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没发我老婆了
1月25日。
天刚蒙蒙亮,蓝雨山庄的盘山道上就掠过两道车灯。
甜蜜小屋的餐厅里已经飘出豆浆香,陈菊守在灶台边,看着锅里咕嘟的白粥。
刘母蹲在玄关,给两个小的系围巾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外头冷,都裹严实点,别到时候冻得流鼻涕。”
东东蹬着小皮鞋,身子扭来扭去,小嘴巴不停:“外婆,太姥姥什么时候到呀?”
“快了,你粑粑麻麻去接了,中午就能见着。”
安歌儿靠在刘母腿边,脑袋一点一点,眼睛还半睁半闭。
他手里攥着个小包子,啃一口,晃三晃,随时能睡过去。
不得不说,也是天赋异禀了。
当然了,和他老爸的【天赋异禀】相比,如同蚯蚓与亚马逊森蚺。
另一边。
顺义省道上,商务车平稳行驶着。
叶森握着方向盘,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。
一菲坐在副驾,计划着山庄里的客房安排表。
“坏东西,你看这样行吗?4号给姥姥和小姨住,5号给舅舅舅妈和俩孩子,6号留给方梨和表姐,行吗?”
叶森抽空偏过头,冲她挑了挑眉:“方梨肯定是和妈住的,知道你想给她们单独空间,表姐和小姨住呗,那么大的屋子。”
一菲斜他一眼,把手机往储物格一放:“就你懂,一会儿见着姥姥,你可收敛点。”
“收敛什么?”叶森咂咂嘴嘚瑟道:“姥姥可喜欢我了,需要你一个小孙女儿来教我?呵!”
一菲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你就嘚瑟吧,曾经宿醉在我家,见了妈咪第一句是什么来着?”
“岳母!”叶森转头冲她挑挑眉。
一菲长长地叹了口气,扶着眉心不停的摇头。
我也是醉了,还想着用糗事让他尴尬一下?
老天,以坏东西的脸皮,怕是蚊子拿着电钻都打不穿。
二人有一搭没一搭侃着。
八点整,商务车停在高铁站出站口。
房天齐早早就等在那儿,手里拎着保温袋,装着热饮。
叶森下车,冲他抬了抬下巴:“人快出来了吧?”
“刚报站,还有五分钟。”房天齐点头,语气稳当。
一菲拢了拢大衣领口,站在出站口往里望。
没过几分钟,出站口的人流涌了出来。
最前面的老太太拄着根红木拐杖,头发花白,腰板却挺得直,旁边的中年女人扶着她的胳膊,正是小姨。
后面跟着舅舅舅妈,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手提包,装着老家的特产。
俩半大孩子跟在后面,男孩女孩各一个,背着书包,东张西望。
再往后,个高的姑娘拖着行李箱,是小姨家的表姐。
“姥姥!”一菲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点雀跃。
老太太闻声看过来,脸上立马堆起笑,脚步都快了些。
“哎哟,我的茜茜。”
叶森上前两步,伸手接过舅舅手里的袋子。
“舅舅,舅妈,一路辛苦了。”
舅舅拍了拍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两眼,笑着道:“阿森啊,好久不见,越发精神了。”
“哪儿的话,快上车吧,外头冷。”叶森侧身引着众人往车边走。
众人分乘两辆商务车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
车上,姥姥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感叹道:“今年也有点冷啊。”
小姨接话:“可不是嘛,这里冬天可是必下雪。”
一菲坐在姥姥身边,握着她的手,笑着道:“姥姥您冷吗?我改命带您去买点衣服吧?您就安心住,多住两天。”
叶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笑着接话:“姥姥,山庄里啥都有,您想吃啥就说。”
姥姥笑得合不拢嘴,连说好好好。
舅舅家的小男孩扒着车窗,看见什么都新鲜,嘴里不停问东问西。
舅妈拍了他一下,让他安静点,别吵着太姥姥。
男孩吐了吐舌头,安分了没两分钟,又开始跟姐姐咬耳朵。
车沿着盘山道往上绕,越往上视野越开阔。
车停在第三层别墅群的路口,众人陆续下车。
陈菊和刘母早就在这儿等着了,身边跟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团子。
东东一见人多,立马挣脱刘母的手,哒哒哒跑过来。
她躲到自家老妈大长腿后面,露出个小脑袋,好奇地打量众人。
安歌儿被陈菊牵着,揉着眼睛,慢半拍地看着这群陌生人。
“东东,又不认识人了,之前不是见过吗?”一菲把东东拉到身前,“这是太姥姥,快给太姥姥拜年。”
东东眨巴眨巴眼睛,脆生生喊道:“太姥姥好!新年乐乐!”
她声音甜得像沾了蜜,老太太立马弯了腰,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哎哟,东东呀,小丫头长得真快诶,都快和妈妈一样高咯。”
“诶嘿嘿!”东东一听别人拿她和妈妈比就高兴,左右摇晃着小脑袋,一脸嘚瑟。
东东身后,安歌儿慢半拍,也跟着小声喊了句:“太姥姥好。”
说完打了个哈欠,眼泪都出来了,逗得大家直笑。
刘母和小姨陪着姥姥先进4号别墅,屋里暖气烧得足。
被褥都是前几天晒过的,蓬松柔软,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姥姥摸着软乎乎的被子,连连点头:“收拾得真干净,费心了。”
“妈,您客气什么,”刘母笑着道,“都是自家人,住着舒服最重要。”
小姨放下手里的包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一眼就能看见下面的草坪,绿油油一大片,景致极好。
“姐,这地方可真好。”小姨感叹着:“我赶明儿也搬来和你作伴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。”刘母笑了笑,又给姥姥倒了杯热茶:“妈也踏踏实实住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另一边,叶森带着舅舅舅妈去5号别墅。
俩孩子一进门就撒了欢,楼上楼下跑,脚步咚咚响。
男孩趴在落地窗边上,冲着外面喊:“爸!妈!这儿能看见草坪!”
舅妈拍了他一下:“别乱跑,小心摔着。”
叶森靠在门框上,笑着道:“没事,让他们玩,屋里没棱角,磕不着。”
舅舅四处看了看,点点头。
等房天齐把所有人的行李都送到房间,又去厨房帮忙搬东西。
他话不多,手脚却麻利,哪儿需要就出现在哪儿。
中午的饭摆在甜蜜乐园的暖房里,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两大桌。
都是家常菜,炖的土鸡,蒸的鱼,还有几样山野菜,没有山珍海味,却吃得大家都舒坦。
姥姥牙口不好,陈菊特意给她炖了软乎乎的南瓜粥。
老太太喝了两口,满意的竖起大拇指。
饭桌上,舅舅不停给叶森递酒,都被一菲挡了回去。
“舅舅,他下午还要忙活,就别让他喝了。”
舅舅哈哈一笑,也不勉强:“行,听茜茜的,晚上再喝。”
叶森坐在旁边,冲一菲挤了挤眼睛。
他心里其实在偷着乐,自家老婆护短的样子,还挺可爱。
吃完饭,姥姥歇午觉,舅舅舅妈带着孩子去人工湖边逛。
东东和安歌儿终于找到玩伴,跟在表哥表姐屁股后面跑。
安歌儿跑两步就喘,却还是跟着,小脸红扑扑的。
东东更是撒了欢,捡小石子往湖里扔,溅起一圈圈水花。
“东东,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一菲站在不远处,高声叮嘱。
“知道啦麻麻!”东东头也不回地应着,脚步却没慢半分。
刘母和小姨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晒着太阳唠家常。
说着老家的亲戚,说着这些年的变化。
陈菊陪在旁边,偶尔插一句话,大多时候笑着听。
等到下午三点,方梨也回来了。
这一下,亦家人算是团聚了。
而且……小两口解放了!
表姐:看娃大师。
方梨:看娃大师+1
得到解放后,叶森和一菲来到外面,沿着湖边散步,慢慢的走着。
“怎么样,我安排得还行吧?”叶森侧过头,冲她眨眨眼。
一菲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嘴角微勾:“还行吧,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。”
“才及格啊?”叶森故作委屈:“那茜茜公举怎么奖励我?”
“奖励你晚上多吃碗饭。”一菲白他一眼,脚步却快了些。
叶森笑着追上去,两人并肩往前走。
影子落在草地上,被阳光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。
天色擦黑的时候,甜蜜乐园的人工湖亮了起来。
水面上搭着平台,挂着一圈彩灯。
暖光映在水里,晃出红色的光影,像撒了一湖的星星。
夏蝉带着几个女保安,把长桌搬到平台中央,桌布铺的是大红色,摆着碗筷和果盘,看着就喜庆。
厨房里的菜一道道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飘着香气。
有叶森特意让人准备的家乡菜,也有姥姥爱吃的软糯点心。
众人陆续过来,围着桌子坐下。
姥姥坐主位,两边是两位母亲,然后是舅舅小姨辈。
晚辈们坐下面,两个小团子坐在儿童椅里。
东东扒着桌沿看菜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馋得不行。
安歌儿手里攥着个小勺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糖醋排骨。
两个小家伙,像是天生各自遗传了父母一些【优良基因】。
类似:贪睡、贪吃、贪玩、可爱、霸道、耍赖、爱漂亮大姐姐(叉掉)。
总之,嗯,很绝!
人工湖宴会厅。
叶森拿起酒杯站起身,环视一圈说道:“人都齐了,那咱们就开饭吧,亦家人的团圆饭。”
“姥姥,舅舅,小姨,一路辛苦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他端着杯子,姿态得体,脊背挺得直。
全然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,自带一股沉稳气场。
一菲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挺拔的侧影,眼里带着点笑意。
这人正经起来,还真有几分大导演的派头。
众人纷纷举杯,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新年快乐!”
“阖家幸福!”
“团团圆圆!”
热热闹闹的开场白后,宴席正式开始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络起来。
姥姥放下筷子,冲旁边的小姨使了个眼色。
小姨笑着点头,从包里掏出几个红包,冲两个小团子招手。
“东东,安歌儿,过来过来,有红包拿哦。”
东东一听有红包,立马从椅子上往下滑。
小短腿蹬着地面,差点摔一跤,被一菲伸手扶住。
“慢点,不急。”一菲帮她理了理衣服,低声叮嘱道:“好好说吉祥话,知道吗?”
“几道啦!”东东脆生生应着,拉着安歌儿的手,走到场地中间。
小家伙站得笔直,先对着姥姥鞠了个躬。
“太姥姥新年乐!祝太姥姥身体康康,长命百税!”
她声音清亮,说完还仰着小脸,晃悠着肩头,满脸写着快表扬我。
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连忙递过一个大红包。
“好好好,我的乖曾孙女,真懂事。”
东东接过红包,抱在怀里,又转向舅舅舅妈。
“舅公好,舅婆好!祝舅公舅婆新年乐乐!”
舅妈乐得合不拢嘴,也递过红包,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“这孩子,嘴也太甜了,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轮到小姨和表姐,东东也一一拜年。
吉祥话一套一套的,小话痨属性全开。
逗得满桌人笑个不停,连不苟言笑的舅舅都直乐。
轮到安歌儿了,小家伙站在那儿,半天没出声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着一屋子人,有点懵。
东东急了,用胳膊肘碰他:“弟弟,说呀!说新年乐乐!”
安歌儿张了张嘴,小声道:“新年乐乐。”
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都溢了出来。
满桌人先是一愣,随即哄堂大笑。
姥姥笑得直拍腿:“这孩子,怎么困成这样,可爱哟。”
陈菊笑着起身,想把他抱过来。
他却摇摇头,坚持站着,又对着太姥姥鞠了一躬。
奶声奶气道:“太姥姥好。”
说完就迈着小短腿,往叶森身边跑。
他扑进叶森怀里,脑袋一低,害羞了。
叶森接住儿子,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害羞啦?小布丁。”
安歌儿嗯了一声,把脸埋在他颈窝,手里还攥着刚得的红包,攥得紧紧的。
东东抱着一堆红包,屁颠屁颠跑回一菲身边。
她把红包往一菲怀里一塞,仰着小脸:“麻麻,都给你!”
一菲接过红包,刮了刮她的小鼻子:“我们东东真棒,妈妈给你攒着,长大了买糖糖。”
东东一怔,大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钱钱阔以买糖糖吖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一群人笑不活了,宴席的气氛,因为两个小家伙,达到了最高。
大家边吃边聊,说着老家的事,说着孩子们的成长。
欢声笑语飘在湖面上,被风卷着,散在夜色里。
吃到九点多,宴席才散。
长辈们年纪大了,熬不住,早早回了别墅。
晚辈们还兴致高,在湖边散了会儿步,聊各自的学校,聊工作,聊未来的打算。
叶森抱着已经睡熟的安歌儿,一菲牵着蹦蹦跳跳的东东。
一家三口往甜蜜小屋走。
晚风一吹,带着湖水的湿气,凉丝丝的。
东东打了个哈欠,也揉起了眼睛。
“麻麻,困。”
“困了就睡,妈妈抱你。”一菲蹲下身,把女儿抱起来。
东东趴在她肩头,没两分钟就呼吸均匀了。
叶森看着母女俩的背影,嘴角带着笑,脚步放得很轻。
回到甜蜜小屋,轻手轻脚把两个孩子安顿好。
盖好被子,掖了掖被角,才带上门出去。
两人洗漱完,躺在床上,都有点累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一菲侧过身,对着他说。
叶森伸手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笑着道:“只要茜茜公举开心,我就不辛苦。”
一菲在他怀里蹭了蹭,没说话。
房间里很安静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累了一天,两人沾着床就睡着了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,无声而柔软。
天刚蒙蒙亮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小小的身影踮着脚,蹭蹭蹭往里走。
东东穿着小熊睡衣,手里攥着个福字,爬到床上。
她爬到叶森身边,伸出小手,扒拉他的脸。
“粑粑!粑粑!起床!贴符纸!”
叶森睡得正香,被扒拉得皱了皱眉,眼睛都没睁。
他伸手一捞,把女儿搂进怀里,翻了个身。
“乖,小宝儿,再睡会儿,还早呢。”
“不枣啦!”东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“外婆说,今天要贴春帘!”
她小身子拱来拱去,像条小泥鳅,叶森根本搂不住。
一菲也被吵醒了,侧过身,看着父女俩闹腾。
她撑着脑袋,黑直的长发如瀑般自然垂落。
“咯咯咯……让你昨晚睡那么晚,起不来了吧。”
叶森睁开眼,眼神还迷迷糊糊的。
他看向一菲,嘴巴一撇,语气带着点委屈:“茜茜公举,你女儿欺负我。”
“活该。”一菲挑了挑眉,半点不同情他。
东东趁机爬起来,坐在叶森肚子上,颠儿颠儿的就开始砸。
“粑粑快起来辣!粑粑快起来辣!去贴红红的!”
叶森被颠得直叹气,只得坐起身,挠了挠头发。
“起起起,听我们小宝儿的。”
他一把抱起东东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东东咯咯直笑,伸手推他的脸:“粑粑臭!没刷牙!”
一菲看着父女俩耍宝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洗漱完来到甜蜜乐园时,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饭。
刘母和陈菊在摆碗筷,小姨和舅妈也在厨房帮忙。
粥香混着包子的热气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“起来了?快吃饭,吃完好干活。”刘母抬了抬头,语气带着点笑意。
叶森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大口。
“妈,今天任务怎么分配?您指挥,我干活。”
“少贫嘴,”刘母瞪他一眼,“你负责高处的灯笼和春联,我们贴窗户上的福字。”
“你们?我们?”
一菲没好气打了他一下:“你们男娃子,我们女娃子。”
“哦,这样啊……”
“收到!”叶森敬了个礼,惹得一菲直翻白眼。
安歌儿坐在儿童椅里,小口小口喝着粥,喝一口,晃一下脑袋,还没完全醒透。
东东则吃得飞快,三两口喝完粥,放下勺子就要去拿福字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一菲拉住她,帮她擦了擦嘴。
吃完饭,全员出动。
夏蝉带着两个女保安搬来梯子,放在大门边。
“叶总,梯子放这儿了。”
叶森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他和舅舅负责挂大门的大红灯笼,贴大门的春联。
递东西的活儿就交给了表哥和叶方梨。
“往左点,哎,对,再往上点。”舅舅站在下面,指挥着方向。
叶森扶着灯笼,笑着道:“舅舅,您眼神还挺好使。”
“那是,”舅舅得意道:“我们那时候,不仅自个儿贴春联,还写春联,过年的事儿啊,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亲自来。”
底下的东东仰着脖子看,不停拍手:“粑粑好厉害!舅公好厉害!”
安歌儿被陈菊抱着,也仰着头看,眼睛一眨不眨。
另一边,女眷们围在桌子边剪窗花、写福字。
红纸在手里翻飞,几下就剪出个好看的图案。
刘母手巧,剪出来的窗花精致得很,有梅花有喜鹊。
小姨也不差,剪刀用得溜,边剪边哼着老家的小调。
一菲拿着剪刀,笨手笨脚的,剪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。
刘母瞥了一眼,笑着打趣道:“你看看你,还没东东剪得好呢。”
“妈!”一菲不服气,“我这是艺术感,你不懂。”
小姨笑着打圆场:“茜茜平时忙,哪有时间弄这个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东东趴在桌边,拿着小剪刀瞎剪,剪出得……原封不动。
其实她的剪刀完全是玩具。
装模作样剪完,她还举起方片给大家看:“麻麻你看!我剪哒!”
“好看,我们东东剪的最好看。”一菲顺着她的话夸奖,眼里满是笑意。
贴完甜蜜小屋,大家又往甜蜜乐园去。
沿着湖边的路灯,一个个挂上小红灯笼。
风一吹,灯笼晃来晃去,红彤彤的,特别好看。
方梨带着表哥表姐和两小只,往树上挂小福字挂件。
东东踮着脚,使劲往上够,却怎么都够不着。
方梨笑着把她抱起来,让她把挂件挂在树枝上。
“哇!挂上啦!”东东拍着手,笑得特别开心。
一行人不远处,叶森和舅舅往人工湖的平台上挂大灯笼,一盏盏挂过去。
远远看去,湖面上红光点点,映着水波。
年味一下子就浓了。
大家边干活边聊天,叽叽喳喳的,热闹得不行。
叶方梨拿着相机,时不时拍两张照片,记录下来。
一菲靠在栏杆上,看着满院的红色,看着忙忙碌碌的家人。
风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冬日的清寒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叶森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特别有年味?”
一菲点点头,嘴角弯着:“嗯,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“以后年年都这么热闹。”叶森语气随意,却带着笃定。
一菲侧过头看他,阳光落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。
她心里一动,刚想说什么,就听见东东喊她。
“麻麻!快来辣!这边还有!”
“来了。”一菲应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
叶森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忙到中午,整个蓝雨山庄都换了模样。
从山顶的甜蜜小屋,到中间的甜蜜乐园,再到下面的别墅群。
红灯笼一串串挂着,福字贴满了门窗。
连树干上都缠了红绸带,风一吹,红绸翻飞,灯笼轻晃。
放眼望去,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。
年味像是从空气里渗出来,裹着每个人。
午饭依旧摆在甜蜜乐园,长桌挪到了向阳的暖房里。
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暖融融的。
桌上摆着刚做好的饭菜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大家忙活了一上午,都饿了,坐下就拿起筷子吃饭。
叶森给一菲夹了块鱼,挑干净了刺,放在她碗里。
一菲低头吃着,没说话,耳朵却微微泛红。
姥姥坐在主位,看着一大家子人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热热闹闹,团团圆圆,真好。”
“是啊,”陈菊笑着接话,“人多吃饭都香。”
大家边吃边聊,说着上午布置的趣事,说着孩子们的糗事,笑声一阵接一阵,热闹得不行。
正吃着,叶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他拿出来扫了一眼,屏幕上跳着“托马斯”三个字。
叶森放下筷子,冲众人示意了一下,起身走到暖房外面。
湖边风有点大,他拢了拢外套,按下接听键。
“嘿,托马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托马斯略显激动的声音:
“叶!好消息!刚刚组委会公布名单,《超能陆战队》入围了本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!”
叶森靠在栏杆上,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神色没什么波澜。
仿佛这个结果,早就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托马斯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淡定。
“叶,你越来越有上位者气息了。”
叶森轻笑一声,骂道:“纯几把扯淡,我是两边跑有些累。”
“哦,叶,这才对嘛,这才是你。”
叶森翻了个白眼:“少扯淡。”
“对了,公关团队那边盯着点,后续流程跟上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公关酒会可以提前筹备,场地和嘉宾名单先拟出来。”
“放心,我已经在安排了。”托马斯应着,语气里满是干劲。
“嗯,有新情况随时汇报。”
说完,叶森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湖边吹了会儿风,又给韩佳女发了条短信,内容很简单:查一下本届奥斯卡入围名单,注意宣传。
发完,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往暖房走去。
回到桌前,叶森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。
舅舅抬头看他,随口问道:“阿森,公司的事?”
“嗯,”叶森夹了口菜,点点头,笑着道,“没什么大事,公司的项目又进奥斯卡了。”
话音落下,桌上先是一静。
紧接着,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,看向他。
姥姥放下手里的碗,问道:“奥斯卡?就是那个外国的大奖?”
“对,姥姥。”一菲笑着接话,“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电影奖。”
“哎哟,那可太厉害了!”姥姥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舅舅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压了压惊。
他看着叶森,语气里满是叹服:“阿森,说实话,刚开始见你,还觉得你是个毛头小子。
谁成想当初的傻小子,如今的成就有这么高,你是华国的骄傲啊!”
叶森刚想谦虚两句,身边的一菲就娇笑出声。
“咯咯咯……舅舅你太夸张啦。”
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,慢悠悠的挑眉道:“他现在也是毛头小子。”
话音刚落,满桌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