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,一座极其隐秘的小型监狱。
这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串由数字构成的代号。
高耸的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全自动的监控塔。
这些塔尖上的红光在白昼中依然闪烁。
楚风的车子停在了监狱的大门口。
苍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身边还押着那个刚才在胡同里被带走的老者。
老者此时已经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囚服。
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此刻因为风吹而变得凌乱不堪。
“组长,人都带齐了。”
苍龙快步走上前。
“这一批共有十二人,全是名单上前三分之一的重头戏。”
“他们刚才一直在吵闹,要求见最高层。”
楚风走下车,整了整风衣的下摆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老者。
老者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严,只剩下一种对未知的恐惧。
“李老,想见谁?”
楚风缓步走到他面前,语气如闲庭信步般轻松。
老者咬着牙。
“楚风,你这是在玩火!”
“你抓了我们,各方的平衡就全毁了!”
“你知道我们掌握着多少海外资源吗?”
“没有我们的点头,那些大宗贸易在明天就会陷入瘫痪!”
楚风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轻轻展开,递到了老者面前。
那上面记录的是一组海外银行的实时转账数据。
“您说的资源,是指存在苏黎世银行那二十个亿的黑钱吗?”
“还是指霍亨索伦家族承诺给您的那座位于南非的私人矿山?”
老者的脸色彻底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极度惊恐而产生的咯咯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那个服务器……”
“那个服务器已经被我物理烧毁了。”
楚风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但里面的逻辑核心在烧毁前,已经把所有的备份都传到了我的终端里。”
“您以为伯爵会保您?”
“他连自己的管家都保不住,拿什么保你?”
楚风收起那张纸。
“李老,这就是证据。”
“足以让您在那个冷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待上一辈子的证据。”
“现在,您还觉得我在玩火吗?”
老者的身体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瘫软下去。
如果不是身后的利剑队员架着他,他恐怕已经跪在了雪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配合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海外账户都交出来,能不能减刑?”
“我不想去西北……”
楚风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监狱的大门。
“带进去,单独关押。”
“苍龙,把刚才那个转账记录发给苏局长。”
“让他按图索骥,把所有的海外流失资金全部冻结。”
监狱的厚重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楚风站在那条深邃的走廊里。
走廊两侧是厚实的合金门,每一道门后都关押着一个足以震动国际的大人物。
此时,这里却只有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和怒骂声。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控制室。
屏幕上显示着所有审讯室的画面。
那些平日里在新闻里红光满面的面孔,此刻都表现出了最卑微的一面。
有的在痛哭流涕,有的在疯狂地抓挠着墙壁。
这就是权力的真相。
一旦失去了那一层虚假的光环,剩下的只是最原始的自私和胆怯。
楚风拿起通讯器。
“各突击小组注意。”
“第二批抓捕名单现在启动。”
“这一次的目标是金融领域和能源领域的那些保护伞。”
“不要听他们的辩解,直接带回来。”
苍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组长,张家的那个偏房试图开车闯卡,已经被我们拦截了。”
“人受了点轻伤,车子报废了。”
“带回来。”
楚风冷声下令。
“只要活着,就给我带回来。”
他走出控制室,来到了监狱的天台。
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阳光很刺眼,照在积雪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他点燃了一根烟。
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部转了一圈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是苏南天发来的短信。
“第一阶段战果辉煌。上级非常满意。中午一点,开会,你要准时参加。”
楚风看着短信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知道,会议的内容不外乎是嘉奖和后续的接管工作。
但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。
他关心的是,当这三十六个人全部归案后。
这个世界的空气,是不是真的会变得新鲜一些。
烟头被他随手掐灭在栏杆上。
火星在寒风中迅速熄灭。
楚风走下天台,回到了车里。
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苏清影那碗海鲜面的影子。
那是他给自己的奖励。
也是他在这场血腥清洗中,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柔。
车子启动。
在那道厚重的监狱铁门外,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颤抖。
楚风并没有理会这些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规矩变了。
变得更硬,也变得更干净。
车子驶离了西山。
楚风在经过一家菜市场时,停下了车。
他像个普通的小伙子一样,走进了喧闹的摊位。
“师傅,这条青斑鱼帮我处理一下,要最新鲜的。”
摊主熟练地挥动着菜刀。
鱼鳞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