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法医皱着眉头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是手术……还是法术？”
两人看到，那手术台上，摆放着一具少年的尸体，浑身惨白，很明显就是死亡很久了，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。
而那少年的头部，很明显是后缝合上去的，而且……与身体很可能……并不是同一个人。
陈墨连忙向一旁的不锈钢案台看去，果然，那里有四具少年的躯体，却有五个脑袋。
这说明……那章秀峰偷这些少年的尸体，就是为了给手术台上的头颅，寻找一个合适的躯体？
那躺在手术台上，被他用心缝合上去的头颅……又是谁的呢？
这个问题，此刻当然不会有答案，而且手术台上那尸体最怪异的地方，不仅仅是那个缝上去的脑袋。
赤裸的少年的躯体上，左胸、右胸、下腹处分别贴着黄纸符，上面画满了朱砂的符文。
而身下的手术床上，铺的白布上也画满了怪异的符文。
那少年从头顶、额头、人中、咽喉、胸口、肋下、一直到下腹，还扎了七根长长的银针！
正当陈墨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时，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嗡嗡声，循着声音一看，是一个正在工作的供血泵。
陈墨这才明白，章秀峰举起双手前，摁的那个按钮，居然是给尸体供血的。
可这少年已经死亡了，这样强行换头，供血，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而此时，师父老马的一声疑问，清晰地传到了陈墨的耳朵里。
“他……这是想……换头……复活这个男孩？”
师父对自己的这个判断也不敢相信，可是现场的一切，又都指向了这个结果。
可是这个结果太过玄幻了，师徒俩还真的不敢下定论。
现场也只能维持不变，能做的就是，把案台上的四具尸体确认一下身份，看看是不是丢失的那几具尸体。
可这就绕回到了上一个问题，那躯体上，被章秀峰缝合上去的头——是谁的呢？
警方对章秀峰的调查，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据章秀峰所工作的院方和同事们说，章秀峰这个人，经历很特殊，他本是一个中医世家的后人，其父亲、祖父及先祖，都是很有名望的老中医。
按理说，他也应该继承衣钵的，可是他这个人很叛逆，竟然选择了西医，并且学得很好，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，就成了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任。
可以说，这人不管是做中医还是西医，都是精英，是佼佼者。
本来他的日子是很好的，可就在十天前出了一个悲剧。
据一直跟着他的一名医生说，十天前，章秀峰的儿子出了严重的车祸，被送进了他们医院。
章秀峰的儿子叫浩浩，可能是妻子死后，他最为珍视的人了，平时经常跟同事们提起儿子的优秀，父子俩的照片，也一直摆在章秀峰的办公室桌子上。
可想而知，当儿子遭遇车祸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，他的反应是多么激烈。
据说，他当时把安排好的一场手术都弃之不顾了，红着眼睛冲进了急诊室，当看到儿子的那一刻，章秀峰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。
他儿子章君浩除了头部外，身体各个组织器官，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坏。
做医生的一眼就能看出，这孩子完了，几乎都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了……
果然，也就是十几分钟后，章君浩就失去了生命体征，宣布了死亡。
那时，章秀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，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儿子的手术室里。
手术室里面没有嘶吼，只有压抑到极致，终于崩裂的痛哭。
那哭声特别沉重、沙哑……
那是一个父亲，失去全部希望的声音，悲恸，绝望，穿透了厚重的门，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着。
门外的医生、护士全都安静地站着，有人别过头，红了眼眶；有人紧紧地咬着嘴唇，不让眼泪落下来；有人扶着墙，满心的无力。
平日里见惯了生死的医护，此刻也不忍再听了。
章秀峰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，哭声渐弱，正当同事们以为，他发泄了这份悲伤的情绪，打算进去安慰他一下时，他却面色冷峻地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扫了众人一眼，沙哑着嗓音，“请帮我准备手术室和器具，我要给浩浩做手术！”
同事们看着他都愣住了，孩子已经死了，还做手术干什么？
但是章秀峰是主治医师，手下人只好照办。
接着，他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，没留下一个人配合辅助，一个人在手术室中，为他死去的儿子做了一场手术。
两个助理在外面隔窗看到，他一边流泪，一边用手术刀，小心翼翼地分割着他儿子的身体，三个小时左右，他把章君浩的头部取了下来，小心翼翼地，放在了一个专业的器官保存箱里。
他没有再跟任何人说什么，带走了那个箱子。
从那之后，他就再也没来上过班……
“你等等吧……他就这么把人头拿走了？”
“这可以吗？”胡不凡听到这，一边是震惊，一边产生了疑问。
这个悲情的故事，竟然也没能让陈墨的脸上，产生一丝情绪，他开口回道：“他是主治医师，又是死者的父亲，有什么不可以的？”
“可……这……”胡不凡还是有些难以理解。
“这么说，他是想把他儿子的头颅，接到另一个健康的少年身体上？”
“这……能行吗？”乔飞边开车，边问道。
“这事道理上是行不通的，医学上也没有过成功的先例。”陈默回道：“我记得，有个新闻报道过，2017年，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一位教授，和一位意大利的专家，曾一起做过一次这样的手术，把两具遗体，完成了头颅与身体的连接。”
“但最终是无血液循环，无神经传导，无生命体征，可以说是，一次没有结果的实验。”
胡不凡点了点头，可很快又摇了摇头：“等等，我怎么听说过，那些国外的疯狂科学家做过好多，什么把动物头来回换的实验呢？”
乔飞一乐：“那些都是都市传说，据我所知，科学上能承认的，只有俄罗斯做过‘狗头嫁接’的实验。”
“还有美国曾做过，试图把一个死亡特工的头颅，用机械仪器激活，提取记忆。”
“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