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些疯狂的实验，不出意外都是失败的。”乔飞接着道。
“好像美国还做过猴子、老鼠的换头实验，但是实验体都没有存活超过20个小时，也没有神经相通的反应。”
“那就是不可能成功喽？”胡不凡皱眉道。
乔飞推了推眼镜：“成功的也有，都在《聊斋志异》里面，那里面不是有个《陆判》的故事，就是给男主的丑老婆，换一个美女的脑袋嘛！”
“你这家伙，跟你聊正经的呢，你这弯拐得猝不及防！”
“那能算数吗！”
师兄弟俩你一句，我一句地分析着事情的不靠谱，陈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：“也不是的。”
“南宋史官、学者、方士，洪迈着的《夷坚志》中就详细记载了一个事件。”
“有孙斯文者，慕仆人妻像美，而自夫人丑，便以金百两求易之，事成，两女醒而面异，颈有锯痕，家人惊走，后渐安。”看起来陈墨对这事是真的用心了，不仅查了许多资料，还把古文给记住了。
不过胡不凡并没有当真，“这是什么书呀，不会是志怪小说吧？”
“这个书记载的许多事，都与史实能对应的起来，作者本身也是史官，可信度还是有的。”
“而且那里面还详细记载了如何换头，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？”
“可是……都是以符咒控魂，求阴差相助，什么交换三魂七魄，反而对如何物理上，达到换头的却没什么记载……”
胡不凡实在受不了乔飞和陈墨这种引经据典的，直接问道：“别扯了！就说你这个，那到最后，章秀峰的儿子换头成功了吗？”
陈墨摇了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呀？”
“那孩子的尸……身体不就躺在手术台上吗，你不是看到了？”
陈墨：“那案子最后弄得很乱，五个少年的家属都找了过来，要对章秀峰毁坏人家孩子遗体的事情讨说法。”
“有要严惩的，有要巨额赔偿的，特别是那个身体被安在浩浩头颅下的孩子家长，天天到警察局闹，还冲击过我们法医的停尸间，弄得案子更加混乱了。”
胡不凡是个急性子，不想听这些，就想知道个结果：“不管多乱，那个身体呢？”
“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，那个尸体不见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见了？！”胡不凡有些意外。
“是的，不知去了哪里，到底是被那个躯体的家属拉走了，还是混乱中弄错了，还是……”
“总之，那具尸体不见了……”陈墨很罕见地皱了一下眉头。
这时，乔飞接了一句：“不会是……那个尸体真的活过来了，自己走了吧……”
胡不凡瞪大了眼睛，又看向陈墨，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。
可是这着实太难了，想从那张面瘫脸上找到答案，根本不可能。
陈墨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也有……这个可能……”
这下，车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。
两个多小时的路程，车子终于驶入了郑州市。
陈墨本想着在商都路就下来的，可乔飞和胡不凡一看，都是后半夜三点多了，打车也不容易，就摁着他问出了地址，要直接把他送回家。
按照陈墨给的那个地址，等车子开进这个二七区侯寨，陈墨家附近时才发现，现在虽然是晚上吧，但这路上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啊，整个街道阴气森森的。
乔飞透过窗户看了一眼，“这……”
没等他问出来，陈墨先回答了：“这是殡葬一条街，我们家也是干殡葬的！”
师兄弟二人这才“哦”了一声，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怪不得这家伙一张面瘫脸，原来家里是干这行的，这就什么都解释通了。
“那你家是卖棺材、寿衣还是卖香炉纸马的？”
“我家祖上是皮匠，专门给砍了头的人缝脑袋的。”
“当然也拼接尸体，比如那些车裂的、腰斩的，但现在主要做点阴穴、建阴宅、操办白事的流程。”
“陈大哥您祖上真威武，小弟敬佩不已！”胡不凡抱了抱拳。
在不远处的一间铺子前，陈墨下了车，告别倒是挺正式的，挥手就挥了半天。
前提是，得忽略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情绪。
师兄弟二人这个点，也不好给师父打电话，就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了，好好地补个觉。
两个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，找了个小店喝着胡辣汤，吃着羊肉烧卖时，胡不凡给老秦打了个电话。
“呜呜……嗯嗯哦呃……”
乔飞在旁边是一脸的黑线，“师兄，你把烧卖咽下去再说吧。”
胡不凡噎得伸了伸脖子，“师父，我们到了！”
电话那头的老秦，对自己徒弟的表现倒是没什么意外，“好，你们去金水东路那，找一个叫老九的人，不出意外的话，他就在一栋大楼前的喷泉下坐着。”
“你们过去，就能看到他了！”
这话让胡不凡有点懵，听着师父说的地名，应该是一条挺长的马路还有很多建筑，哪能以‘在楼前坐着’这个标准去找一个人呢？
“师父，他没有手机吗？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老秦在电话那头突然笑出了声：“手机？手机能要了他的命！”
“赶紧去吧，去了就能见到他了！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胡不凡打电话时开着免提，这一通电话，把他和乔飞刚睡醒的脑袋又整迷糊了，什么叫手机能要了人命？
胡不凡心中暗暗吐槽，自己这个师父主打一个随缘教学，心情好了点拨两句，心情不好人影都找不着。
现在更随性了，就连说话都开始一半一半地说，什么都得靠自己猜！
说真的，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，全靠老天爷追着喂饭吃，跟师父的关系真不大。
既然师父不靠谱，自己就多费点腿吧！
吃完了早饭，两人就开车驶向金水东路。
看样子距离也不算太远，半个小时的车程。
不过半路上，乔飞突然指着窗外说：“师兄，你看那栋大楼像什么？”
胡不凡正扶着方向盘喝水，顺着乔飞指的方向一看，一口水顿时就喷了出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这大楼盖得怎么像个大玉米？”
“这设计师怎么想的？”
乔飞也笑了起来，“是啊，一粒一粒的，太形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