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接着补充道:“总而言之,咱们的人、还有情报口的不少同志,全都跟着上船护送了,一路全程保驾护航,绝对不会出岔子。”
李敬棠闻言点了点头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川子这段时间帮他运送过不少敏感违禁的物资,早已默契十足。
这次让他安排船只,对方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,直接办妥。
没人能料到,这艘普通货船,竟载着两百四十吨黄金远航归国。
同时李敬棠也派人盯着那个所谓的伯爵那里。
短时间内,足以把所有风声死死捂住,安稳等到黄金顺利到港。
沉默片刻,李敬棠抬眼看向王建军:“你专程来找我,肯定不止为了这点事,说吧。”
“还是棠哥你心思细。”
王建军说着,掏出一份纸质名单递了过去。
李敬棠目光落下,仅仅扫完前两行,瞬间血压飙升,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狠狠一拍桌子,厉声怒斥:“欺天了!”
“建军!”
王建军立刻立正应声:“到!”
“抓住这些人,不要让他跑喽!”
“2亿的善款,三十条船的物资,游南游北,这个水灾倒像是为他们来的了。”
说到这,李敬棠忍不住,狠狠的将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清理。
“他们拿一个亿,灾民拿一个亿,难道还要我感谢他们吗?!!”
李敬棠忍不住接着冷笑说道:“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英雄好汉。这些人的什么恩师,什么同党,什么靠山,是英雄好汉的都站出来。”
说着,他直接拿起了电话。
“建军,查到的这些东西属实吗?”
“属实,基本都是找人核算过,也私下调查取证过了。”
“只是什么?你直说。”
“只是…… 部分地方检察的同志也牵扯在内。”
李敬棠怒火翻涌,恨不得再拍碎桌子,握紧电话沉声开口:“我是和天下李敬棠,给我要领导!”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:“我当是谁呢?说话怎么这么冲啊?”
李敬棠怒意滔天:“我能不冲吗?我费尽心思掏出几十亿善款,换成大批物资驰援国内灾区!
结果倒好,家里藏着一窝硕鼠!硬生生啃出天大的窟窿,把灾民的救命钱吞进自己兜里!”
“我都不敢想,这些救命物资、赈灾钱款,最后变成了多少人的耳坠项链、跑车游艇!
照这个架势,我以后善款还怎么捐?难道非要我亲自把物资一个个送到灾民手上才管用?”
听闻此言,领导的语气瞬间彻底严肃,连忙安抚:“棠啊,你先冷静,别激动。慢慢说清楚,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李敬棠心底很有数,他并不想真的层层越级、惊扰上层。
凡事先找领导沟通,是他恪守的尊重。
真正通天的大事,他才会选择破例上报。
平复了几分心绪,李敬棠将赈灾善款被私吞、基层人员串通舞弊的整件事,一五一十细细道出。
电话那头,领导的语气愈发严肃郑重。
“你放心,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的善心白费,更不会让赈灾善款流入蛀虫口袋、用在不该用的地方。
这件事,我以我的人格、我的党性向你保证!
办不彻底,我直接辞职回家卖红薯!”
闻言,李敬棠才稍稍缓和神色,轻声道:“领导,我刚刚不是冲您发火,只是实在看不惯这群人的所作所为。”
领导的声音温和而坚定:“我懂。你脾气刚、眼里容不得沙子、见不得百姓吃亏,这是好事,我也是一样的性子。
发现问题,我们就直面问题、彻底解决问题。”
“对了,之前跟你说的的礼物已经送到了,我稍后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听到这话,李敬棠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,长松了一口气。
两人又简单寒暄絮叨了两句,才缓缓挂断电话。
王建军知晓他心绪不佳,全程安安静静,默默退出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李敬棠一人,他盯着电视屏幕,静静沉思。
哪怕他手握资源、眼界超前、步步布局,近乎一路开挂,可世间太多盘根错节的纠葛,终究非人力可以全然逆转。
很多事情,终究要顺应大势,等待历史的进程缓缓推动。
他看着新闻,刚好看到李超人离世的快讯。
寻思着,这两天肯定得去给对方送送温暖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骤然再次响起。
李敬棠随手接起,淡淡开口:“喂,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,老石。”
李敬棠一愣:“是你小子?”
“没错,就是老子我!” 石勇语气轻快,带着笑意,“你赈灾这件事,我全都知道了。”
李敬棠有些费解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石勇笑道:“你找领导上报之后,中央直接点了我的将!这起贪腐清查案,现在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李敬棠轻笑一声:“那我就恭喜你发财了。”
石勇立马摆手,语气正色:“恭喜我什么?上面直接下死命令了,这件事必须办得让你满意。”
“你还看不明白?之所以点名让我来,就是要我彻查到底,办得合你心意,一点猫腻都不许有。除恶务尽,这是底线。”
李敬棠语气郑重:“老石啊,精神点,别丢份啊,咱们可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。
你要是敢糊弄事、敢放水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石勇当即硬气回怼:“少跟我说这些狗屁话!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就绝对干不出徇私枉法的事!”
“我背靠你这棵大树,政绩、资历一样不缺,根本没必要去沾这些脏东西。
真要是敢干出这种恶心勾当,我不如直接滚回家算了!”
“你彻底放心!这群蛀虫,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别的我不敢吹,但咱们汉东大学政法系,同志遍布天下、遍地都是自己人!
谁敢欺负咱们汉东大学的女婿,不答应!办他!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王建军却是带着人快步走上来。
他跟毛向阳手里一人一块匾,上面都盖着红布。
李敬棠有些奇怪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礼物喽。”说到这,王建军贼兮兮的说道,“我掀开看了一角。我看都不敢看呐。还是让您来看吧。”
说罢,他跟毛向阳两人对视一眼,直接一把扯掉红布,只见上面两幅字,落款自然不必说了,是那两位。
头前一幅,救国救民,另一幅,功在中华。
即便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,李敬棠也不得不说,这俩幅字无论从现实意义还是精神意义上来说,都有些高的离谱了。
王建军看着李敬棠呆了,也是很满意。
正想调笑他几句,就见李敬棠快步的将自己写的字,啪啪的就从墙上拆了下来:“来来来,赶紧挂挂上,挂上。”
“那个方婷,”他朝着外面喊道,“让所有的人,集团所有人的挨个来我办公室开会。
对,哎呀,就是没,不是炫耀,就是单纯的,就想把集团的业务给大家讲一讲嘛。叫人就是了。”
李敬棠心中的怨气也小了不少,同时也安稳了不少,有这两幅字在,一般就不敢轻易有人动他的事了。
老郑为还是提的动刀的。