身,接过玉简,化神之力涌入其中,破损的玉简上,断断续续浮现出晦涩的文字,虽残缺不全,却清晰地捕捉到“暗影族” “指令” “屠城”等字眼。
其中一行更是写着:“暗影族指令已至,落霞城为先锋据点,务必屠尽城中各族,布设血祭大阵,为后续行动铺路”。
“是暗影族!
希望不是数年前那群阴暗的东西。”
徐仙眼神骤冷,攥着玉简的指节泛白,玉简上残留的邪气与骨牌上的气息如出一辙,瞬间印证了玄真子的猜测。
“影族这支小股只是先锋,真正操控屠城、布设战阵的,是暗影族!
他们藏在幕后,驱使影族行凶,落霞城不过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!”
陆沉子猛地拍案而起,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,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颤动:
“这暗影族藏得如此之深,竟以屠城为血祭,野心勃勃,若让他们的计划继续,下一个遭殃的,恐怕就是其他城池!九州的安宁,绝不能被他们搅毁!”
玄真子接过玉简,仔细辨认着残缺的文字,眉头越皱越紧:“玉简中提到‘后续行动’,看来落霞城只是开端,暗影族必然还有更大的阴谋,他们需要血祭的力量开启某种仪式,一旦仪式完成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们必须尽快查明暗影族的藏身之处,阻止他们的下一步行动。”
徐仙将骨牌与玉简放在一起,两股同源的邪气相互呼应,瞬间勾勒出一条模糊的线索:“骨牌是暗影族的信物,玉简是他们的指令,这两样东西都来自地渊战场,说明暗影族的人必然在附近,甚至可能就藏在落霞城周边的隐秘之地,暗中操控影族的行动。
我们必须立刻返回落霞城,循着这股邪气,追踪暗影族的踪迹!”
众人闻言纷纷起身,眼中的沉郁被决然取代。
王易扛起阔刀,粗嗓门里满是战意:“跟他们死磕到底!这次回去,定要把这群藏在暗处的畜生揪出来!”
周立波将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,语气沉稳:“我已备好充足的解毒丹与破邪符,无论遇到什么诡谲手段,丹宗弟子都能为前线提供支援,绝不拖后腿。”
玄真子拂尘一挥,青光流转,沉声道:“我留在营地统筹全局,联络九州各宗门,随时准备支援,你们带着精锐前往落霞城,务必小心行事,暗影族的手段诡谲莫测,切不可大意。
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,立刻传讯,各宗门援军会即刻驰援。”
徐仙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事不宜迟,立刻整备精锐,返回落霞城!
循着邪气追踪,务必揪出暗影族的藏身之处,阻止他们的阴谋,为落霞城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!”
不多时,一支精锐队伍便整装待发,徐仙与陆沉子领头,王易、周立波率剑宗、丹宗精锐随行,玄真子立在营地门口,目送队伍远去。
队伍沿着来时的路疾行,很快便抵达落霞城废墟。
徐仙手持骨牌,化神之力与骨牌上的邪气相融,顺着邪气的指引,朝着废墟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掠去。
山谷被浓密的邪气笼罩,谷口布满了诡谲的阵纹,与地渊中的战阵气息同源,显然,这里就是暗影族的藏身之所!
“就在这里!”
徐仙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如鹰,盯着谷口的阵纹,“暗影族就藏在谷中,准备布设更恐怖的邪阵,立刻破阵,端了他们!”
陆沉子长剑出鞘,剑气流转,声道:“我来破阵,你警戒四周,一旦阵纹破碎,暗影族必然倾巢而出,务必堵好口子!”
说完,陆沉子的剑气化作一道青色长虹,朝着谷口的阵纹斩去,阵纹瞬间亮起暗紫色的光芒,与剑气激烈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